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捉魚的法子告訴我們不就好了,非要自己去逞能?!倍惨е麓?。
得福笑笑,道:“我想幫幫你們,就沒考慮這么多?!?br/>
二喜低著頭沒有說話。
“二喜。”
“嗯?”
“爹知道錯了?!?br/>
二喜抬起頭,眼睛里有淚光閃爍,將水桶提起猛地關(guān)上門,“我還沒原諒你呢?!?br/>
得福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臉上泛出一絲微澀的笑容。
……
第二日,顧原兩人早早起床,到了蔡家的后門外。
吆喝了許久,等到下人出門趕時,見到兩人賣的是罕見的雞冠魚,慌忙回院稟告夫人。
這一等少說有一刻鐘,在兩人越發(fā)的不耐煩時,終于有女子從后院走出。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出門的不是蔡家夫人,而是一個行為舉止頗為穩(wěn)重的小丫鬟。
顧原沒能有機會將魚送進蔡家,被丫鬟拒絕后,水桶被一名健壯的下人提進后院,兩人看著緩緩關(guān)起的門,滿頭黑線。
顧原眼神發(fā)愣,“怎么辦?”
抱著花盆的二喜目光呆滯,“不知道啊?!?br/>
“故事是這么發(fā)展的?”顧原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怎么辦?”
“翻墻。”顧原說的擲地有聲。
“那翻吧?”
“翻?!?br/>
兩人上到墻頭,兩名在墻角撒尿的下人正抬頭上望,幾人目光相對,場面一度很尷尬。
“什么……”
兩顆散晶被顧原彈射出去,精準無誤的打中兩名下人的脖子,欲要大喊的兩人登時暈過去。
顧原氣急敗壞道:“這都是什么事,早知道是這樣,還費這老勁捉魚做什么?”
“世事難料,世事難料?!倍踩绱税参?。
“接下來我們?nèi)ツ??”二喜問道?br/>
“直接去找蔡和算了?!?br/>
蔡和就是兩人想要見的蔡家老爺。
幸好蔡家沒有修行者,兩人幾乎將宅院翻個底朝天,打暈數(shù)名下人,終于找到了蔡和的房間。
又出乎人意料的是,偽裝成孫佳佳的花妖也在。蔡和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面容發(fā)青,眼眶深黑,好似被榨干了。
人妖殊途,蔡和不是修行者,在與花妖交合時,即使花妖沒有意愿,也會吸走蔡和體內(nèi)的精氣。
蔡和給人的感覺就是空有皮囊,就算是讓他吃世間最補的天材地寶,他流失的精氣也補不回來了。
“你們是誰?!”容貌清麗的蔡家夫人大聲呵斥。
“來人!來人!”
“不要白費力氣了?!倍怖淙坏?“我用真元鎖住了這間屋子,你的聲音是傳不到外面去的?!?br/>
“你們想干什么?”蔡和臉色潮紅的劇烈咳嗽,好不容易喘勻口氣,道:“你們是為了蓮花釀的釀造方法來?”
顧原搖搖頭,道:“釀酒這種東西對于我們修行之人有什么用?
我是為了您的夫人來的?!?br/>
蔡和奮力起身,將蔡家夫人擋在身后,厲聲喝道:“你想動她,就要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您可能誤會了?!鳖櫾M量讓自己露出善意的笑容,道:“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您媳婦不是人,我不是在罵街,我的意思是她是妖。”
蔡和臉上暴起青筋,眼神兇狠。
“說出來您可能還不信?!鳖櫾瓘亩彩掷飱Z來花盆,指著盆里的牡丹道:“您的媳婦其實在這里。”
蔡和就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有一種要撲上來咬死顧原的意思。
這個時候,顧原輕輕敲敲花盆,一道灰霧立時涌出,凝聚成一個人形,赫然是泫然欲泣的孫佳佳。
“蔡大哥……”
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與妻子相同的容貌,蔡和愣住了。
“蔡大哥,你身后的人的確是妖,出嫁那天她奪走了我的身體……”
蔡和看看孫佳佳,又轉(zhuǎn)頭看看身后朝夕相處的妻子,長嘆道:“這讓我怎么相信,這讓我怎么相信?!?br/>
“難道您就沒發(fā)現(xiàn),您身后的這個人都不曾老過嗎?”
這句話就像是重錘砸在蔡和的心上,他能夠看到自己的衰老,可是他身后的這個人,卻越發(fā)年輕。
他是個正常人,怎沒懷疑過?
顧原笑吟吟道:“您不好拿主意的話,我可以證明給您看?!?br/>
蔡和怔住,驀地,感到后頸麻癢,回頭一看,身后的人四肢都變成了肥厚的綠葉,頭頂盛開出一朵嫣紅的牡丹。
“你……你……你……”
蔡和指著花妖瞠目結(jié)舌,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你為什么要來?”花妖聲音怨毒,“你為什么要來?”
顧原將花盆交給二喜,上前走幾步,身體里迸發(fā)出一股浩然正氣,大聲道:“除妖衛(wèi)道乃我輩修士……”
“小小人修,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恐怖的威壓排山倒海的向顧原撲過去,顧原雙膝驟然一彎,但又徐徐挺直,他的嘴角泌出一縷鮮血。
果然,花妖是虛丹初期修為。
“你當真以為憑你這點修為,天下都去的嗎?”
花妖瞬間到了顧原面前,手幾乎只差寸許距離就扼住了顧原的脖子。
可是,她停住了。
顧原對她潑了一盆深綠色的液體,從頭到腳都淋了個通透。
然后她便看到自己的四肢飛速枯萎。
“為什么會這樣?”花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暈死過去的蔡和忽然醒來,見到花妖的樣子,再次兩眼翻白。
“你究竟做了什么?”花妖死死地盯住退出門外的顧原。
顧原表情認真地說道:“我用了除草劑?!?br/>
除草劑是范無救研究出來的東西,用的是七粒星、川葵、蝎尾草、肉丹、獨活蟲霜配制而成,據(jù)他所說,威力是百草枯的幾十倍。
顧原不懂什么是百草枯,他只要知道除草劑很有效就夠了。這些藥草很常見,在隨便一家藥鋪都買的到,配制起來不麻煩。
花妖感覺到一種強烈的灼燒感,任她如何的運行真元逼毒都無濟于事,干枯的葉子碎落,黑暗正迅速侵吞她的視線。
她已經(jīng)無力對顧原出手了,身體像是被砍倒的木頭,重重向前仆倒。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花妖用盡全身力氣抬頭,掙扎著爬向蔡和。
沒有人阻止,花妖與蔡和的距離一點一點縮短,她終于來到蔡和身邊,臉與臉溫柔地摩挲。
突地,顧原臉色一變,身形一閃進入屋內(nèi),一腳將花妖踹飛出去。
花妖凄厲的慘叫,她好恨,只差一點點,她就能咬斷蔡和的喉嚨,將他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