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j(luò)ǐng笛聲,胖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就算是當(dāng)街搶劫,那也不至于被判死刑,落在徐兵的手上,可比落在jǐng察手上要悲慘得多啊。
不過胖子對自己先前那位報jǐng的兄弟又有些怨恨,畢竟,徐兵已經(jīng)決定放他一條生路了。
不過怨歸怨,有jǐng察來,總還算是好事,不自禁的,他的腰桿就比先前硬氣了幾分,背也挺得直了幾分。
徐兵心中冷笑。
胖子的兩個兄弟更是喜不自禁,臉上竟有些笑容,當(dāng)然,這種笑容隱藏得很深,只是眼神之中閃閃的,十足的興奮。
沒有比活命更讓人興奮的事了,就算被jǐng察抓住,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兒,一點也不可怕。
jǐng察來了,徐帆和申雪的臉sè就變了。
申雪還好,知道徐兵的底細(xì),而徐帆就不同了,想到自己沒有勸動徐兵自首,她就萬分自責(zé)。
“你先帶申雪走吧?!毙毂鴮π旆?。
徐帆什么話也不說,只是堅定的搖頭拒絕,看得出來,她是下定了決心的。
徐兵嘆氣,心中曖意頓生,沒有再勸徐帆,只是看著那胖子,微微皺眉:“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胖子一愣,繼續(xù)求情:“大哥,你別誤會,真不是我報的jǐng?!?br/>
“我知道,不過,就算你不報jǐng,我也準(zhǔn)備報jǐng的?!毙毂α似饋?,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他這句話,不僅胖子沒聽懂,連徐帆都沒聽得太懂。
徐帆就不明白了,既然決定要報jǐng,為什么不早點報jǐng?非要等jǐng察來抓個現(xiàn)行?
不行,一定不行!
徐帆管不了計多了,勸徐兵道:“你趕緊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br/>
“我為什么要跑?”徐兵笑道:“我是自衛(wèi),再說,鏟除這些人渣垃圾,是我們每一個良好市民最該盡的義務(wù)。”
徐帆苦笑,她實在對徐兵很無語了。
都這個時候了,開什么玩笑啊,再說,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既然徐兵不走,徐帆便只能陪著他,等著一會兒給徐兵作證。
她沒有想到,好端端的一頓燭光晚餐之后,原本該是更加jīng彩的一夜情,現(xiàn)在卻弄成這樣。
她看了看申雪,心中微有怨意,可一看到申雪那副可憐得嫣然yù泣的表情,她又有些同情和憐惜,竟再也恨不起來。
申雪也很可憐的??!
大家都不再說話,靜等jǐng察的來臨,只是大家各自打著主意,想法不盡相同,有人期待,有人害怕,有人則處之泰然。
jǐng察終于來了,一共來了三部jǐng車,共十多名jǐng察,其中還夾雜著五六名特jǐng,荷槍實彈將現(xiàn)場封鎖。
為首的jǐng官大概有四十多歲,紅光滿面,一身正氣,眉宇間卻顯得很穩(wěn)重大氣,估計也是在jǐng界混跡了多年,格外的jīng明,眼神灼灼的盯著徐兵,他手上沒有帶槍,卻不怒自威。
“什么情況?”jǐng官沉聲問道。
一群特jǐng分別控制現(xiàn)場,有人去探視先前被徐兵踩死的那名青年,然后驚呼道:“這人已經(jīng)斷氣了?!?br/>
“jǐng察同志,我坦白,我交待!”胖子和兩名兄弟一起舉手投降。
徐兵則冷眼旁觀。
接著,胖子不由分說,便將事情的經(jīng)過交待了一遍,他所說的,基本都是事實,只是稍稍作了改動,他們原本是要將申雪帶走,現(xiàn)在說成是搶劫她的包。
“你撒謊!”
徐帆打斷胖子的話,有些氣憤的道。
就算胖子所說的話,大半都是真的,可就因為胖子的話對徐兵太不利,所以在徐帆看來,這些話就太氣人了。
jǐng官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徐帆已經(jīng)將事情的經(jīng)過又說了一遍,這次申雪及時出來作證。
“我們來這里,不是審案的,是來勘察現(xiàn)場的,所以,你們有什么話,還是跟我們回jǐng局慢慢說吧,因為現(xiàn)場已經(jīng)基本勘察完畢,事實也基本清楚?!眏ǐng官冷聲道,然后便要示意身后的jǐng察過來拷人。
徐兵終于說話了,手一揮,道:“慢。”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可拒絕的威嚴(yán),一點也不像是行兇者,更沒有觸犯法律的罪犯該有的覺悟,他甚至還帶著一絲輕松。
jǐng官眉頭皺得更深,瞇起眼,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同志,可不可以讓我朋友先回去,我配合你們調(diào)查?”徐兵道。
“對不起,不可以?!眏ǐng官一口回絕:“她們是現(xiàn)場重要證人,自然要去jǐng局錄口供,不過你放心,如果她們沒有參與,我們調(diào)查清楚之后,會放她們回去,她們現(xiàn)在只是證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br/>
“那可否借一步說話?”徐兵笑道。
他竟然還在笑。
一群jǐng察的臉sè有些異樣,胖子等人則是一臉的憤怒不甘,徐帆則是一臉的不解。
那jǐng官猶豫起來。
一般情況下,在這種時候,要借一步說話的,一定是有大后臺大背景的人才會玩的花樣。
他本不想同意,可多年在jǐng界學(xué)到的生存經(jīng)驗讓他明白,小心駛得萬年船,所以,他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就是同意了。
徐兵和jǐng官走到一邊的墻角處,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后兩人一起回來,那jǐng官的臉sè變得有些奇怪,看著徐帆和申雪,道:“你們可以走了,不過隨時等候jǐng局的傳喚?!?br/>
徐帆吞了吞口水,有些吃驚的盯著徐兵,不知道徐兵對那jǐng官究竟說了什么話,竟然讓jǐng官答應(yīng)讓她們先回去。
這是違反規(guī)定的事情啊,沒這種程序??!
“我們可以先走?”徐帆皺眉:“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jǐng局說明情況,我朋友是正當(dāng)自衛(wèi),才誤傷人命的——”
“先回去吧,等我回來,我很快就可以回來的?!毙毂驍嘈旆脑?,用命令的口吻道。
徐兵的表情很嚴(yán)肅認(rèn)真,徐帆還想說什么,申雪卻拉了拉她的衣袖。
胖子三人此時臉sè就有些不好看了,徐兵竟然一句話便讓jǐng察放徐帆和申雪回家,這對他來說,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他也是經(jīng)常出入局子的人,法律知識比一般的律師還jīng通,這是違反程序啊。
那徐兵憑什么可以讓jǐng察違反程序辦案?
這其中就很是耐人尋味了,答案也很容易猜測出來。
胖子的眼神之中有些驚恐和駭然,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鋼板上了,可后悔是沒用的,此時,他乖乖的閉嘴,沒敢出聲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徐帆終于和申雪離開,她有些奇怪,直到她開車帶申雪離開,jǐng察也沒有收隊的意思。
剛才不是還急著要回jǐng局么?
她有些鬧不明白了。
不過她同樣很好奇,不知道徐兵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讓jǐng察如此大度的放她們走。
她不相信徐兵有什么大背景,否則怎么可能在人才市場找不到工作,否則怎么可能去做一名普通的業(yè)務(wù)員?
上了車,申雪的眼淚便終于落了下來。
在徐兵面前,她縱使再想哭,也學(xué)著堅強和勇敢,但背著徐兵,她哭了。
她委屈,她擔(dān)心,她更自責(zé)。
徐帆見申雪可憐,心中并無恨意,還笑著安慰幾句,說徐兵不會有事的,說自己會想方設(shè)法的救徐兵出來,但她的笑容很勉強。
她知道,不管怎么說,徐兵是殺人了,這是事實,最好的結(jié)果,也一定不會是好結(jié)果。
她只當(dāng)申雪哭是因為擔(dān)心徐兵的安慰。
申雪的心思,徐帆只猜對了一半。
沒有將申雪帶回自己家,而是帶到自己的隔壁,也即是徐兵的家。
劉悅見到申雪,吃了一驚,又感到很奇怪,她實在搞不懂,徐帆這個潛在的情敵,怎么會帶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回來。
申雪長得不是特別漂亮,可她很可愛,短發(fā)圓臉,紅通通,惹人憐愛,如此的女孩子,終是很會吸引男生的目光和心思,這讓劉悅有幾分jǐng惕。
但她還是很熱情的接待了申雪,待徐帆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完,待申雪做完自我介紹,劉悅便越加的熱情起來。
她聽徐兵說起過申雪,只是沒想到申雪如此可愛。
她開始關(guān)心安慰申雪,只是她又何嘗不擔(dān)心徐兵的安慰。
很快,三個女人便一起坐在沙發(fā)上沉默,申雪也不再哭了,氣氛頓時顯得凝重而又沉悶。
她們都在替徐兵擔(dān)心。
徐帆對徐兵的來歷不了解,自然最是擔(dān)心,申雪最了解徐兵的來歷,所以她不擔(dān)心徐兵會坐牢,她只是覺得自己為徐兵添了麻煩,她自責(zé),至于劉悅,對徐兵的來歷了解一部分,她會擔(dān)心,但沒有徐帆擔(dān)心得那么深沉,而且她很鎮(zhèn)定,一直以一個女主人自居,她不想在女人面前落淚或顯得不穩(wěn)重不淡定。
終于,徐帆坐不住了,蹭的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摸出手機,有些語無倫次的道:“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樣救不了徐兵,我得給公司老板打電話,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救徐兵?!?br/>
“不要打電話!”
申雪和劉悅竟然齊聲制止。
“你們說什么?”徐帆一愣,眼神很怪異也很不善的盯著劉悅和申雪。
她們竟然不讓自己營救徐兵?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她們一點也不關(guān)心徐兵的安危?
不可能!
那這是什么原因?
徐帆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