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阮紹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達食堂,遠遠就看見食堂的大廳里,葉無鋒十分隨意的坐在一張桌子旁邊,神情輕松的在和身邊另一個人聊著什么。
看著這樣的情況,阮紹就放心了。能這么輕松的樣子,肯定沒出什么問題。
葉無鋒聽到外面?zhèn)鱽淼某练€(wěn)腳步聲,抬頭朝著阮紹揮了揮手:“東西已經(jīng)全部到了,都放在后面的操作間里,只要找人看著就行了?!?br/>
“辛苦了。”阮紹伸手截住葉無鋒扔過來的鑰匙,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旁邊那個人的身上。
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阮紹想,但是想不太起來是在哪見過了。
感受到目光的注視,齊郁下意識抬起頭,卻在看見阮紹面容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一僵。然后他原本坐得很隨意的姿勢,不由自主的開始變得筆直。
葉無鋒驚訝的看著齊郁這些微妙的小表現(xiàn)。
齊郁已經(jīng)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顯得有些焦躁的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阮紹還在一直看他,并且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終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對著阮紹來了個標準的敬禮:“教官好!”
其他兩個人都被齊郁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不過這回葉無鋒總算是清楚齊郁的舉動為什么那么反常了。
原來在齊郁大學四年的時間里,每學期都要被他抱怨無數(shù)次,還私下被他冠以“全校最沒有人性”的訓練教官,居然就是阮紹!
不得不說,世界真小。
葉無鋒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不由感嘆。
阮紹被這么一提醒,也恍然大悟。他微微一笑,順手拍了拍齊郁的肩膀:“原來是你,b市警校的齊郁,對嗎?……放松點,現(xiàn)在不是訓練時間?!?br/>
被阮紹這么一拍,齊郁身體僵硬情況沒有好轉,反倒有更加嚴重的跡象。顯然是當年心理陰影太嚴重,以至于畢業(yè)一年之后依舊記憶猶新,仿佛他又回到了當年的警校訓練場上。
看齊郁這副樣子,阮紹也有些納悶,他知道每年自己去警校當教官的時候,確實是嚴厲得有些過頭了。因為這個,怕他的學生也不再少數(shù),但是在現(xiàn)在這種境況下,齊郁的反應好像有些過度了?
而且,他記得齊郁學期的訓練評價都是當期前三,好像也沒有因為訓練上的事情被自己“特別關注”過。
“嘿,放松,放松。”葉無鋒伸手從身后掐了一下齊郁,結果換來齊郁一個瞪眼。
齊郁要比阮紹高上小半個頭,結果在他面前乖得根治兔子似的,看得葉無鋒這時候又想笑了——他可是知道齊郁這種反應的原因。其實倒不是說齊郁真的有多害怕阮紹,只是當年開學第一次集訓期間,發(fā)生了一件事情,讓齊郁每次面對阮紹都覺得有些尷尬。
說起來也不過是件小事情。
當時齊郁剛剛到大學,開學不到一個月就開始了學期內的第一次集訓。他們警校里的集訓程度,可不是普通的軍訓可以比的。再加上作為他們教官的阮紹,是這批教官里最年輕,但是也最嚴厲的一個。
當初一群大男生,一上來沒少被他直接訓哭。
其實被訓哭也不是太丟臉,畢竟每次集訓時晚上躲著哭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問題就出在,齊郁為了不被同宿舍的人發(fā)現(xiàn),專門偷偷跑到外面的天臺上。
結果他一聲不吭地噼里啪啦掉了半天眼淚,居然碰巧遇到了路過的阮紹。
齊郁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阮紹看見自己的時候,那微微張嘴的驚訝表情。不用想知道當時被眼淚糊了一臉的自己是個什么樣子,還被“罪魁禍首”撞了個正著,真是太他媽丟臉了。
齊郁覺得自己從小到大活了二十來年,從來都沒這么丟臉過。
當時齊郁都一臉壯烈的表情,準備好迎接這位“最沒有人性”教官的嘲諷了,結果阮紹什么都沒說,只是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他。
齊郁當場就傻眼了。
“挺正常,當初都是這么過來的?!币婟R郁愣在原地,阮紹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把紙巾塞進他上衣的口袋里,“哭完就回去睡覺,明天早上五點半集合,晚了就是一百個俯臥撐?!?br/>
結果就是,直到阮紹轉身離開,齊郁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他只是忽然覺得,深夜月色下那一身軍裝的挺拔身影,被暈染得有些不真實。
到了第二天,訓練場上出現(xiàn)的的,就又是那個嚴厲得讓人害怕的教官了。
說起來,那好像是大學四年里,齊郁唯一一次見他笑過,即使是在休息時間,他也是那副嚴肅沉靜的表情。所以剛剛被他笑著拍肩膀,齊郁當時就有點腦袋轉不過彎來。
這段堪稱“黑歷史”的經(jīng)歷,還是又一次葉無鋒和齊郁打賭,賭贏了之后硬是逼著他說出來的。
其實葉無鋒覺得吧,齊郁那么在意的這件事情,說不定阮紹早就忘記了。因為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只不過齊郁自己還一直在耿耿于懷而已。
為了緩解氣氛,葉無鋒只好主動開始和阮紹說話,以此來岔開話題:“對了,還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幫忙留意一下,現(xiàn)在這座校園中的人,如果出現(xiàn)有異能的跡象,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這個沒什么問題?!比罱B自然答應下來,然后又朝著齊郁抬了抬下巴,“說起來,他也是異能者嗎?”
“嗯,但是他的異能剛剛覺醒,用起來還不是很穩(wěn)定。我準備找人教教他,順便做點實戰(zhàn)演練?!比~無鋒所說的實戰(zhàn)演練,就是他之前抓回來的那幾只喪尸,要發(fā)揮的另一個作用了。
跟其他事情一樣,異能也是需要不斷的熟練才能夠發(fā)揮出最大的效果。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和葉期安一眼,自帶幾十年的記憶,能十分迅速的完全掌握使用方法。
即使是在上輩子的末世里,發(fā)展到中后期的時候,每個勢力之中也是會有專人來指導新人異能者,進行各種訓練之后,才會讓他們開始外出獵殺喪尸,或是參與到不同勢力的戰(zhàn)斗之中。
這樣既是為了提高獲勝率,也是為了保證新異能者的存活率。
“訓練的時候,我能去看看嗎?”阮紹問。
他對于異能很感興趣,畢竟當初葉無鋒一劍解決了生死存亡的問題,那個場景給他的印象太深。
“當然可以啊?!狈凑~無鋒知道,阮紹自己早晚也會覺醒異能,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讓他參與到訓練中的話,說不定還能提前激發(fā)他的異能?!岸遥掖蛩愕人柕貌畈欢嘀?,讓你們以后一起行動。你平常有空去看看訓練,也算是提前磨合磨合。”
葉無鋒這話并不是突發(fā)奇想,以前他手下的異能者們,大多數(shù)都是這樣兩個人一組進行各種行動。一是兩個人之間能夠相互照應,二是如果萬一有什么特殊情況,葉無鋒也能從搭檔那里了解到另一個人的情況。
“什么……?。俊弊詮膭偛砰_始就一直沒有出聲的齊郁,此時聽到葉無鋒的話,瞪大了眼睛。他本來面對阮紹就覺得很尷尬,結果葉無鋒倒好,直接把他和阮紹歸到一類了。
“你不愿意呀?”葉無鋒眼角又稍稍彎起,在齊郁眼里,他此時的表情就是一只慢悠悠晃著大尾巴的小狐貍。
齊郁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阮紹稍微愣了愣,說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畢竟我也只是好奇……”
“不不不,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齊郁急的差點沒被自己一口唾沫嗆死,趕忙擺手示意。
葉無鋒雙手交叉放倒胸前,不緊不慢的補上一句:“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呢?”
阮紹這時也轉過視線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突然之間,齊郁有種想哭的沖動,他伸手抹了把臉,語氣壯烈:“行,當然行?!?br/>
“那就這么定了?!比~無鋒一拍手,這件事就算是搞定了,“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我回去找葉期安說說,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中午就可以開始第一次訓練了。”
不過,雖然計劃很完美,但是最后到中午的時候,訓練并沒有按計劃開展,而是推遲到了晚餐之后。
因為作為“主訓”的葉期安在宿舍里留了個便簽,然后一個人出了學校。
葉無鋒看到便簽上的留言之后雖然也有些著急,但是他并沒有立刻追出去找,而是選擇按留言所說,留在學校里等葉期安自己回來。
一是他不知道葉期安到底去了哪里;二是即使他找到了葉期安,但是以葉期安的性格,這種事情肯定是提前計劃好了的,自己貿然攙和進去搞不好會打亂他的計劃;至于第三點,葉無鋒相信,葉期安從來不做無準備的事情,他并不是一個會讓自己置身于危險中的人。
綜上所述,葉無鋒覺得自己還是好好呆著,順便整理一下現(xiàn)在完成基地建設所要做的事情,然后把這些事情標注好工作量。這樣等到每天準時發(fā)放物資的晚餐時間,就可以直接拿出來,讓學校里的人自己報名來做了。
畢竟,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
想到三個月之后將會發(fā)生的那次喪失潮,葉無鋒還是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