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靈看了眼橫跨三層落地透明幕墻外面忙碌的人群,“一個神秘的種族?!?br/>
“一個強大的種族,”她重新看向嚴少澤,“也就是給你植入芯片者,星聯中被稱作影子的杜比克人”
嚴少澤目光也穿透透明幕墻看向了窗外。崔靈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表情,但是馬上她就失望的發(fā)現,自己竟然看不出什么異樣。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嚴少澤忽然問。
崔靈反而笑了,“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對錯?我只不過是愛恨由心。聯邦背叛了我,就要承受我的怒火。但是現在,聯邦處于危局之中,我也同樣不能看他一步步毀滅在宇宙中。因為我也是人類,我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種族一步步走向湮滅?!?br/>
“那么你又為什么對我說這些?”嚴少澤坦然說道,“不管你要對聯邦做什么,我都不可能阻擋。或者,你就是借助這個說辭獲得了安德魯少將的信任?”
“安德魯信任我,聯邦也信任我,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崔靈抿嘴一笑,“因為我?guī)砹朔浅V匾那閳蟆!贝揿`說到這里,語氣一轉,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不要那么戒備我。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邊的,不是嗎?”
“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邊嗎?”嚴少澤意味深長的反問了一句。
崔靈拂了下垂落的發(fā)絲,“如果你知道杜比克人要對人類做什么,就不會懷疑我說的話了。不過這個關系聯邦機密?!?br/>
“至于你大腦里的那塊芯片,我會想辦法幫你取出來的?,F在似乎還不要緊,但你一定要小心點,毫不夸張的說,杜比克人未來一族的命運,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他們對你可勢在必得?!贝揿`說著靠近嚴少澤,才一伸手,嚴少澤就敏捷的后退了一步。
崔靈放下手,解釋道,“只是幫你整理下衣服?!?br/>
“我那天告訴你,有兩個勢力正在朝著上帝之眼進發(fā),一方是現在這個將軍閣下。另外一方就是杜比克人。不過他們的目的可不一樣。杜比克人說不定就是為了你?”
嚴少澤忽然有點后背發(fā)毛。“這個芯片,難道不是純粹理性實踐計劃的產物嗎?”
崔靈有點驚訝嚴少澤竟然知道這個,她本來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但嚴少澤竟然主動詢問,因此她馬上就說道,“是的,沒錯,聯邦借用了杜比克人的技術,研發(fā)出這種芯片植入人類大腦。但實際上,杜比克人也在借用人類的軀體,完成他們一項事關種族存亡的重大實驗。只有你勉強植入成功……而且還獲得了異能。所以……你知道了?”
果然是這樣!
嚴少澤覺得這是他最近聽到的最糟糕的消息了。
“緊急通告,醫(yī)療小隊迅速就位,傷員即將進入安全區(qū)!……”
頭頂上忽然傳來通告聲音,伍陽跑過來,“隊長,我們現在要出發(fā)了。”
嚴少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崔靈臉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想知道,為什么你那天特意告訴我那個重要情報,卻沒有告訴莫斯·安德魯少將?”
崔靈笑意加深,眼眸里都蕩漾著笑意,說起來她和嚴少澤長得并不怎么想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真正的樣貌。
“這不過是為了讓你相信我說的話,否則今天你也不會愿意聽我說這些了吧?”
嚴少澤心中漸冷。
“至于那個消息,我告訴你,也是希望你轉告安德魯閣下,安德魯一定會有所回報你,這不是很好嗎?不過你最后還是沒有告訴他……我猜是因為你不相信我,甚至還認為這是一個陷阱?”崔靈側過身,看了眼伍陽,“所以,我還希望你知道,不相信我的代價,到底有多大!”
“滴——來自‘嚴少澤’的文本訊息?!?br/>
江天放下手中的東西,立刻拿起通訊器查看。
上帝之眼目前正和入侵者進行著全面的對抗,江天現在身處聯邦核心之外。他并不能插手什么,當然,他也沒有插手的欲望。
如果聯邦真的連這樣的進攻都無法抵御,那么人類或許真的應該換一個政權統治了。
江天仍舊把注意力放在他所要實行的計劃上。畢竟,長遠來看,杜比克人才是人類的終極對手。也是最大威脅。
嚴少澤發(fā)來的消息,正好是關于杜比克人的。
江天看完之后,回復了一條——
【和我猜測的出入不大,應該可信。江時確實和杜比克人接觸頻繁,你要多加小心?!?br/>
輸入之后,又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br/>
這樣戰(zhàn)局和對抗在我們的總指揮大人眼里竟然都不算什么嗎?
正駕駛著機甲,艱難抵御敵軍猛烈進攻的施歌·羅德少校,哦,不,在之前的那場戰(zhàn)斗中表現出色,他現在已經是上校了,如果知道江天竟然是這樣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
施歌堪堪躲開磁力炮攻擊,隨即前躍一步,屈肘插入對面機甲的駕駛艙。肘部自動彈出的利刃順勢插入,導出單級波。
駕駛艙白光一閃,很快冒出黑煙。D90轟然倒下。
駕駛艙內,施歌大口喘了一下,來不及伸手去抹掉鬢角一個勁淌下的汗水,轉身又對上一架機甲。
幸好,施歌還什么都不知道!
嚴少澤和潛風小隊坐上懸浮車,車子倏然朝著戰(zhàn)場飛去。車子里的人都很緊張,目前這個局勢,一旦出了太陽港安全區(qū)域。空中就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為了更快速趕到現場,懸浮車絕對不是最佳選擇。
但是目前,也只能賭一把了。
車子上面,無論是戰(zhàn)斗人員還是醫(yī)療人員,都在快速的穿戴車上配有的降落緩沖裝置。一旦車子被擊落,他們還能依靠這個獲得一線生機。
這是一架大型懸浮車,里面并不只有嚴少澤他們。還有其他幾個小隊,現在大家基本都穿戴好了,各自都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著什么。談論著目前上帝之眼的局勢。
這些都是臨時征調組成的,屬于自愿軍,和聯邦軍不同。
嚴少澤就聽到他們說,這些機甲正一步步朝著太陽港推進。同時開始攻擊上帝之眼防護中樞。而且除此之外,在上帝之眼防護屏障之外,敵軍仍在不斷攻擊。上帝之眼的外部防御都派遣出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嚴少澤抬頭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仍舊是赤紅色的天空——這說明防護罩處于壓力極高的一種狀態(tài)。心底竟然隱隱有了些許向往。
如果可以選擇,他更愿意在那遠空之上的宇宙中戰(zhàn)斗。
廣袤的戰(zhàn)場,無盡的深空,深邃的星芒。
“轟??!”“轟!”
他們才一飛出安全區(qū),周圍就響起了各種爆炸聲。車子也因為空氣中的沖擊波和氣流開始有些不穩(wěn)。車里的人紛紛抓住手邊的東西穩(wěn)定身體。但也沒有多么害怕。他們都是這走過好幾趟的隊伍了,早有經驗。眼下這些還算不了什么。
嚴少澤他們的潛風小隊雖然是第一次走,但他們個個都是頂尖的特種戰(zhàn)斗精英,這些就更算不上什么。
只是整個人都依托在一個在戰(zhàn)場中根本沒有安全保障的懸浮車里,才是最危險,最讓人沒底的事。
不過車里的人都挺樂觀,安靜了一會,就有人繼續(xù)說不知從什么地方聽來的消息。嚴少澤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了句,“綠島進入封閉狀態(tài)了?!毙睦镆惑@,馬上看向那個人。
“你說,綠島封閉了?”
那個人抬頭,看到是一個溫柔英俊的青年,本來不欲給外人多說的念頭頓時變了主意,“是啊,我兄弟剛離開綠島。他是得到消息綠島要封閉,就想了別的辦法,趕緊跑了出來。綠島怕是出大事了?!?br/>
嚴少澤心情復雜的點了點頭,“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看來果然和他們之前猜測的相同,綠島出了大事,才把最后的守衛(wèi)力量都派遣到了上帝之眼。
懸浮車朝著最戰(zhàn)場而去。
方如被迫坐在球型椅上,和那位將軍閣下一起觀看最新戰(zhàn)況。
想到這里,我們的方如先生簡直想要扶額嘆息。也不知道這位將軍閣下是怎么考慮的,在入侵的機甲大軍中,竟然有特殊的十幾臺機甲配備圖像采集裝置,任務就是實時直播地面戰(zhàn)況。
真是,財大氣粗啊。
方如不由得看了眼身邊那個將軍閣下。正靠在椅子里,伸長了腿,耳朵上掛著耳機,連帶著一個淡藍色無框一體鏡片。實時和戰(zhàn)場的指揮官對話。
方如還沒摸清楚人家把他叫來這里是為了干什么,因此一直都沉默著,顯得非常乖覺。
戰(zhàn)場局勢非常明朗,他們盡管沒有取得壓倒性勝利,也無疑占據了很大優(yōu)勢。無論是上帝之眼外部的太空戰(zhàn),還是內部地面戰(zhàn)場。無論哪一個戰(zhàn)場,只要獲勝。就是徹底的勝利。
方如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是什么。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身邊這個男人很有天賦。
戰(zhàn)爭天賦!
“方先生?!睂④婇w下忽然取下了頭上的信息終端,轉頭看過來,俊秀的臉龐上掛著絲笑意,“看在局勢不錯的份上,幫我聯絡我們的朋友吧。我想邀請他來做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