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聽說,有人和掠奪者有所聯(lián)系?”
“還要雇傭掠奪者去虐殺我的客人?”
一道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古瀟臉上的玩味表情更濃,望向李麗身后那名緩緩走來的男子。
先前匆匆一瞥沒有看清,此時細(xì)細(xì)望去,這聶峰的樣貌倒是與他想象當(dāng)中的完不一樣。
不是什么魁梧的大漢,也不像個軍人,反而身形有些瘦弱。
一身簡單的麻布衣服,腳上穿著軍靴,就像是工地上最普通的農(nóng)民工。
除了那雙眼睛。
古井無波,仿佛一汪深潭。
但古瀟就是有一種感覺,這聶峰,是在裝蒜。
將頭發(fā)梳成大人模樣,穿上一身痞氣工裝……
與古瀟不同,聽到這聲音,李麗的身子則是瞬間一顫,一時間亡魂皆冒。
心中更是后悔,憤怒之下,她竟是口無遮攔,忘了這是誰的主場。
尤其是,這道聲音不是來自大廳的最深處,而是直接響在她的耳畔。
掙扎著轉(zhuǎn)過身,李麗瞳孔驟然放大。她想放聲尖叫,但喉嚨里卻發(fā)不出絲毫的聲音。
在她的身后,不僅僅是聶峰,還跟著一圈身上下散發(fā)著貴氣的男女。
每個人她都知道名字,但她卻連與對方搭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魔都乃至周邊城市最頂級的富二代團(tuán)體,而她驕傲的資本,她囂張的底氣,她的堂哥李曉,站在這群人的最邊緣位置。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略過她,定格在張青青的身上。點(diǎn)頭致意,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
李麗心中猛然一顫,突然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預(yù)感。
“聶,聶少,我,我是無辜……”
“閉嘴!”
囁嚅著開口,李麗想要解釋,誰知卻被角落中李曉的一聲暴喝給打斷。
不僅是如此,李曉猛然上前一步,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力道極大,李麗腳下一個踉蹌,嘴角更是溢出血跡。
愣愣的望著平日里極為照顧自己的堂哥,李麗再次被打懵了。
“聶少不需要解釋!”
沖著李麗怒吼了一聲,李曉轉(zhuǎn)身朝著聶峰,卻是瞬間換了一張面孔。
“聶少,對不住。家妹不懂事,她的所作所為都與我無關(guān)。任您打殺,我絕不會有絲毫的怨言?!?br/>
李曉口中說著,笑容滿面,甚至有些謙卑,整個就是條哈巴狗的形象。
李麗一震,眼前瞬間一黑。就這一剎那,她的世界觀崩塌了。
按李曉所說,他與聶峰是好兄弟,好朋友?,F(xiàn)在看來,這分明是連狗都不如。
“嗯!”
點(diǎn)了點(diǎn)頭,聶峰轉(zhuǎn)身望向坐著的張青青與古瀟,隨后目光定格在了張青青的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他身后的人皆是一愣。
這樣的笑容,他們還從未在聶峰的臉上看到過。但聶峰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們臉色瞬間大變。
“青姐,張爺爺說他很想你!”
青姐。
張爺爺。
在場的沒一個蠢人,只是根據(jù)這兩個稱呼,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了萬千的猜測,望向張青青的眼神瞬間不同。
古瀟目光一凝,他倒是沒想到,張青青與聶峰竟然如此熟悉,還有著這層關(guān)系。
若是自己沒記錯,方才在介紹聶峰的時候,張青青用到了恐怖這個詞語。
現(xiàn)在反而是聶峰看到她就變得畢恭畢敬。
扮豬吃虎的極致?
他的心中在惡意的揣測著。
不遠(yuǎn)處,本有些幸災(zāi)樂禍,等著看古瀟與張青青倒霉的張震眼睛驟然一突,嘴巴大張,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鵝蛋。
他的頭腦嗡嗡作響,直覺得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張青青?
她的父親不就是名商人么?
“還不快給張小姐道歉!”
這李曉同樣是個心思活絡(luò)的人物,連忙沖著李麗吩咐。
“閉嘴!”
一聲低喝,聶峰瞥了李曉一眼,絲毫不給這位財團(tuán)公子爺留情面。
李曉一愣,神色間有些悻悻,但還是閉上了嘴巴。
“撲通!”
在眾人的目光中,李麗恍若失了魂一般,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腰身彎曲到極致,額頭觸地。
她同樣不是蠢貨,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了。當(dāng)前的局面,唯有張青青開口,她才能留下一條命。
“青姐,介意我坐下么?”
先前的話張青青沒有回應(yīng),但聶峰卻絲毫不以為意。見張青青點(diǎn)頭,他拉開古瀟身旁的椅子坐下。
隨后,他沖著身后跟著的一圈人擺了擺手,道“你們先自己玩去,我和青姐敘敘舊?!?br/>
聞言,那群神色各異的富二代紛紛離開。
偷瞄了幾下張青青與聶峰的臉色,李曉又瞥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李麗,同樣轉(zhuǎn)身離去。
一時間,這一處角落位置再次變得安靜。古瀟三人坐著,李麗跪在地上。
不同的是,大廳內(nèi)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桌上。
因為聶峰。
“滾吧!”
瞥了一眼李麗,見張青青沒有意見,聶峰不耐煩的擺擺手。
但這兩個字落在李麗的耳中,卻是如同天音。顫抖著叩首幾次,她倉皇起身向著大廳外走去。
經(jīng)過先前這一出,她是沒臉再待下去了。
不僅如此,張震那個圈子從今天開始,怕是與她再無關(guān)系。
她喜歡張震,她愿意替張震出頭。但她現(xiàn)在把自己給搭了進(jìn)去,張震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沒有比這更傷人的了。
“好了,蒼蠅都走了,我們可以好好敘舊了?!?br/>
聶峰開口,見張青青仍舊是不愿搭理自己,他像是有些尷尬,伸手摸了摸鼻子。
望著這一幕,古瀟有些想笑。
這聶峰倒是與張青青一般性子,那些富二代以他為中心,卻被他稱呼為蒼蠅。若是被他們知道,不知要作何感想。
“這位想必就是姐夫吧?青姐經(jīng)常提到你?!?br/>
聶峰再次開口,眼睛望向古瀟。
聞言。
張青青????
古瀟????
兩個人的表情竟是出奇的一致,先是一愣,而后滿腦門黑線,而后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嫌棄。
“胡扯,我什么時候和你提到他了?”
“臥槽,我怎么就成你姐夫了?”
幾乎是異口同聲,古瀟與張青青驚呼,而后大眼瞪著小眼。
聶峰再次摸了摸鼻子,神色間有些尷尬。
“本來就有,像我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亂說!”
“青姐,你說是不是?”
“昨天你還打電話給我說要把姐夫帶給我見見,這才過了多久就不承認(rèn)了!女人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嘴里嘟囔了幾句,聶峰突然感覺脊背生出一股子寒意。
那是來自于張青青的殺意。
古瀟斜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正直?
這聶峰簡直是要顛覆了他對于軍人的印象,滿嘴都在跑火車。
同時,他也有些惡寒。
這聶峰看起來比他要大不少,應(yīng)該是與張青青差不多的年紀(jì)。
叫自己姐夫,實在是有些蛋疼。
雖說,這家伙身份不簡單,這個便宜姐夫要是當(dāng)成了似乎還不錯。
再加上張青青這姑娘,除了腦子有些不好,有些神經(jīng)大條,其他的地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中想著,古瀟偷偷瞄了身旁的張青青一眼。卻不曾想,張青青也在看他,兩人正好一個對眼。
“你看什么?”
張青青開始磨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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