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龍起冷笑并有些癲狂,為了將自己瞳術之中的恐怖詛咒沾染到邪禍身上,他竟然不惜將自己神魂的一部分變作黑霧并附上詛咒,將之投喂給邪禍,這個以神魂為立身之本的存在。
“若是外界我自然奈不得你何,但在精神世界中,你太廢了......”龍起低語,他死而復生的強大意志,絕不是誰都能夠相比的,即使是至尊。
“別高興的太早了,哈哈哈!你即使有著那雙眼眸,就能傷害得到我嗎?”邪禍放肆地笑著。
龍起嘴角莞爾,低語道:“那試試......”
隨后又將自己的一部分化作黑霧,連帶瞳術詛咒涌向邪禍。
而即使是至尊,也確實是在他的瞳術力量作用下,染上了與他身上一樣的詭異圖紋,更加駭人恐怖。
邪禍剛剛新生的神魂血肉像是被圖紋束縛,即使肉芽蠕動與掙扎,也絲毫沒有能夠再度修復它那殘破的身軀。
“無所謂罷了,不論今日我如何,你都是不能安然活下去的,本該被你慎重對待且分隔開的詛咒,就算之后我還回你去,你也將混雜不堪,哈哈哈......你死定了!誓言者的些許力量,吾主的黑霧,再加上這詛咒之力,但凡混雜在一起,就能讓你體會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邪禍得意地陰笑。
但它的聲音也微微顫抖,被那恐怖的詛咒所影響了。
這玩意,誕生于大界崩碎時刻,若是它沒記錯的話。
它是一切天地間怨念的反噬,一切絕望痛苦與悔恨之中發(fā)酵出來的可怖之物。
無論是大界生靈,還是它們魔物,都有不少存在被這詛咒所折磨死,它是一切禍亂對這世間的報復,所有在大界崩碎之時消逝的生命,都化作了這詛咒的一部分。
因為大界本該永恒不竭,永遠不會湮滅。
這是一切原初之罪,是所有生靈在往后的時光長河中在不斷無用的掙扎時所痛恨的。
它可以化作任何形態(tài)留存在永恒虛無之中,而天元界與魔物之間的爭斗,也伴隨著一尊詛咒的化身前來。
只是,究竟是誰能將那恐怖之物斬殺?那頭吞噬了數(shù)位至尊又變換成它們形態(tài)的恐怖之物?
在它僅存的記憶中,只覺得或許又存在能夠殺傷到這種詛咒化物,但將之斬殺簡直天方夜譚。
“這么說......哈哈哈!根本不是,這東西根本沒有死!原來如此,舍棄一切外在奪取的力量,以純粹詛咒的本源進入了這被封閉的世界中......絕天地通,也防不住它......鼠輩,今日之后,無論是我族至尊,還是你天元界的至強者,恐怕都留不下你,哈哈哈哈,就讓我終結這如影隨形的詛咒......”
邪禍背后生出幾雙血淋淋的肉翼,雖然只是以神魂之力體現(xiàn)出來的,但看上去也猙獰丑陋。
那只是一些充滿倒刺的白骨上覆蓋了一層殘破的肉膜而已。
邪禍如今全身遍布詛咒的圖紋,對它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畢竟這詛咒恐怖之處就在于無論何種層次的存在,都無法有效制止并與之對抗。但又不是立即致死,這種程度的詛咒只要它殺了眼前的鼠輩,一切都該回歸正常......
此種詛咒的唯一解法,只有殺掉詛咒之源。
往先它面對那些恐怖的詛咒化物無法斬殺,但如今在天元界依附于實體,依附于一個毛頭小子的東西,它不相信解決不掉。
它身形快如閃電,舉著重新化作利爪的數(shù)條手臂瞬息即至,利爪上幽冷的寒芒已經(jīng)劃破龍起的肌膚。
“哼!”
龍起可不管這是什么詛咒之力,瞳孔中烙印的圖紋瞬間扭轉,同時邪禍身上的圖紋也跟著扭轉,使他軀體翻轉,甚至血肉被撕裂出無數(shù)個裂口。
龍起同時身化黑霧,雖然被邪禍斬斷,但黑霧之間藕斷絲連,龍起向后撤去。
他胸膛之處都被撕碎了,只有少量的黑霧聯(lián)系起來,但以神魂體存在且黑霧的特質能夠作用上,就不致命。
雖然那種痛苦與真的血肉被撕裂沒有什么區(qū)別。
而邪禍汲取了他們一部分神魂之力后,此消彼長,氣勢已經(jīng)勝過他太多。
若邪禍再以同樣的手段施行,他恐怕沒有機會......
但不是多想的時候,他與邪禍重新戰(zhàn)斗在一起。
他與對方都逐漸癲狂起來,雙方的技巧手段都不再使用,純粹以意志與神魂碰撞!
“啊?。 毙暗湷酝?,它都想不到眼前這鼠輩意志堅韌程度如此離譜,而它在千年時光的茍延殘喘之后,已經(jīng)虛弱不堪了,在晚上半月左右,就該神魂俱滅。
但既然得到了如今的機會,怎會讓一個毛頭小子阻擋!
“吼!”邪禍咆哮道,隨后身后分化出無數(shù)條細小的纖毛,不斷汲取他們二人精神世界中的力量,增強自身。
它簡直想要打破他們這個本就微弱平衡下來的精神世界,它想要在此破碎之前擊殺龍起,奪走那道印記,否者,舍卻已經(jīng)化為飛灰的身體進入精神世界的它也將隨他們一起神魂俱滅。
“一切注定發(fā)生,或許你看不到的下一刻......”
那個老東西的話語在邪禍思想之中一閃而過,卻讓他身形停滯了一下。
“不!會的!”邪禍低吼起來,從周身散發(fā)強大的精神震爆,將帶隨詛咒與黑霧前來的龍起擊退。
“嗬!”邪禍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不曾看到的下一刻?不曾看到又如何?你能殺本尊不成!哈哈哈,可笑!哈哈哈......本尊是長生、是永恒!本尊不該死!”
邪禍的精神體開始崩碎起來,肢體都化作了一截又一截的,已經(jīng)極其不穩(wěn)定。
龍起的神魂體也開始虛弱起來,再度被邪禍汲取力量,他有些難以為繼。在精神世界中戰(zhàn)斗,終究還是這至尊擅長的。
“你想殺我嗎!殺我!哈哈哈!那小妖女看著呢!看看你能不能殺我!你惹怒本尊,本尊便讓你二人在絕望與悔恨之中長存于世!本尊要拘押你們神魂!褻瀆你們的存在本身!讓爾等作為世間最污穢最骯臟的邪物!哈哈哈!”
說著,邪禍已經(jīng)盤旋而起,在極高處張開肉翼,身體不斷崩碎。
它不再實像化的神魂體變作了意向的存在,但威勢卻隨著它的癲狂猛漲。
“你如何!與本尊抗衡!本尊是長存之身!”
邪禍螺旋撞下,帶著無可比擬的威勢。
龍起與東方玉菲的精神世界在震顫,在崩碎,讓他二人腦海中劇痛不已!
“快躲開??!”在龍起看不到的精神世界角落之中,被邪禍藏匿起來的東方玉菲仰面大吼,淚滴灑落。
龍起臉色猙獰,但心底深知自己被完全鎖定,無從躲閃。
只能以自己的神魂硬抗至尊。
他顫抖地生出手掌,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個意象,都是他曾見過的決定存在。
幽藏如同巨人一樣的身形從他身后沖出,身披黑甲撞向邪禍,被無情地撕碎。
然后身負四靈陣圖的西海鎮(zhèn)使沖出,但沒有頭顱,脖頸噴血,是龍起的最真實想法,但同樣沒有阻擋邪禍半點速度。
再然后安于秋御劍而出,被邪禍撕碎。
黑衣女子身影浮現(xiàn)在龍起身前,張開暗金色屏障,被撕碎。
甚至諸新和就連只有一面之源的大帥都同時沖出,被撕碎,碎虛界的那位女子身影沖出,雖然是怨靈寄宿的恐怖尸骸,同樣被撕碎。
而這一刻,邪禍已經(jīng)在他身前,龍起甚至能夠看見它血紅的多雙眼眸之中的譏諷。
想靠外物?癡心妄想。
終究不是屬于自己的力量,只是見過他們而已,即使化作意向也不能有半點他們的神態(tài)。
龍起平靜地看著即將到達身前的邪禍,不偏不倚地被擊中了。
“不!”精神世界的東方玉菲清晰地看見這一幕,癡然絕望地瞪大眼睛。
原初三契之間的聯(lián)系斷了,這么說......
她心底空落落的,隨后被悲傷與憤怒填滿,甚至還有悔恨,是自己被至尊做過手腳......
“哈哈哈哈!”邪禍看著被轟得只剩下一點殘片的龍起,連神魂體都被轟散了,他雖然還活著,但也快死了。
邪禍探出手去,要將龍起的殘片抓在手中。
只是,它愣了一下,向后退去。
龍起的殘片之中,一片灰色的世界如畫卷徐徐展開。
其中,一具低沉而威嚴的尸體從中探出,身著黑衣,被金色鎖鏈絞死在腳架上。
尸體吸收了龍起的一點殘片,低沉的頭顱徐徐抬起,臉上的迷霧散去,變作了與龍起一樣的面容。
“不!不可能!你的尸體怎在此處!”邪禍大驚失色,咆哮出聲。
它怎會不知道他是誰!當年他就是被他打成殘廢茍活世間的!但他應該徹底死在過去才是!為何,他的尸體不都被,不都被焚燒在中土了嗎!
“我......說過......你會死在我手中......無論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這是你命中注定......之事......即使時光長河枯竭,我也將奉行!”
黑衣男子的尸體眼中露出一點黑暗與詛咒的恐怖,身上的金色鎖鏈被爬滿了恐怖的血紅圖紋,被他輕松地掙脫。
即使黑衣男子有著龍起的面容,也是一片死灰,向前走了兩步......
“叛徒!叛徒!是幽藏的時間!你們!啊啊啊??!”邪禍癲狂地嘶吼著,但對黑衣男子充滿了絕對的畏懼......
精神世界角落中的東方玉菲眼中恐懼,他真的......出現(xiàn)了......妖靈瞳看到的那個恐怖之物......可不應該是在久遠的......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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