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黃初七年(226)。
曹丕收到消息,劉禪似乎離開了長安。
不過并沒有引起他的重視。
畢竟劉禪為太子,他回成都也是很正常的,長安的守軍沒有因此減少,也沒有露出破綻。
曹丕怎么可能出擊。
因此,這件事不了了之。
直到去往江東貿易的商人,帶回來一則重要的情報。
曹丕才開始重視這件事!
蜀中竟然在攻打扶南國。
曹丕詢問了諸多典故, 以及匯總各路情報,才得知扶南國的位置。
這已經是最南的疆土了!
道路之艱辛,恐怕更在交州之上。
蜀軍去攻打這樣的地方,不是自討苦吃嗎?
很快,曹丕召集群臣,商討了此事。
群臣都建議出兵,威懾邊境。
曹丕深以為然。
戰(zhàn)爭或許打不起來,但一定能夠牽制蜀軍。
倘若蜀軍南征失敗, 那就很好美妙了。
就在曹丕調兵遣將、運輸糧草, 準備親自前往許昌督戰(zhàn)的時間。
“先生,這一次無論如何,您都要幫助朕?!辈茇г俅握埶抉R懿出山。
他知道司馬懿此人,是有真才實學的。
只要給他機會,一定能夠大放異彩。
長安之敗,的確影響了司馬懿在曹丕心目中的地位。
但此次他并非讓司馬懿領軍,而是借助司馬懿的智慧。
因為此戰(zhàn),最重要的是對時機的把握。
只要時機成熟,曹丕可以一鼓作氣,攻破南陽、長安。
“陛下有請,臣下怎敢不從?!彼抉R懿長揖一拜,畢恭畢敬。
按照曹丕的規(guī)劃,潼關只要頻繁出擊,騷擾蜀軍即可。
他將親自南下許昌,伺機奪取南陽。
這可是香餑餑, 曹丕不可能放棄。
浩浩蕩蕩的帝輦,向南行使, 十六匹駿馬將曹丕的威嚴,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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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軸獵獵,急轉向南。
一路上,曹丕與司馬懿談論軍計,以及對魏國的美好規(guī)劃。
其樂融融。
“與先生交談,朕收獲頗豐啊?!辈茇з潎@道。
司馬懿的博學,一次次地打動曹丕。
曹丕的眼界,都得到了拓寬。
“陛下聰慧好學,這是大魏之幸啊?!彼抉R懿恭維道。
曹丕戰(zhàn)敗了一次,但并沒有妄自菲薄,反而奮發(fā)圖強。
當年赤壁一戰(zhàn),曹操的統(tǒng)一之勢,戛然而止。
曹操痛定思痛,繼續(xù)恢復生產,開拓版圖,終于將國勢逐漸搬回。
現(xiàn)在曹丕的狀況,要比赤壁之戰(zhàn)要好很多。
他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曹丕目光低沉,卻帶著無盡的光輝。
他絕對不會屈服小小的失敗。
魏國將有更廣闊的未來。
抱有這樣的思緒, 曹丕勵精圖治,組建騎兵,都有了一定的效果。
魏國正在恢復, 并且比以前更強大。
這是曹丕的信仰!
任何人都無法動搖。
等到了許昌城外,曹丕的心情豁然開朗。
這座城池,承載了曹魏太多的回憶。
曹丕也是在此成長,今天他又回歸了此地。
然而。
曹丕的侍衛(wèi)們,卻不怎么高興。
大司農常林提著青袍,急跑而回,神色極其惶恐。
“陛下!”
“陛下不好了!”
常林呼喚幾聲,立即氣喘吁吁,彷佛耗盡了他的全部力量。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曹丕訓斥道。
“陛下??!”
“這許昌不能去了?!背A旨甭暤?。
“哼!”
曹丕不屑地冷哼道:“憑什么?許昌是魏國的領地,朕為何去不得?”
常林臉色一瞬難看,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也不敢解釋,生怕惹禍上身。
“陛下還是親自去看一看吧。”常林嘆息道。
曹丕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難道真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他怎么一點征兆都沒有!
“繼續(xù)出發(fā)。”
曹丕決定一探究竟。
“陛下,去南門?!背A痔嵝训馈?br/>
曹丕當即吩咐儀仗、侍衛(wèi)去南門。
等到了地方,曹丕遠遠一望,怒不可遏。
“誰干的?”
“到底是誰?”
“朕要將他碎尸萬段,誅滅全族!”
曹丕憤怒地咆孝著。
許昌南城門,崩塌了!
這么大一座城池的城門,竟然能夠崩裂。
豆腐渣工程都不敢如此夸張!
“據臣調查,許昌城南門無故自崩!”常林沉聲道。
如果是人為破壞,只要將犯人抓到,那么萬事大吉。
現(xiàn)在無故自崩。
算什么?
直接把曹丕惡心壞了。
要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稱帝,對于一些征兆,已經逐漸敏感。
現(xiàn)在許昌城門坍塌了。
這是不是預示著什么?
好端端的,城門怎么會坍塌。
這一次出門沒有算黃歷。
曹丕自認倒霉!
他不信邪,繼續(xù)派人入城調查。
帝輦在城外安營。
調查的結果,果真是自己崩塌,當時有很多人在場,都見證了這一幕。
曹丕幾乎吐血!
這還去屁的許昌。
現(xiàn)在唯恐避之不及!
“擺駕,回鄴城?!辈茇蒯斀罔F道。
他已經預料到此事不簡單,不能亂起兵戈。
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司馬懿至始至終,都是恭敬地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錯。
因為曹丕心情不好。
為了辟邪,曹丕興建九華臺,試圖打造出銅雀臺的規(guī)模。
原本以為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曹丕忽然就病了!
沒有任何征兆地。
這一病,驚動了魏國文武。
司馬懿建議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外傳。
此令被堅定地執(zhí)行了下去。
現(xiàn)在魏國上下,憂心忡忡,更沒有心思去管蜀中、江東了。
各路邊軍,都收到了加強戒備的書信。
文書發(fā)自鄴城。
也是沒有任何緣由。
只是要求加強戒備,將軍們也是一頭霧水。
曹丕的病情,還在逐漸惡化,只能躺在榻上修養(yǎng)。
曹叡身為帝子,自然要侍奉左右。
“父親,您怎么樣了?”曹叡半跪著,眼眶紅紅的。
曹丕處死甄姬后,兩人的關系就不怎么樣。
勉強能夠維持皇家的體面。
現(xiàn)在曹丕突然病倒,對于魏國而言,絕對是晴天霹靂。
魏國內憂外患??!
現(xiàn)在誰來支撐魏室?
曹丕依賈詡之計,打退了江東,也遏止了蜀中的攻勢。
維持了均衡。
倘若曹丕出事,均衡一定會被打破。
后果不堪設想!
“叡兒,朕若是立你為太子,你能勝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