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棉這兩個徒弟,都已年近四十,也是江南省名醫(yī)當(dāng)中的佼佼者。
他們對針灸造詣頗深,卻完全看不懂林凡下針的手法,甚至覺得林凡是在瞎搞。
尤其是看到,林凡將最后一枚金針,刺在唐峰頭頂百會穴,并且入針一寸三分的時候,兩人更是臉色大變。
“你在干什么!”
“百會穴乃是死穴,入針不能超過半寸!你這樣只會害死他!”
然而下一瞬,刺在唐峰身上的所有金針,仿佛發(fā)生了共振一般,開始以極快的頻率震動起來。
唐峰體內(nèi)凝積的瘀血,也開始順著金針一滴一滴冒出來,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兩個中年人神色一怔。
林凡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并指扣住唐峰右手手腕,另一只手,則在唐峰身上各處按了按。
“手術(shù)刀?!?br/>
兩個中年人聽到林凡開口,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王百棉舉起拐杖,就敲在其中一人屁股上,瞪著眼睛低吼起來:
“手術(shù)刀!”
王百棉心里這個急啊。
在他看來,自己的兩個徒弟,能夠親眼見到林凡的醫(yī)術(shù),說是三生有幸都不為過。
被打了屁股的中年人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連忙把手術(shù)刀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之后沒有半點停頓,瞬間落在唐峰心口,劃開一條不到半公分長的口子。
刀尖一挑,一塊貼著唐峰心臟,只有米粒大小的碎骨就飛了出來。
兩個中年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面露震驚之色。
這么小的碎骨,就算是X光都未必能發(fā)現(xiàn),一個不小心,就會劃破心臟,要了唐峰的性命。
可林凡輕描淡寫就取出了這塊碎骨,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林凡把手術(shù)刀扔在一邊,后退兩步才開口:
“縫合傷口,另外,他左臂有三處骨折,右肩脫臼,脾臟被震傷,右側(cè)第二和第三根肋骨骨折,注意不要碰到所有金針?!?br/>
兩個中年人這次沒有再發(fā)愣,點點頭之后,立刻開始處理唐峰的傷勢。
林凡走到窗邊,點燃香煙之后抽了一口,便將香煙掐滅,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王百棉則是站在了手術(shù)臺邊,生怕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出現(xiàn)差錯。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高高瘦瘦,五官和王百棉有幾分相似。
進門之后,他看了眼站在窗邊的林凡,隨即收回目光,俯身在王百棉耳邊說了句什么。
就見王百棉皺起眉頭,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隨后他走到林凡身邊,帶著幾分歉意開口:
“林恩公,我先失陪一下?!?br/>
林凡輕輕頷首,“去忙吧?!?br/>
王百棉這才轉(zhuǎn)身,帶著年輕人朝樓下走去。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林凡走到手術(shù)臺邊,開始拔掉唐峰身上的那些金針。
可正在給唐峰大腿內(nèi)側(cè)傷口做縫合的兩個中年人,卻是忽然變了臉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林凡瞥了一眼,見大量鮮血從傷口涌出。
他伸手推開兩個中年人,并指點在了唐峰腿上的幾個特殊穴位。
汩汩冒出的鮮血瞬間止住。
不僅如此,林凡還從兜里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塑料瓶,從里面倒出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藥丸,捏碎之后撒在了傷口上。
然后林凡才漠然開口:
“腿部大動脈受損,被血壓沖破,不怪你們?!?br/>
兩個中年人長出了一口氣,點點頭之后,才繼續(xù)縫合剩下的傷口。
他們動作麻利,很快就包扎完成,卻也累得夠嗆。
不過兩人看向林凡的目光里,已經(jīng)滿是崇敬。
不僅僅是因為林凡表現(xiàn)出來的高明醫(yī)術(shù),更是因為他們認出了剛才林凡捏碎的藥丸。
那是續(xù)命丹!
聯(lián)想到師父王百棉對林凡恭敬的態(tài)度和稱呼,兩人頓時明白,林凡就是他們師父王百棉的救命恩人。
“紙和筆給我?!?br/>
聽到這句話,其中一個中年人,連忙把兜里的紙和筆掏出來,遞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唰唰’寫下上百種藥材,然后把方子遞給他,沉聲道:
“熬制兩個小時,和冰水一比一調(diào)和,用來給唐峰藥浴……這藥方預(yù)防感染,加快傷口愈合,活血化瘀,減輕痛感,你們可以自己留著?!?br/>
中年人面色一喜,連忙道了聲謝,拿著藥方激動無比地朝樓下走去。
他們都是內(nèi)行,自然清楚這張藥方的價值不可估量。
林凡看向留在房間里的另外一個中年人,開口問道:
“曹波不是自稱王百棉的首席大弟子嗎,我看你們的醫(yī)術(shù)比曹波強一點?!?br/>
中年人拱手抱拳,微笑道:
“在先生面前,我們怎么敢說‘醫(yī)術(shù)’二字?!?br/>
林凡輕輕頷首,隨即邁步朝著樓下走去。
一樓門口。
秦嵐看到林凡下樓,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林凡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朝莊園門口跑的人群,微微皺眉問道:“出什么事了?”
秦嵐搖搖頭,也朝著那邊看去:“不清楚,不過看王家人很著急的樣子!”
林凡沒有說話,卻是邁步朝著莊園門口的方向走去。
秦嵐趕緊跟在了林凡身后。
莊園門口已經(jīng)圍滿了人。
上百輛汽車把莊園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中年人,帶著將近五百個壯漢,已經(jīng)把王家人團團圍住。
在中年人面前,還擺著一副擔(dān)架,擔(dān)架上,躺著一名身材枯瘦的黑衣老者。
王百棉拄拐走到擔(dān)架旁邊,蹲下來把了把脈,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戴墨鏡的中年人冷冷開口:
“王百棉,是你說我父親的病沒有大礙,你孫子就能治好,可現(xiàn)在我父親喝了你孫子開的藥,死了,你說,我是不是該讓你和你孫子償命!”
王百棉并未動怒,站起身來之后沉聲開口:
“梁天,你父親本來就病得不重,別說是我孫子,我任何一個徒弟,都能治好他,此事必然有蹊蹺?!?br/>
梁天取下墨鏡,一把捏碎,眼神冷厲地看著王百棉:
“我派了二十幾個人照顧我父親,吃的也是你孫子安排的藥膳,你告訴我能有什么蹊蹺?!把王浩然那小子交出來,否則,你王家其他人,全都得給我父親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