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的將炒面吃的精光,一口氣將杯里的藍(lán)莓汁吞咽完,急匆匆的走向客廳,坐在了白籽墨身旁,“電視好看嗎?”
白籽墨頻繁的更換著節(jié)目,“我已經(jīng)很久沒看過電視了?!?br/>
咽了咽唾沫,“要不去我房間看電影?!?br/>
嚴(yán)厲的回頭瞪著路言深,下意識的向旁邊挪動了身子。
眉宇閃著一絲急切,“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我房間安裝了led投影機(jī)等系列影院設(shè)備,看電影特別有氛圍,堪比電影院的vip房間,想和你分享一下,沒有任何企圖。”
“好吧,看恐怖片肯定特別有氛圍。”白籽墨滿心歡喜的講道。
“恐怖片,愛情片不行嗎?大晚上的。”路言深勸阻道。
“不要,我就要看恐怖片,江然也?!卑鬃涯珪獾膶⒑黹g的話吞了下去,“走吧,看恐怖片。”
路言深看著她懊悔的表情禁不住笑了,領(lǐng)著她走進(jìn)了房間。
房間里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干凈整潔,只是空間比預(yù)期的大很多。
瀏覽了許久,選中了一部恐怖片后,他們并肩靠著床,身體沒有絲毫接觸,白籽墨聚精會神的觀看著,絲毫無心注意到路言深凝望著自己的深情眼神,她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恐和害怕。
隨著夜?jié)u濃,雨住了,電影的片尾曲將路言深從睡夢中驚醒,瞥見了她恬靜的睡顏,躡手躡腳的關(guān)掉了電視,輕輕抱起白籽墨,她的鼻息暖暖的撲在自己頸間,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平至床上,低頭望見了她溫潤的唇角,心里一陣顫動,身體瞬間涌上一股無以言表的燥熱。
睫毛微微一顫,白籽墨睜著迷離的雙眼望著坐在一旁的路言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路言深伏在了白籽墨胸口,眼里閃著灼灼的愛意。
白籽墨害怕的別過臉,“你,你要干嘛?”低聲問道。
路言深頓覺搞笑的將頭埋向了她肩膀,“你讓我怎么回答?!崩潇o了片刻,毅然翻身躺在了她身旁,“睡吧,很困了。”
“那我過去睡了?!本o張的咽了咽唾沫。
立馬熄燈,伸手將她圈在了臂膀里,緊緊的閉著眼,身體卻燃燒著炙熱的火焰,“就在這里睡,睡吧,困了。”
心里無法抑制的狂跳著,有一種未知的恐慌和尷尬充斥著整個心臟,白籽墨沒有掙扎,順從的閉上了雙眼,安靜的聆聽著彼此躁亂不安的心跳。
清晨,懶洋洋的陽光從窗外透了進(jìn)來,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氣息,隱約聽見了輕緩的腳步聲,白籽墨睜開了慵懶的眼睛,睡眼朦朧地抬起頭瞧了瞧坐在床沿上注視著自己的路言深,“你,你干嘛?”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心情是不是特別好?!甭费陨钋宄旱难凵?,洋溢著淡淡的幸福。
白籽墨使勁翻了個身,用胳膊肘支起身子,打了個哈欠。
撓了撓她亂亂的頭發(fā),“反正我一睜眼看見你,心情就特別好,一起吃早餐,一起清晨散步。”
推開了他的手,“我上個廁所?!睆街弊呦蛄讼词珠g。
“親愛的,早餐我都做好了,你趕緊收拾好出來。”
“不要叫我親愛的?!卑鬃涯贿吅鸬酪贿呹P(guān)上了廁所門。
上揚(yáng)的嘴角里滿是幸福,路言深掏出振動的手機(jī),快步走了出去,接通了趙棋的電話。
“你不是說要我今天帶你去攀巖嗎?你準(zhǔn)備好沒?我和朋友快出發(fā)了,你發(fā)個定位,我來接你?!壁w棋發(fā)動了引擎。
緊皺眉頭,“哦,我上午家里有事去不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要不下午過來找你?”指尖輕輕地敲著桌子。
“哦,好吧,那下午再聯(lián)系吧!”趙棋的語氣透著一絲失落。
“好,你開車小心點(diǎn),拜拜。”路言深叮囑后掛斷了電話,回頭撞見了白籽墨欣喜的眼神,嘴角向上牽扯起溫暖的弧度,“趕緊來吃早飯,有沒有餓?”體貼的拉開椅子。
白籽墨急切的坐了下去,滿足的將早餐送入口中。
溫暖的陽光穿梭于微隙的氣息,灑在江然面無表情的臉上,江媽媽落寞的坐在沙發(fā)上望著江哲帶著搬家公司的員工一件件的將屬于他的東西拿走。
悲涼散布在房子的每個角落,江哲將房門鑰匙丟到了茶幾上,瞥了一眼背著身子倚在落地窗前的江然,“你們想要的都給你們了,今后互不相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食言。”臉上滿是陰狠的神態(tài)。
“答應(yīng)什么事情?”江然鋒利的眼神望向了江哲。
“沒什么事情,江然,幫爸爸把行李箱提上車?!苯瓔寢屆畹馈?br/>
“你又想耍什么手段,你再敢傷害我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苯坏难凵褡屓瞬缓?。
那一瞬間,江哲心里難過的無法自已,“江然,二十多年你對我一點(diǎn)感情都沒有嘛,在你心中我就那么讓你憎恨嘛!”
“如果行李收拾完了,請離開我家?!苯焕淠霓D(zhuǎn)身上了樓。
眼角漸漸泛紅,江哲顫抖的手握住了行李箱,黯然的離開了。
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江媽媽那微陷的眼窩里出現(xiàn)了一滴亮晶晶的東西,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
江然像小時候一樣趴在窗戶旁淚眼漣漣的目送著江哲的車遠(yuǎn)去,這個場景太熟悉,從前每次爸爸和媽媽吵架后,就會獨(dú)自駕車離去,只是這次與從前不同,這次離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停車,靠邊停車?!卑鬃涯琶Φ慕忾_了安全帶。
路言深迅速將車停在了路旁,“怎么回事?”疑惑不解的問道。
“我現(xiàn)在要去江然家,下次去看奶奶。”
“他什么事?我送你過去,然后我們再一起去看奶奶。”路言深眼里沒有先前的光亮。
“不要,他心情不好,我今天就不去看奶奶了?!卑鬃涯珘虻搅撕笈抛系谋嘲?。
悲涼的情緒從眼底緩慢地擴(kuò)散出來,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他心情不好,你就可以不顧一切的跑去他身旁,每次他一出現(xiàn),我就像個透明人,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才是你男朋友,可不可以這次把我放在第一位,陪我看了奶奶再去找他。”
“你非得這么計較嘛,你可能無法體會白白和江然在我心里的位置,如果你執(zhí)意要把你和江然變成選擇題,那很抱歉,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江然?!卑鬃涯珣崙嵉年_他的手,下了車。
此刻,路言深心里就像是被灌滿了水,容不得輕輕一握,稍微的力量,就可以讓眼淚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