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著猩紅的雙眼,歸的眼神之中已經(jīng)看不見一絲理智,驟然變長的散亂毛發(fā)橫七豎八地遮蓋住已經(jīng)變形扭曲,猙獰可怖的面孔,直叫人毛骨悚然,盡管散亂的毛發(fā)遮蓋住了嗜血的眼神,但是絲毫沒有因此而讓人悸動的心靈有多少平靜,反倒卻讓人更加望而卻步,一呼一吸之間都散發(fā)著要人命的壓抑感,周遭的空氣也漸漸變得壓抑,瞬間,寂靜占據(jù)了一切,仿佛隨時都會被寂靜給,吞噬。
此刻的辰明絲毫不敢動彈,雖然歸遮住了眼睛,但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感知方位的能力,并且歸現(xiàn)在所有的能力都只高不下,因為很強烈的感覺,從歸身上,散發(fā)出比之前強上好多倍的氣息,如果辰明現(xiàn)在貿然和歸戰(zhàn)斗,輸贏暫且不論,按照歸現(xiàn)在六親不認的狀態(tài),不將辰明打到致死絕不會罷休。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動彈,誰也沒有出擊,安靜地叫人可怕,只聽得見歸那節(jié)奏有些紊亂的呼吸聲,一頓一促,安靜卻又叫人無法平靜。
“哧”,突然,安靜的四周傳出一聲極其不協(xié)調的聲音,著實讓辰明嚇了一跳。
“嗯???”辰明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瞪圓了雙眼,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尋找著那聲音的來源,殊不知,額頭上已經(jīng)溢出了豆大的汗珠。
片刻之后,辰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歸雖然還是保持著那驚恐的面狀,但是卻沒有任何一絲動靜,這著實讓辰明捏了一把冷汗。
搜尋無果,辰明還是選擇原地不動,靜靜地觀察著歸,然后,將目光對準了那顆通體血紅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珠子,仔細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顆珠子。
雖然此刻這顆夜明珠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威懾力早已不復存在,但是煞紅的鮮血顏色卻讓辰明感覺到強烈的沖擊感,一股冷颼颼的寒意由腳底直沖腦門,惹得辰明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血紅色的珠子上已經(jīng)不再有什么光芒了,照射在微弱的日光下,卻依舊能感覺到那一絲圓滑,邪邪的光芒掠過血紅的珠子,浮光掠影,卻只是給了安分的猶如小孩似的罪魁禍首增添了幾分讓人恐懼的感覺。
然而,就在辰明驅趕著血紅珠子帶來的涼意之時,歸緊握著珠子的手猛地抽動了一下,讓在一旁細細觀察著的辰明條件反射般向后跳了一步,差點摔了一個趔趄。
慌張地穩(wěn)定了身形,辰明死死地看著歸,隨時準備做出反應。
果然不出所料,歸的身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頭脆響,身形也詭異地扭曲著,各種在動物身體上根本無法完成的角度都被歸一一做到,配合著被毛發(fā)遮住面容,面無表情的歸,顯得更是煞人。
慢慢地,歸繼續(xù)回歸僵直,舉起的手安靜地貼在衣角兩側,猶如死尸一般,但腳下的舉動卻絲毫沒有停頓,挪動著腳步,歸緩緩朝辰明踱步而來。
此時此刻,辰明依舊沒有做出任何動作,該面對的遲早需要面對,就現(xiàn)在來看,歸已經(jīng)做出了一些舉動,接下來要干什么已經(jīng)不難猜測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樣的道理辰明還是明白的,更何況,對于逃避,辰明避而遠之。
漸漸地,歸依然走到了辰明的眼前,與辰明靠的很近,近的辰明都能感覺到從歸身上散發(fā)出的猶如實質般的森冷寒氣,辰明也不由自主地看著歸被遮住的神秘的面部,打量著。
散亂的毛發(fā)此刻就像根根棕櫚葉,雜亂無章地鋪在歸的臉上,原本潔白如玉的毛發(fā)此刻卻滿是陰沉的暗紅色,猶如鮮血一般,從中滲透出一股濃郁的危險氣息。
隱約之中,辰明仿佛看到一抹紅色的光暈從歸被遮住的臉部投射出來,辰明狐疑,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半信半疑地慢慢靠近歸。
突然,歸頭上散亂的毛發(fā)被一陣突然竄起的邪風由內而外全部吹起。
“啊!”辰明震驚地喊了一聲,一道血紅色的邪惡光芒從歸的左眼之中放射了出來右眼依舊被覆蓋著,僅僅露出了左眼。
辰明撇過頭閃過,臉上早已布滿了冷汗,那道攻擊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再加上辰明的臉幾乎貼上了歸的面龐,危險程度不亞于用刀劍自殺,見血封喉。
腳下的風屬性玄元以辰明生平最快的速度凝聚起來,腳底下猶如抹了油一般,撒開腳丫子,辰明轉眼就后退了數(shù)十米,像躲瘟神似的躲著歸。
然而,辰明回過頭看歸,卻發(fā)現(xiàn),歸早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頓時,一股寒意從辰明的背后升騰而起,讓辰明周身的毛孔集體開啟,感受著空氣中幾分詭異的溫度,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歸只看得見左眼的煞白的臉隔著辰明機械地搭在辰明的肩上。
沒有回過頭看,辰明的體表立馬浮現(xiàn)出凝實了的玄元,厚實的玄盾紗衣辰明立馬運用玄盾紗衣,企圖用玄盾紗衣將歸彈開。
只不過,事實并非都如所想的那樣。
只見厚實的猶如鋼鐵一般難以穿透的玄盾紗衣在歸的面前卻并沒有祈禱任何銅墻鐵壁的作用,仿佛如同空氣,歸面不改色,依舊將頭枕在辰明的肩膀上。
辰明感到十分驚訝,他完全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結果,玄元乃天地間的構成元素,任何人都無法在觸碰它的同時躲過它的攻擊,除非同化。
而同化的意思就是除非歸也是玄元,但那顯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歸事先將同屬性的玄元覆蓋在自己身上,并且玄元的量正好與辰明的玄盾紗衣相同,最主要的是,還必須不與辰明的玄元發(fā)生沖突,順著辰明的玄元的軌跡,然后改變辰明的玄元軌跡,這樣的玄元控制力,即使是玄帝,都是望塵莫及,無法達到的。
辰明不敢輕舉妄動,任何一個不經(jīng)意的舉動都有可能對自己的性命造成威脅,雖然不知道為何歸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手,但是保不齊他什么時候就會動手。
不再猶豫,辰明還是決定,與其坐以待斃,等待別人來決定自己的命運,還不如先發(fā)制人。
辰明身上的玄盾紗衣猶如迅速退去的潮水一般,從辰明的身上退回了辰明的體內,漫過歸的腦袋,緊接著,歸發(fā)出了一聲疼痛的叫聲。
“?。 敝灰姎w的身上突然冒出粗細只有梅花針般,但長度卻遠遠超過梅花針一根細長的尖刺,狠狠地扎入歸的身體里面,正好從歸的左肩穿刺過去,長約兩米的針刺正好分隔歸的兩端,針刺的兩端都沾染著歸的血跡。
而就在歸慘叫之際,辰明撒開腳丫子,“噌”就跑開了歸的范圍內。
“看樣子奏效了,呼哧?!背矫鞔鴼庹f道,自己的攻擊奏效了,雖然不一定能有什么效果,但至少自己逃離了歸的范圍。
風環(huán)雨刺,這個辰明屢試不爽的玄技,幾次三番幫助自己脫離險境,打破僵局,給自己打敗敵人提供了不少的機會,這次更是幫了大忙。
辰明之所以退掉了玄盾紗衣,是為了留下玄元在歸的身上,這樣才可以施展出風環(huán)雨刺,與之前的風環(huán)雨刺有所不同,辰明并沒有將玄元分散開來,而是選擇了將玄元聚集,以提高攻擊力,而且為了盡可能的提高痛楚,辰明再次運用了針狀物,畢竟歸現(xiàn)在的力量深不可測,唯有謹慎行事,不然要是沒有效果,是不可能擺脫他的。
不過所幸的是,辰明長達兩米的風環(huán)雨刺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歸已經(jīng)痛得在一旁嗷嗷大叫了,但是似乎有些不對勁,即使這根針所造成的痛楚再嚴重,他也不至于已經(jīng)大聲吼叫了很多次了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看到歸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辰明的內心微微一沉,他最擔心的狀況出現(xiàn)了。
差不多過了一分鐘的時間,歸的笑聲戛然而止,沒有任何征兆,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辰明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兒,狂笑的轉瞬即逝,寂靜的取而代之總是讓人的內心猶如同時遭受冰火一般煎熬。
歸的面龐依舊,血紅的左眼透露著兇光,蓬亂的毛發(fā)橫七豎八地遮擋著右眼,微風輕輕地吹著蓬亂的毛發(fā),卻依舊沒能讓那神秘的右眼展露于天下,神秘之余,凸顯的卻更是一種邪惡的氣息,邪惡地讓人恐怖,然而,更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還不在于此。
只見歸的嘴角撇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嘴角彎地特別夸張,一個弧度特別大,特別機械的笑容像黑色的玫瑰一樣綻放,不僅丑陋,鋒利如刀的尖刺暗藏于其中,仿佛能滲漏處點點鮮血。
歸浮夸到極致的笑容和從蓬亂的毛發(fā)中裸露而出的冷若冰霜的左眼形成鮮明的對比,雖然看似是兩個不相同的東西,顯得并不是很協(xié)調,但辰明深知那是危險的信號,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身處險境了。
歸的左肩還掛著辰明之前施展的風環(huán)雨刺,長長的梅花針插在脊背之上,似笑非笑的面容著實和冰冷森然的左眼讓人直哆嗦,或許并不完全是因為害怕,還有那猶如實質般的寒氣。
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令人惡心的笑容,歸消失了,辰明不過一個眨眼,歸居然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攜帶著辰明的風環(huán)雨刺一起消失在了辰明面前。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結果,歸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如果不激怒還好,一旦激怒,辰明就必須做好準備,因為自己要面對的不是一條被激怒的瘋狗,而是一個被激怒了的兇殘猛獸。
辰明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手中結著奇異的印記,但手上并沒有任何玄元的出現(xiàn),似乎辰明并不想運用新的玄元來重新制造一次攻擊。
突然,辰明的左側距離一米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直徑兩米的由玄元構成的圓圈,歸正在其中,因為風環(huán)雨刺的梅花針的緣故,歸絲毫無法動彈,此刻的他正氣急敗壞地四肢亂竄,妄圖從這個由玄元制成的包圍圈中,但是很奇怪,這個只不過是玄王制造的包圍圈,居然能將這個至少是玄帝級別的困得死死的。
“幸好他還帶著?!背矫鏖L出了一口氣,背后滲出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辰明的衣衫。
其實辰明剛剛實戰(zhàn)的風環(huán)雨刺并非完全是自己的玄元,確切的說是自然之道,被辰明自己原本的玄元包裹著的自然之道版風環(huán)雨刺。
辰明之前滴在歸身上的玄元只是一個幌子,是為了掩蓋之后自然知道的氣息,畢竟歸深知自然之道,如果不用計謀,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下一步,讓狂妄的歸將風環(huán)雨刺留在自己身上,而這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能不能困住歸,就在于歸身上的那根梅花針。
所幸的是,歸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再加上辰明激怒了歸,讓歸顯得不是那么理智,所以成功隱瞞了歸,將歸牢牢地困在包圍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