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禪法在大多人眼中看來,是復(fù)古返祖。
畢竟一花開五葉,結(jié)果自然成,你如今竟然想五葉合一花,這不是復(fù)古返祖是什么?
但林川堅持認(rèn)為只有這樣的禪法,才能真正統(tǒng)一荃宗,重聚五脈。
“鐺!鐺!鐺!”
佛塔外,寺中的晨鐘響了三聲。
林川一顆妙明真心也跟著顫抖了三下,仿佛在迎合著晨鐘的響聲,向他自己的本性宣告一樣。
緊跟著林川眼前的蓮葉與蓮子,竟然自己飄了起來。就在他面前緩緩接近,然后融合。
一陣氤氳的霞光后。
一株蓮花出現(xiàn)在林川眼前,只不過那蓮花上,只有蓮葉和蓮子有實體,其他則是接近透明的虛影。
我明白了!
只有當(dāng)我接受五家的禪法,將其融合回歸荃宗最開始的禪法,凈世青蓮才會自己融合。
這才是真正的重聚五脈,統(tǒng)一荃宗!
“嗡!”
妙明真心微微顫抖了一下,林川的心性再上一層樓,過去許多晦澀難明的公案偈語,這一刻如風(fēng)吹云散見虹霓,剎那間明白了許多。
境界修為也因此提升許多,雖然還不及何清易與柴松賽,卻也相差不遠(yuǎn)了。
論起戰(zhàn)力來說,誰勝誰負(fù)還猶未可知。
林川神采奕奕地站起身來,正要走出佛塔,卻不自覺地腳下一歪,飛撲了出去。
糟糕,盤腿太久,有點麻!
“咚!”
锃亮的光頭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后者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這一下撞得跌倒在地上。
林川抬起頭來,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眼前的道士,有些尷尬。
“嘶!”
何清易咧著嘴,捂著肚子站起身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川。
“佛道之爭的形勢已經(jīng)這么嚴(yán)重了嗎?”
何清易一直以為各家各派都有超凡修士,所以心里想著既然到了佛門的地盤,傷勢稍好一些,便過來拜會一下。
畢竟不是同道同宗,代表道門總不能丟了風(fēng)度。
回頭影響佛道兩家的關(guān)系就不好了。
天真的何清易想當(dāng)然地腦補(bǔ)出,自己若是太過倨傲,一堆老和尚老道士圍在一起,互相指責(zé)的樣子。
可誰曾想,剛走到佛塔前,林川一個頭撞就撲了過來,正好撞個滿懷。
林川面露尷尬之色,又不好承認(rèn)自己是盤坐太久腿麻了。
不過出家人不打誑語,撒謊是不可以的。
于是林川便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一般,走到何清易面前,雙手合什。
“這位道長,昨日感謝你出手相救。貧僧林川,荃宗弟子?!?br/>
對你,我沒有欺騙,只有隱瞞……
何清易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知道貧道昨天救你啊,上來這么大禮?!?br/>
林川訕笑兩聲,一臉熟絡(luò)地走到何清易身旁。
“罪過罪過,這是貧僧的不是,道長可否移駕客堂,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好?!?br/>
“道長請。”
兩人結(jié)伴而行,往客堂而去,都是剛剛踏入修煉一道,雖然荃宗只修性,不修命,道家性命雙修,有些許不同。
但修煉之道三千,皆出同源,不過是認(rèn)識世界的方式方法不一樣罷了。
這一路交談之下,互相印證所學(xué),倒也別有一番收獲。
尤其是何清易本是大學(xué)生,再又當(dāng)?shù)牡朗?,屬于先入世,再出世?br/>
而林川一直就是山里的和尚,二十多年了才走出溈山鎮(zhèn),屬于先出世,再入世。
兩人的思維模式不同,彼此交談反倒是有助于他們的心性修煉。
順便也幫林川惡補(bǔ)了一些常識。
有些東西吧,他不是有手機(jī)百度就可以知道的。
等到了客堂的時候,幾乎猶如老友一般,暢所欲言,笑逐顏開。
“今日與清易道長所聊,貧僧獲益良多,等貧僧完成任務(wù),定會上茅山再拜會道長?!绷执ㄒ荒樥\懇地沖何清易說道。
“嗯?禪師有什么任務(wù),可否說來聽聽,說不定貧道能幫上一些忙。”何清易下意識地問道。
“都是荃宗家事,不日貧僧便要去金陵府清涼寺,拜會法眼法脈的傳人?!?br/>
“金陵啊,那離茅山倒是很近啊?!?br/>
何清易想了想,向林川發(fā)出邀請:“要不要一起去?老蕭……就是這次帶隊的安全員隊長,他有安排專門的交通工具,可以節(jié)省一些時間?!?br/>
畢竟兩人都只是養(yǎng)氣境的修士,尚且還不會飛天遁地之術(shù),出行什么的,還得依靠民航鐵路。
林川沉吟片刻后:“那就有勞道長費(fèi)心了!”
“不要緊?!?br/>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踉踉蹌蹌沖進(jìn)來一個云言僧人,氣喘吁吁地說道:“世尊,道長……咕,那個,甫員他醒了!”
甫員醒了!
林川面露激動之色,上前兩步問道:“走,帶貧僧過去?!?br/>
“道長,貧僧有點事情需要處理,請自便?!?br/>
“不用擔(dān)心,禪師去忙就是?!?br/>
林川跟著那僧人一路往山下而去,早有聯(lián)合對應(yīng)組的車子在下面等著,接到二人后便驅(qū)車往汝源縣城而去。
此刻在汝源縣人民醫(yī)院,賀平召守在病床前,噓寒問暖地照看這甫員和尚。
雖然他很想去拜林川為師,學(xué)習(xí)修行之法。
但甫員和尚是為了救他,才失掉胳膊,賀平召當(dāng)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關(guān)心其他事情。
“賀施主,你不用忙著照顧小僧,護(hù)士都告訴小僧了,你也一夜沒有合眼了,快去休息吧?!?br/>
賀平召搖了搖頭。
“小師傅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怎么能離開呢?!?br/>
甫員的嘴唇有些發(fā)白,眼皮費(fèi)力地抬著,顯得有些疲倦,目光忍不住掃過自己缺失的左臂時,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
沒有誰會不希望自己身體健全的,甫員也是。
賀平召看到他的反應(yīng),心中一緊,有些心疼往前靠了靠,想說些安慰的話,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訥訥地說了一句。
“你……餓不餓,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沒事,小僧不……”
甫員話音未落,病房外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吱呀!”
病房門被人打開,林川正站在門口,一眼看見甫員,快步走到病床旁,彎下腰來,一臉心疼地看著這個比他小不了多少的胖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