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看起來不是那種人!”
“你不懂,這宮中的女人最會偽裝,幸好你同寧兒住在宮外,也少了本宮費神!”
初禾點點頭,繞到她身后,替她按摩著。
同茹妃也相處了幾次了,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難以相處。
“寧兒身負(fù)重職,難免忙了些,初禾要多理解!”
昨晚的事她也知道,想來又是出了什么事吧!
“母妃,臣妾知道,只希望他不要累著就好!”
茹妃臉上漫著欣慰,寧兒果真是沒挑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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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將軍府后,初禾夜晚醒來的次數(shù)愈加頻繁,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不減反增。
她披了外衣,坐在桌前,臨摹著楚釋寧寫給她的字帖。
突然,腰身一緊,她嚇了一跳,卻閉了聲音。
驀然回首,他微笑的眉眼占了她整個瞳眸。
他們誰也沒有言語,心有犀般相擁,靜靜的躺在床上。
這一夜,她睡得最是安穩(wěn)。
楚釋寧看她最近總沒有精神,在神殿中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便順應(yīng)心之所向,偷渡了過來。
初禾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他俊朗的面容,心下安穩(wěn),又睡了過去。
直到詩雨走進(jìn)來,叫醒了她。
彼時楚釋寧早已上了早朝,卻迎來了白憐兒和呼延明秀。
“皇嫂怎么出了宮?”
“今日恰逢爹爹忌日,殿下恩準(zhǔn)我出宮拜祭,正好天色還早,就想邀初禾出去走走!”
初禾換了身便衣,還未出門,就碰到了前來尋她的楚汐翎,也找了套衣物與她。
“皇嫂難得今日得了空,可不知想去哪里?”
楚汐翎詢問白憐兒的想法。
“聽聞今日是民間的蓮燈節(jié),我們也買了燈去放吧,圖個新鮮!”
楚汐翎覺得她的提議不錯,當(dāng)下找了店鋪,定做蓮燈。
……
沁晴湖邊上,人格外擁擠,男女老少都虔誠的放出蓮燈,安靜的祈福。
初禾一行人也躋身前列,放出自己手中的燈,看它順流飄去。
“救人啊,有小孩掉下湖中了……”
人群迅速涌至一堆,卻沒有人下去營救。
“……撲通……”
楚汐翎看自己身邊立馬空下來的位置,就知道跳入湖中是何人了!
白憐兒同呼延明秀互視一眼,看向水中央的位置。
不多時,初禾渾身濕透,胳膊下夾著一小孩,游上岸邊。
楚汐翎趕緊接過身后木陽遞來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初禾剛起身,被擦肩焦急奔過來的婦女,猝不及防推了個踉蹌,手劃過旁邊人端著蓮燈的底座,背上一絲細(xì)密的血珠。
只顧穩(wěn)著身形的她并沒有注意,下意識拉過身上滑落的衣服,而血跡被她無意擦拭了干凈。
楚汐翎突然擋在她面前,不動聲色牽起她的手,擔(dān)憂著看她。
“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得回府了!”
木陽掃了眼呼延明秀陷入沉思的臉,眼神閃過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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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找到引出你體內(nèi)靈蟲的法子了!”
呼延明秀一臉激動,白憐兒卻不明所以。
“這位將軍夫人是個妙人,她能自行愈合傷口,若得她的少許血液,我就能配出引靈蟲出體的藥來!”
她是個醫(yī)癡,所以得了師父真?zhèn)鳎苤我呻y病癥。
只是白憐兒不曾想到初禾原來有這樣的能力,若是一般人,竟會認(rèn)為她是什么妖邪之物,不過,楚釋寧知道嗎?
“你覺得她會給嗎?靈蟲之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這是九州陰邪的秘術(shù),各國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均處火焚之刑!”
呼延明秀自然知曉輕重,但若再不取出,她恐怕活不長久。
“而且,我沒打算取出它!”
呼延明秀睜大眼睛,不能相信,“你當(dāng)真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不顧?”
靈蟲是用來續(xù)命的,是一對兒,母靈死,雙致命,子靈死,單存活。
白憐兒身體里是子靈,她將母靈種在他身上,意欲捆綁,他死,她隨!
當(dāng)然,靈蟲脫離寄主,不會存活,所以,她不能也不會這么做。
呼延明秀深深呼出一口氣,“你可知,子靈生長是需要養(yǎng)護(hù)的,而你現(xiàn)下身子已經(jīng)這么弱,能撐到幾時?”
“所以,我才留你在身邊,我相信你的醫(yī)術(shù),而且,只要平安度過這個生長期,我們都會沒事!”
白憐兒第一次露出討好的表情,卻讓呼延明秀無計可施,只能隨了她。
不過,飼養(yǎng)靈蟲又不讓它發(fā)生躁動,這藥還真得好好下一番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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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有件事,我想想,還是得同你說一下!”
楚汐翎神情嚴(yán)肅,一本正經(jīng)。
“什么事兒啊?莫不是顧承奕真做了什么?”
楚釋寧調(diào)笑著看她。
“不是,今日我們出去放燈之事,想必初禾并未同你提起!”
楚釋寧挑著眉,是關(guān)于她的!
“她跳下湖中救了個小孩,上來無意擦破了手,本來已經(jīng)流出血來,卻又無端愈合了,關(guān)鍵是這一幕,被皇嫂身邊的丫頭看見了,她只驚訝了一瞬,又恢復(fù)常態(tài)!”
楚汐翎也是隨了她的視線,才看到初禾驚人的愈合速度。
楚釋寧回憶著,她說的莫不是呼延明秀,這女人來南楚的真實目的,他還無從知曉,但如今,她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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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她說,若您執(zhí)意殺了她,會后悔!關(guān)于夫人的事,您又知道多少?”
元郢將呼延明秀的話轉(zhuǎn)給楚釋寧。
知道多少?他心一凜,看著前方同詩雨一起種植草藥的初禾,腦海中出現(xiàn)那些她所說的奇怪的話。
“寧,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明或是變啞,你會丟開我嗎?”
“若有一日,我突然忘記你,忘了回家的路,記得等我!”
初禾抬眸,望著楚釋寧,純凈的笑。
他怎么了?自婚后就時常出神、沉思。
看來祭司的事情怕是一時半會兒平穩(wěn)不下。
她走近他身旁,撫平他微皺的眉。
“你們先退下!”
“是,夫人!”
院子里空無一人,只剩他們相互深情的凝視。
初禾踮起腳尖,緩緩靠近,呼吸輕柔。
楚釋寧勾起笑,輕點她的粉唇,而后緊緊擁她入懷。
他陪她下了一盤棋,然后離開,她靜靜的看著呈平局的棋盤,移了他的一子,再看,自己如困獸般慘輸。
詩雨抿著唇,笑了,將軍摸透了夫人的性子,卻不知夫人也深知他的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