許洛泱還是沒有聽到。
沈修遠的臉上有些疑惑,劍眉向內(nèi)攏了攏,他再垂眸去看懷里的許洛泱,見她眼上那烏黑細長的睫毛,緊緊地合上著,臉上還露出笑,而且笑得不像一個姑娘家該有的矜持。
你這人怎么還這么奇怪呢?
在一個男人懷里不會懂得避諱?
沈修遠有耐性地和許洛泱講道:“許洛泱!”
“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聽到她的名字,就從胡思亂想當中回過神來。
她一睜開眼眸,沈修遠那好看的臉龐就反射在她那瞳孔中,現(xiàn)在的她看到這張臉就想起了她的愛豆肖嘉辰。
忍不住伸手往上,嘴上還掛著:“嘉辰,嘉辰!”
懷里的女人莫名其妙喊出別人的名字,沈修遠很快收回看她的眼神,臉上不知就黑了起來。
“許洛泱,趕快把門打了,不放你就可以睡在地上。”沈修遠警告的口吻和她講話。
耳畔回響起沈修遠的聲音,許洛泱驚得趕快把她的手拿回來,“那個,王爺,怎么了?”
沈修遠:“門打開!不開怎么進?”
許洛泱看到這是她的客房,才想起她是到了門上,“王爺,我這門沒鎖,直接踢進去就好?!?br/>
現(xiàn)在沈修遠的懷里,許洛泱總是覺得有點壓抑,可又不知道是哪里有,她抬眼看沈修遠的臉好像比剛才還要陰沉。
他這是在生氣?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又生氣了,記得她也沒有說出什么話,也沒有氣他什么的。
沈修遠把輕輕松松地將她抱放在床上,看她沒有什么事,放下后就轉身要離開,可心中那氣還是沒有消散。
許洛泱叫住他:“王爺,那今晚的事你……”
沈修遠冷漠打斷她,道:“下次別犯,若有下次重罪處置?!?br/>
說完,他人就大步流星離開這屋子。
下別別犯的話,意思就是她今晚所犯之事都相安無事了,她也不用擔驚受怕這個冰雕臉會對她動什么大刑了。
想到這,許洛泱的心就放了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沈修遠為什么又黑著臉?
算了,管他呢?我能活下去就不錯了,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關乎不到她這邊來。
翌日,艷陽升起,鳥語花香。
許洛泱起來走動的腿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走了兩步覺得不錯,就到樓下去。
她才剛出門的時候,許洛泱就在走廊上碰到剛出房門的沈修遠,她便主動走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沈修遠繼續(xù)走他的路,視許洛泱如空氣一般忽視。
許洛泱走在他的身邊,也沒有去介意他怎么樣了,畢竟她的腿還得多虧他才能恢復這么快。
在他們要下去時,沈修遠就停步而道:“那個東西你真的要,沒有壞心思!”
“你不是不肯給我嗎?”許洛泱看他有點不對勁。無論她怎么要都想要一個解釋,可是她又不能真實講出。
隨即,沈修遠把墨香虹珠拿了出來:“拿去,但你要記得你所起的誓。”
這個信息量許洛泱有點轉不過來,沈修遠今日是怎么了,愿意把墨香虹珠還給她,沒再問她拿著要做什么。
沈修遠:“怎么,不要?那不要下次別找我?!?br/>
許洛泱伸手接下墨香虹珠,沈修遠肯給她不問原因,她不拿白不拿。
許洛泱把墨香虹珠放在腰間上拱手而道:“多謝王爺,你放心民女所說之事必定謹記于心,若有違背就按誓言懲罰?!?br/>
昨晚之事后,沈修遠就臥在床上,想著許洛泱今晚的所作所為,發(fā)現(xiàn)她只是想拿到那顆珠子,而且又堅決要它。
本來他是不像給她的,但這墨香虹珠一不知出自何處,是否如同那個人所說的那樣“得天下”,但叫給那樣的女人看似也并非壞事。
沈修遠知道她來自滁州這事是假的,可他就是不想揭發(fā)她。
加上她那日所救之地,衡山那處要是有人家住她又為何不說出,而被她所救的事情又在記憶全無。
能在衡山那帶救下的人,想必身份不簡單,她又要那顆墨香虹珠,也有想過后果,但還是給她。
拿到墨香虹珠的許洛泱,人高興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圈,可如今墨香虹珠到手了,她也該回去了。
到了一樓處,許洛泱下來先是吩咐小二上碗餛飩面來,而沈修遠下來人就往門口那里去,她也沒去關心他會去哪里。
整個人就拖腮在那里木桌上,原本還以為這個沈修遠不會那么快把墨香虹珠還給她,正發(fā)著愁要怎么了。
突然之間就把墨香虹珠還給她了,就這么沒有征兆地出現(xiàn),本是告訴,可心里又有得落寞。
要離開連城這里了,感覺心情不是那么好啊,此去一別也不知何時能見云岫了,還有陳旦的事又要怎么處理也是個問題。
小二:“客官,你的面來了!”
許洛泱聞到餛飩的味道,就把這些先拋棄在后頭,“行,多謝!”
小二:“客官,客氣了,你慢用?!?br/>
許洛泱把餛飩移到自己的面前,心無他事地吃了起來。
在吃完這餛飩后,整個碗里就只剩下湯,把餛飩都吃完了,剛才那事又出現(xiàn)在她的心里,把她的心情給抑低來。
拿著勺子在湯里攪了攪。
“姐姐,你快和我過來吧!”李云深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
許洛泱見李云深進來,還跑得很累的樣子,便問:“云深,怎么了?”
李云深發(fā)現(xiàn)許洛泱頭上綁著棉帶,他先問:“姐姐,你受傷了嗎?”
許洛泱指著腦袋:“這個啊,姐姐無礙的,你先說你是怎么了?!?br/>
李云深:“姐姐,你快點去阻止阿姐和玄德哥哥,他們現(xiàn)在正在元靈醫(yī)館門口吵鬧,現(xiàn)在只有你能阻止了阿姐?!?br/>
許洛泱:“走,我們快點過去?!?br/>
許洛泱拉著李云深的手,“云深,你能再具體一下嗎?他們是因何事吵架的?”
“一個病人的救治而吵起來?!崩钤粕畹馈?br/>
沒聽錯吧,他們兩個會因為一個病人而吵架,而且還是因為治病的事。
等他們趕到元靈醫(yī)館門前的時候,這里門庭冷落,醫(yī)館前的門只開了半扇門,許洛泱在不遠處就看到李云岫雙手插在腰間上,對著前方的帶著白色面巾的鄭玄德一頓說。
李云岫:“鄭玄德,我發(fā)現(xiàn)你是真的有病吧,那人我明明可以醫(yī)治,你憑什么質疑我的醫(yī)術,你以為你的就厲害嗎?”
鄭玄德故意和她有一段距離,沒想多說,勸她:“云岫,別鬧好不好,這次病人就讓我來?!?br/>
鄭玄德和她交代完就走。
李云岫氣不過她好不容易接到一個有挑戰(zhàn)性的病人,結果被他半路給截了,還親自運送到他的府中去。
在李云岫跟緊鄭玄德的步伐要進去時,元靈醫(yī)館那扇門就當著李云岫的面給關了。
李云岫沒成想他還真關了:“鄭玄德,你可真行?。 ?br/>
許洛泱:云岫,云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怎么為了一個病人給吵起來了?!?br/>
李云岫一回頭,就看到許洛泱頭上的白色帶子,她問:“洛泱,你這怎么弄的,誰欺負你了,你和我說說?!?br/>
許洛泱可不能說是因為半夜去沈修遠,然后把自己給作死的節(jié)奏,這樣說出面子又沒,還會尷尬。
許洛泱:“昨天的時候,不小心給碰著了,所以就成這樣了。”
“怎可如此大意!”李云岫道。
在李云岫看到李云深的時候,她就知道洛泱是怎么知道這里的情況,朝著李云深看了眼,但并沒有責怪他。
許洛泱:“云岫,你是怎么在這里的?到底發(fā)生什么事?!?br/>
“今日大早在春卓醫(yī)館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病人,他的身上都起著腫白的逗逗,而且都非常大顆,我出去看的時候,他人就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且周圍的人都紛紛遠離走開。”
“我發(fā)現(xiàn)過后檢查后才知那個病人情況,一開始以為是水痘,可后才得知不是普通的水痘?!?br/>
“我發(fā)現(xiàn)那個病人身上起著紅色的痘痘后,在他的右手碗上有一條紫色的線,而且那條線上還有紫色的逗逗,不同于身體其他地方?!?br/>
“就在我想要把那個病人帶到我的醫(yī)館,因醫(yī)館里有個病人瞎折騰,就先讓下人扛去,我不得不先去進去?!?br/>
“等我解決那個瞎折騰的病人后,還沒有見下人把他帶進來,就看到云深這個回來,還掩掩藏藏的,最后是下人告訴才知道病人被鄭玄德給劫走?!?br/>
之前來這里的時候,客棧小二對他們的評價可不是這樣,但她和李云岫最近一段時間接觸,李云岫其實對病人一向相當平等,她也沒有什么規(guī)定,唯一規(guī)定的:“能救回一命便好”。
她待病人脾氣也是一貫,沒有什么差別,就是別人面前會是一副脾氣不好的狀態(tài),又時候有幾個病人來給她看病,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就叫他們可以去鄭玄德那邊看的,不管他們都不是連城人,說話的口音李云岫有些沒懂,給了他們面子去那邊,要么就暫時等著,且他們不過是來買藥材的。
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想砸了她的場子,結果她為了護場就把人給轟走了,還發(fā)了脾氣大罵一場,所以這事就在連城說她脾氣差矣的事便傳得人盡皆知。
之后,也有幾次這樣的事發(fā)生,許洛泱就貼了紅紙黑字在外宣稱“只救有緣人之類的話?!?br/>
“聽你這么說的話,那個染上的水痘可能不是水逗了?!痹S洛泱知道水逗這事,一般是會傳染給他人,可她記得這水痘只會是遍布全身,使其皮膚一小球地腫起來。
這有紫色的水痘倒是沒有見過,在現(xiàn)代醫(yī)學史上當中,也沒有見有人是這樣。
許洛泱只是聽李云岫口頭說,并不知情況是怎么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水痘。
“云深,你老實給我交代,你剛才是不是又去找鄭玄德了?!崩钤漆秵栔钤粕?。
李云深不敢說出,立馬躲在許洛泱的后面,小小的眼睛顯得亮晶晶,可又有些無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