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午已經(jīng)算過,去帝都沿途和住宿的一些費(fèi)用,大概要存一千五百塊才夠。
如果只靠采藥賣藥,恐怕要存很久。
且山上珍貴的藥材幾乎沒有,一些泛濫的藥材也沒人肯買,不如自己做點(diǎn)藥包。
正值夏季,村里蚊蟲非常多,大人還好,孩子被叮了難受起來就一直哭鬧。
她配的中藥都是天然藥材,對身體無害,也沒什么異味。
一包五毛,附贈一點(diǎn)驅(qū)蚊水兒,便宜好用,拿到集市上應(yīng)該會有不少人買。
“丫頭片子,還知道賺錢呢。”陸緣君看她笑吟吟的自信模樣,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這個熟悉而親昵的動作讓沈曼腳步一頓,抬頭頗為驚訝的看著陸緣君。
“怎么了疼了”陸緣君見她這樣,不禁懷疑自己手勁是不是太大,“我沒用力啊,都收著力呢,你也太脆了?!?br/>
雖然嘴里說著沈曼脆,手卻貼在她額上,輕輕的幫她揉著,“行了行了,下次我不手欠了?!?br/>
“沒……”沈曼訥訥的感受著陸緣君掌心的溫度,心里又暖又酸。
她不是疼,只是想起前世結(jié)婚后,這人也總喜歡彈她額頭。
那時她排斥厭惡,覺得陸緣君拿她當(dāng)寵物一樣逗弄。
現(xiàn)在想想,陸緣君好像從未這樣對過別人,哪怕他后來身居高位,無數(shù)美女上趕著往他床上爬,他卻一直都潔身自好,從未和誰有過曖昧。
他雖然性格痞了一些,但在男女之事上,其實(shí)就只撩她一個人。
“沒事”陸緣君英俊的臉上眉心緊蹙,“我怎么感覺你都要哭了呢這叫沒事”
“……”沈曼確實(shí)眼眶有些發(fā)紅,但那是感動的。
可陸緣君這個笨蛋卻以為她被彈的,越發(fā)溫柔的哄,“別哭別哭,給你揉著呢,你可千萬別哭?!?br/>
他越是笨拙,沈曼越覺得無自地容,最后索性撲上去抱住他,“陸緣君……”
你個傻子。
“哎,小的在呢?!标懢壘恼Z氣和表情都非常無奈,很罕見的沒推開她,“我保證再不手欠了啊,以前不知道你們女孩兒這么脆,彈一下就哭了。”
“我沒哭!”沈曼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瞪著他,“我就……就眼里進(jìn)沙子了!”
“是是是?!标懢壘樦f,表情卻明顯沒信。
彈個額頭就被彈哭了,沈脆脆這個名號是摘不掉了。
沈曼無奈的嘆了口氣,從陸緣君懷里出來,“走吧?!?br/>
……
清明山占地面積很廣,山路又坑洼不平。
沈曼和陸緣君走走停停,一人采藥,一人搜山,到山頂用了五個多小時。
這時候污染不嚴(yán)重,星月滿天,映得山中猶如白晝,雖然是晚上,電筒不開也都能看得清路。
“累了吧休息會?!眮淼叫∠叄貏萜教?,陸緣君幫沈曼卸下她背后的竹筐。
沈曼正感動他照顧細(xì)心,就見陸緣君將竹筐放在溪邊一塊石頭上面,道,“別一會兒再累哭了。”
“……”沈曼。
沈脆脆這個名號她是徹底摘不掉了。
“我去撿點(diǎn)樹枝生火,你坐這兒別亂跑。”陸緣君把背包放在她身邊,囑咐了一句。
“恩?!鄙蚵c(diǎn)頭。
陸緣君走后,她把竹筐里的藥材拿出來一些,搗碎裝進(jìn)早就準(zhǔn)備好的布袋里。
夜里山上蚊蟲本就多,之前她和陸緣君一直在爬山,蚊子不容易叮上。
如今坐這兒再生上火,簡直是沖蚊子們呼喊快來飽餐一頓,不涂點(diǎn)防蚊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