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反悔呢?心臟捐贈,不是庫存留有的,就是意外死亡捐獻的,而我媽媽的心臟是庫存留有的新鮮心臟,應(yīng)該不存在捐獻者反不反悔,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別人挪用了?!痹茷t月眼神犀利地看向主治醫(yī)生。
主治醫(yī)生又扶了扶眼鏡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云瀟月。
他總不能泄露高層機密,告訴她,是因為心臟源也和韋少的妹妹韋馨兒匹配,所以被韋少提走了。
“這件事,我只能說抱歉。不過,你母親的狀況還不錯,可以堅持兩年,再等一個匹配的心臟?!敝髦吾t(yī)生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云瀟月。
云瀟月摸了摸淚痕,沒有接過紙巾,心口猶如被重石壓著喘不上氣。
她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你說,需要多少錢,才能優(yōu)先給我母親做心臟移植?!?br/>
主治醫(yī)生安慰地拍了拍云瀟月的肩膀,“多少錢,都沒用了。我會盡力給你母親再尋找心臟,如果可以,你拜托一下肖公子幫忙,這樣找到的可能性就會大點?!?br/>
主治醫(yī)生的話,忽然提醒到了云瀟月。
是啊,這次的心臟源本來就是肖風墨找到的,如果別挪用了,他一定可以查出來。
不過也說明了一件事情,對方的勢力大于肖家。
“麻煩醫(yī)生,過會告訴我媽媽,說她的情況還需要再調(diào)養(yǎng)幾天再動手術(shù),剩下的事我會解決的?!痹茷t月不想看到媽媽失望的樣子,她一定要爭取到這一顆心臟!
主治醫(yī)生滿口答應(yīng),云瀟月看著他走進了媽媽的病房,便出去想透透氣,整理一下思路。
她彷徨無助地走在幽長的走廊里,然后往外走去,拿起電話,“風墨,待會你來一趟公園吧,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邊打電話邊失神地走,轉(zhuǎn)身門口間,卻赫然發(fā)現(xiàn)一雙亮如寒星的眸子,正定定地望著她。
恍惚之間,云瀟月抬眸看了過去,那張俊美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眸,左眼角竟有一顆不起眼的小痣……
她瞬間愣住了,又趕緊搖了搖頭,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突然,一道女子的笑聲傳入耳畔,“還有這樣的操作,手機可以用背面通話嗎?”
韋奕銘和韋馨兒在一群醫(yī)院高層的簇擁下,正要步入醫(yī)院。
當云瀟月的目光看到親昵挽著韋奕銘手臂的漂亮女子,心尖微微一抽,一種莫名的情緒擴散開來。
是她?那天瞥見的女子。
醫(yī)院高層們,緊張不已,早就安排了清除閑雜人等,此時突然冒出一個人,萬一惹惱了韋奕銘,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院長小心翼翼地看向韋奕銘,見他并沒有半分生氣,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云小姐,請跟我到這邊來?!钡故浅禉C智地上前解圍,將云瀟月帶遠了。
云瀟月沒有任何心思在臉上擠出多余表情,帶著幾分賭氣,一眼都沒有看韋奕銘,徑直地與他擦肩而過。
“謝謝。”她為剛才楚櫟解圍她的發(fā)呆道謝。
韋奕銘俊臉緊繃,直到余光再也看不到云瀟月的身影。
韋馨兒不依不饒地搖了搖韋奕銘的手臂,“哥,人都走遠了,你還看???”
“只是,好奇,你剛說的那種操作?!表f奕銘淡淡回到,又闊步帶著韋馨兒往電梯走去。
云瀟月在公園隨意找了一張干凈的長椅做了下來,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很冷。
她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也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羞辱。
沒有如果,事情一旦發(fā)生了,只有可作為和不可作為。
而現(xiàn)在,云瀟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肖風墨身上,或許,他能再次幫到自己。
想到這里她不禁覺得有那么幾分可笑。
她沒有看到,在醫(yī)院頂樓,通明窗子后面正有一雙眼眸,一直遠遠的看著她,帶著幾分不解,幾分擔憂。
電話響起,云瀟月接聽,那頭傳來了肖風墨一如既往溫柔而安靜的聲音。
“瀟月,寶寶有些中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趕回去了,你不用趕回來,好好照顧你媽媽,這里一切有我?!?br/>
真是禍不單行。
“怎么會中暑?我要回去看看!”云瀟月著急不已,暗罵自己不是一個好媽媽,從來沒有好好地照料過孩子,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起。
“你走了,伯母怎么辦?沐雪已經(jīng)回公司了呢?!毙わL墨溫柔道。
也是啊,我走了誰來照顧媽媽呢?
“那我早點回去看寶寶,麻煩你了風墨?!痹茷t月努力擠出平穩(wěn)的聲音。
“放心好了。那我先掛了?!?br/>
“好?!?br/>
云瀟月心情難受的掛斷電話,怎么事事都不順心如意呢?
忽然,她只覺得眼前閃過一條人影,手腕一緊,被人從長椅上差點拽了下去。
“云瀟月!”一道咬牙切齒的低吼在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