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被挖苦過,可時青第一次在尤靖之面前覺得難堪。
很顯然他知曉了一切,縱使她不知情,但寧之玉在背后暗算他是真。
時青抱花的手緊了緊,沉下一口氣抬眸看向尤靖之,“新聞的事沒有與你商量是我媽做得不妥,我向你道歉,對……”
“得了?!庇染钢敿创驍?,兩手悠閑往大衣口袋一插,語氣生硬地說:“別給我來馬后炮這套?!?br/>
話音落,身后大門打開,一記訓斥傳出:“臭小子,你兇什么兇呢你?”
兩人齊齊望過去,只見尤晟站在門口,板著臉瞪向某處。
時青沒想到尤晟來,有些驚訝走上前,“爺爺您怎么不打個電話,家里都沒人?!?br/>
“哎呀,你們年輕人周末要約會嘛!再說我又不用人陪,待著看電視就行了?!庇汝尚Φ脴泛牵徊灰姺讲派鷼鉅顟B(tài),高興的和時青進了屋。
尤靖之嘴角輕壓一臉無語,緩步跟了上去,他果真太了解這老頭了,馳名雙標又愛折騰。
以往空寂的云鼎壹號今晚格外熱鬧,時青心中歡喜覆蓋掉與寧之玉見面所帶來的不愉快。
為遷就尤晟的口味菜色都清淡,時青不挑食覺得也好,卻注意到尤靖之沒怎么下筷,便問道:“這菜不合胃口嗎?”
尤晟??辏b作無意瞥了眼尤靖之手邊湯盅,說:“不用管,他嘴挑得很?!?br/>
倒也不是挑,著實有些過于清淡。
尤靖之看著時青,暗自無奈的回了句,“吃你的,我不餓。”繼而盛了湯,喝下一口后回味片刻,覺得味道有點奇怪。
“這湯怎么怪怪的?”
尤晟斥道:“就你事多,有得喝就不錯了?!痹掝^一轉,“想當年我和戰(zhàn)友們……”
尤靖之豎起手指叫停,“好,我不挑刺你也別說。”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起繭。
尤晟不滿的對著尤靖之哼了聲,時青輕聲撫慰道:“爺爺我沒聽過,等會兒給我講啊?!?br/>
聽著這話,尤晟才又高興起來,小孩子似的故意沖尤靖之說:“還是孫媳好?!?br/>
尤靖之不予理會,兀自用餐。最后,說著不餓的他,干掉了四碗湯。
天色晚夜里又涼西郊太遠,時青留尤晟住下,正稱了他的心。
一同坐在客廳,電視當背景音,時青修剪花枝裝瓶,陪著尤晟聊天。
尤靖之一直低頭看手機,忽然覺得有點熱,以為是別墅暖氣開得太高??磿r青和尤晟沒反應,便自己將外衣脫掉只著襯衫。
回了一封郵件的功夫,身上一陣穿透皮膚的熱意席卷全身,喉頭干燥似火燒,他端起水杯灌了口,發(fā)覺仍于事無補。
抬手即解了顆扣子,指節(jié)落在第二顆上時,不受控的生理反應讓尤靖之陡然意識到不對勁,抬眼看向一旁歡聲笑語的兩人,捏緊拳頭沉凝著臉色倏地起身上了樓。
聽到背后動靜,時青回頭只見消失在拐角的長腿。
見狀,尤晟摩挲手杖的頻率快起來,笑意更深,沖時青說:“青青啊,很晚了該睡覺了。”
這才八點半不算晚,時青想他年紀大作息不一樣,便應下準備扶著人進臥室被一口拒絕。
“不用管,我就在一樓出不了事,你快上樓休息吧?!?br/>
尤晟很堅持,揚言自己腿腳利索得很,時青拗不過卻不放心,等人收拾好又叮囑張姨幾句,才拿著一瓶花上樓。
經過次臥時發(fā)現門虛掩著,暈黃光亮透出,時青空出一只手去推門,還沒碰上把手就被一股力從里拉開。
一具高大身形將光線擋了個嚴實,尤靖之穿著衣服濕淋淋站在門口。
時青滿臉訝異盯著他,剛想問他這是怎么了,就見他鼻下猛然淌下兩抹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