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沒有跟他呆在一起,我最近不去找你只是……沒有事情去找你呀。”卿落皺起眉頭,努力將自己眼睛里的真誠往外邊流露。
申屠承傲卻根本沒有接收到,對于卿落毫無誠意的說辭,他一個激動,就自己憋著氣跑回了傲王府。
從那后,卿落知道了,申屠承傲不止是個不對自己發(fā)狠的暴虐王爺,他還是個只對自己發(fā)作的醋壇子呢!
也是從那后,卿落知道了申屠承傲的情況,也不怕他了。
后來玉離那一句“我要娶你”被他聽了,若不是卿落在那兒,他就砍了玉離了。
也因為卿落護(hù)著玉離,申屠承傲才一個激動,弄斷了卿落的筆。
那不是自己的,是小女孩的母親給她留的,事關(guān)小女孩母親,卿落當(dāng)下就做了決定,臉子一甩,生起氣了來。
申屠承傲也軟了,不管玉離,屁顛屁顛跟上卿落去哄著。
直到那一車筆運到尚書府,卿落才知道跟一個直男置氣是多么可怕的事!
一切無味,偶爾有些樂趣。日子,也就那樣過著,卿落占著小女孩的身體,一直致力于研究天蟲蠱與玉離身體里的萬牙蠱,沒什么成效。
一兩年后,她們再大了些,卿落終于從雞角旮瘩里翻出了一絲線索,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某驅(qū)蠱之法,再見玉離,便抱著萬一與僥幸的心理,拉著玉離興沖沖地試了起來。
玉離受了卿落一兩年的調(diào)理,身體比之以前好了許多,至少有了點血色。
只一次,見了玉離被那驅(qū)蠱之法折磨的樣子,只一次,卿落便不敢再試了。
“沒事的,你想試可以再試試,我沒事的?!庇耠x眼神渙散,卻還是在安慰卿落。
“不試了?!鼻渎鋼u搖頭:“失敗了?!?br/>
“萬事有偶然……”
“失敗了,失敗了!”卿落抓住了玉離的袖子,皺著眉頭不讓他說下去。
太痛苦了,那種痛苦,我怎么忍心讓你再忍受一次!而且那方法,明明很不靠譜……
一晃又是幾年,卿落很奇怪,自己在小姑娘身體里,可是為什么她身體里的天蟲蠱從來沒有動過,這讓她一點研究天蟲蠱的激情都沒有!反而玉離身體里有事沒事就動的萬牙蠱讓她發(fā)現(xiàn)了點端倪。
某天,卿聞之突然叫了卿落過去,他已經(jīng)長了胡子,可依舊蓋不住那臉的魅力,卿落有事沒事就喜歡看。
自己的男神啊,老了也是男神!
卿聞之臉色有些不好,道:“你與小承被先帝賜婚好多年了,你也長大了,明日,你去嫁給小承吧?!?br/>
“噗,?????”卿落驚了,怎么突然就說這個,甚是莫名其妙啊!
卿聞之看著卿落,遞給她一個小哨子,道:“你去了傲王府后,關(guān)注一下小承,他這些年將勢力發(fā)展到了極致,皇上有些擔(dān)心。你若要聯(lián)系我,吹響它即可?!?br/>
卿落皺了皺眉,總覺得不對勁,道:“為什么?好突然呀!而且……要吹哨子?我不能回來找你嗎?皇上也是,他有什么擔(dān)心的,申屠承傲這小伙子很好的,根本沒有任何不臣的心思?!?br/>
卿聞之輕聲笑了笑,伸手揉著卿落的腦袋,道:“明日,有一場戲,皇上會下旨抄我們卿家,當(dāng)然,這是假的。今夜我去跟小承說一下,讓他明日來將你娶走,你放心,你們不會洞房的。哦,記得他有什么不對的及時吹哨,自會有人找你傳話?!?br/>
“什么?”卿落皺眉甩了甩腦袋,把卿聞之的手甩了下去,道:“你把我當(dāng)什么?你們自己跑了讓我去做眼線,我又不是專業(yè)的,申屠承傲是對我很好,但是他也是暴虐王爺呀,萬一發(fā)現(xiàn)了,死的可是我,還有你女兒!”
“小承不會殺你的。”卿聞之笑著安慰卿落,語氣十分篤定:“而且,他也知道皇上忌憚他,你也說了,他根本沒有不臣之心,那么你就是去了又怎樣呢?你跟著我們,是顛沛流離,你不會武功,又吃得下多少苦?受得了多少難?遭得住多少追殺?你跟著小承,他至少還會保護(hù)你。”
“不是假的嘛?還要什么追殺受難?”卿落嘟嘴。
卿聞之眉目一凌,道:“我說的是夏韞的追殺!”
“呃…哦……”
卿落眨眨眼,心里還是不愿,可是,卿聞之的話也確實讓她無話可說。
他的話貌似很有道理……但是,卿落總覺得……自己是被卿聞之給忽悠了……
第二日,申屠承傲果然來了,也不知一夜之間他是如何準(zhǔn)備的,喜袍喜轎彩禮樂隊一樣不少,絲毫看不出倉促。
反正就這樣唄!
卿落換上喜服就坐到了轎子上,京城百姓喜愛看熱鬧,周遭亂哄哄的聲音里,有無數(shù)的小孩子吵鬧聲,卿落是很喜歡小孩子的。
聽到有小孩的聲音在轎子一側(cè)近在咫尺,卿落悄悄掀起了簾子的一個角。
然后,卿落聽到很輕的一個小孩兒聲音:“傲王妃,呵呵。”
一陣異香撲鼻,卿落突然不能發(fā)出聲音也不能動了,然后,一根極細(xì)的紅色絲線快速穿過簾子的縫隙,直直穿過卿落的脖子。
卿落清晰地感覺到絲線在脖子里拐了個彎,一陣劇痛,血如泉涌。
然后眼前一黑,她好像看到了小女孩,之后,再無知覺。
“然后等我再醒來,就因為有血瘀在腦袋里面而失憶了?!鼻渎渥诖采?,看著申屠承傲淡淡道:“對不起,失憶這段時間我身邊來了不少男人,你一定吃醋吃到要瘋了吧?!?br/>
“卿兒!”申屠承傲聽卿落將一切原委講出來,手不受控制地抓著她的手。
卿落又搖頭,道:“對不起,我應(yīng)該……是異界的卿落?!?br/>
聽到這句話,申屠承傲瞳孔一縮,猛然道:“不是!你不是!你還沒有完全想起來,天蟲蠱還封了你一部分記憶,你是卿兒,是我的卿兒!上一次天蟲蠱發(fā)作時,你告訴我的?!?br/>
“是這樣?”卿落眨眨眼,不可置信:“可是,我現(xiàn)在說我,下意識的就感覺自己是異界的卿落啊……還有,我被你扔在破園的時候……”
“誒,不對,我那時候眼中見到的那個卿落跟‘我’長得一樣,也就是說,那時候的我,應(yīng)該是……這張臉!”卿落眉頭一皺,申屠承傲眼前一亮,隱隱有些期待的意味。
卿落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想通了什么,不可思議,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