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方浩如今已經(jīng)是二階武者,雖然不能夠吸收元氣,但能夠感知到附近的元氣還是挺充沛的??墒?,當(dāng)他吸收浩然之氣的時候,感覺到有很大一部分元氣消失了。之前一瞬間將陳天身體里的元氣全部吸走尚沒有覺得,如今自己提煉一股股元氣才察覺出來。
“這山林本就不是什么仙山福地,蘊含的元氣本就有限,再加上這般浪費,恐怕我一晚上也吸收不了多少浩然之氣?!?br/>
已經(jīng)修煉了一個多時辰,方浩也覺得精神有些乏了,又是更深露重的晚上,他便站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下筋骨,然后便盯著天命符詔沉思。
“天命符詔乃我儒家圣物,使用效率應(yīng)該不會這么低下,應(yīng)該是當(dāng)時時間緊迫,儒帝沒有將一些具體的使用方法說出來。又或者是我現(xiàn)在等級太低,儒帝所說的方法可能對我并不有效。”
那么,究竟還有什么方法能修煉呢?
方浩心中有結(jié),便停下了修煉,仔細(xì)端詳著手中的天命符詔。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此時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照在有些泛黃的天命符詔上,產(chǎn)生一種讓人肅然起敬的神圣氣息。
方浩手指從天命符詔上撫過,指尖傳來細(xì)微的磨砂感,仿佛帶著儒家千年的歷史積淀,他情不自禁地念道:“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帝命武湯,域彼四方!”
天命符詔上頓時青光乍現(xiàn),一道如墨般的黑鳥顯現(xiàn)出來,在天命符詔上盤旋了一會兒,由于方浩沒有修煉浩然之氣的意思,所以很快它又消失了。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這么說來,這只黑鳥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玄鳥了吧?!?br/>
父親曾經(jīng)告訴方浩,儒家雖由孔丘開創(chuàng),但天命符詔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jīng)被武湯發(fā)現(xiàn)。當(dāng)時大夏王朝朝綱崩壞,君主昏庸。武湯在反抗夏朝的誓師大會上,突然風(fēng)雷大作,一只黑色大鳥從天而降,口銜一卷符詔落在武湯手上,上書“天命”二字。武湯得此符詔,威望更盛,在滅了夏朝后,便將此符詔命名為“天命符詔”。
想起這傳說,方浩心有所感,喃喃說道:“天命玄鳥,武湯遂有天下;孔子繼承天命,于是興儒道千年。如今大周以武為尊,人如草芥,現(xiàn)在我手持符詔,不知又有幾分天命?”
這一番肺腑之言吐出后,方浩忽然覺得眉心疼的厲害,里面的浩然之氣竟是突然不受控制在體內(nèi)四處游走起來,他腦海中似乎堵了很多東西,他想說出來,但卻發(fā)現(xiàn)竟是無法表達(dá)。
此時,他手上的天命符詔也產(chǎn)生了一些反應(yīng),紙面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光芒閃耀,好似孩童殷切的眼睛,在期待著什么。
作為一名儒生,既然言語無法表達(dá),那么最好的辦法,便是寫字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要提寫些什么。至于具體的內(nèi)容,腦袋已經(jīng)有些混亂的他根本不清楚。
儒生向來是不離身的,方浩鬼使神差般將毛從懷里取了出來,摘掉套,大手一揮,安靜的竹林里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fēng),使得原本散亂在天命符詔上的金光全部聚集到了方浩的端,就像是金黃色的墨汁。
墨紙俱備,方浩提凝神,手腕微動,開始在天命符詔上落下了第一。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寫什么,只是發(fā)覺當(dāng)端接觸到天命符詔的那一刻,原本紊亂的神識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的世界里再也沒有了風(fēng),沒有了竹林,只有那緩緩移動的端和金黃的墨跡。
隨著方浩端的移動,竹林里原本四散的元氣也漸漸匯集過來,融入到金黃色的墨汁里,非但沒有將那顏色沖淡,反而變得更加耀眼,成為了那些畫里的一部分。
“呼”
一個時辰后,方浩才收回神。看著天命符詔上金光閃閃的“天命”二字,一股濃烈的浩然之氣迎面撲來,遠(yuǎn)比他之前修煉出來的浩然之氣要多得多。
“原來如此,我之前修煉時,只專心收集天地間的元氣,卻絲毫不舍得浪費自己本身的浩然之氣,只進(jìn)不出,只會事倍功半。”
方浩想著一開始天命符詔上出現(xiàn)的金光,應(yīng)該就是自己神識紊亂時泄露出的一些浩然之氣,有了這些浩然之氣做牽引,那些元氣才會主動聚集過來為己所用。
不過,能從天命符詔的起源感悟出通過書寫“天命”二字,使得元氣運轉(zhuǎn)與體內(nèi)氣息一致,從而轉(zhuǎn)化出浩然之氣。方浩也更加確信,悟性對于儒道修煉的重要性。
“很好,接下來,只要將這些浩然之氣吸收進(jìn)體內(nèi)”
方浩喜上眉梢,他剛要坐下來,卻忽然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上。他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只是寫了兩個字而已,但自己現(xiàn)在渾身已是大汗淋漓,酸軟疼痛。尤其是右手手腕,更是讓人顫抖的不受自己支配了。
這樣的情形遠(yuǎn)比他之前單純打坐修煉要累的多,但也間接說明了這種方法的有效。
方浩休息了一會兒,等體力恢復(fù)一些后,便將天命符詔上的浩然之氣盡數(shù)吸入體內(nèi)。如此這般,他又在林子里一連修煉了兩天,幾乎感受不到林子里的浩然之氣后,才走出了這一片竹林。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三階武者的修為。
修為再上一個臺階,對于方浩來說無疑又是生存的一大保障。雖然還沒有感受到武魂的覺醒,但方浩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yuǎn)。
相比較方浩這些天因為修為進(jìn)步而喜悅,陳家大公子陳佑簡直是郁悶到了極點。因為那日羞辱方浩不成自己反而嚇尿了褲子,丟盡了陳家的臉面,所有陳游鶴罰他在家中面壁十天,哪兒都不能去。
“該死的儒家小雜種,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的那一天,不把你碎尸萬段,我陳佑誓不為人!”
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陳佑一邊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把剛進(jìn)來的一名仆人嚇了一跳。
陳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唯唯諾諾地說道:“少爺,小的把把午飯送來了。”
陳佑瞥了眼盤子上的饅頭和白粥,怒吼道:“這也是人吃的東西嗎?滾,給我滾!”
說完,他抄起旁邊的凳子就扔了過去,那仆人嚇得往后一退,哆哆嗦嗦地就跑了出去,也顧不得白粥灑了一地。
“靠!”
如今過著這般狼狽的生活,都是拜方浩所賜,他現(xiàn)在當(dāng)真是郁悶到了極點,只能仰天長嘆:“歐陽啊歐陽,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回來啊!”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卻是突然從打開的窗戶外面鉆了進(jìn)來,那人年紀(jì)和陳佑年紀(jì)相仿,粉面紅唇,穿一身月白錦衣,正是一個玉樹臨風(fēng)的公子哥。
聽到陳佑這話,那人哈哈大笑:“我這不就來了?”
一看到這人,陳佑先是一愣,然后“唰”地一下沖過去抱住了他,激動地說道:“歐陽啊歐陽,哥哥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給盼來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疊云宗的外門弟子了,我還以為你瞧不起我了呢?!?br/>
“佑哥兒,瞧你這話說的,我好不容易抽空回來,連家都沒回,就過來見你了。咱們青溪二少,哪兒有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蹦侨伺牧伺男馗?,一臉大義凜然地說道。
原來,這人是陳佑從小長到大的朋友,青溪縣大族歐陽家的小公子歐陽玉石。兩人從小到大膩在一起,在青溪縣里為所欲為,所以得了個“青溪二少”的名號。不過三年前,歐陽玉石被疊云宗看中,被收為外門弟子,兩人便很久沒見面了。
“好,兄弟,難得你還記得青溪二少的名頭!歐陽,哥哥前幾日受了委屈,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接著,陳佑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了歐陽玉石。
歐陽玉石聽完后,冷哼一聲:“什么時候這些九流之末的儒生也敢如此猖獗了?佑哥兒你放心,我此次本就隨幾位師兄弟前往霧彌山收集妖丹,特意向他們請了五天假回來。既然那叫方浩的如此囂張,我保管把他揍得服服帖帖。嘿嘿,我今天晚上就把他帶過來,你就看著他在你面前哭爹喊娘吧?!?br/>
“好,那就全看歐陽你的了。”
一想到方浩磕頭求饒的樣子,陳佑心中無比痛快,扶著歐陽玉石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歐陽你說的這么輕松,看來這三年在疊云宗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
“嗯,師父說我于武道一途極有天分,不過我也只是隨便學(xué)了一些,現(xiàn)在還不過是五階武者而已?!?br/>
見陳佑一臉驚愕的模樣,歐陽玉石微微一笑,一口將茶水飲盡,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不是普通的五階武者。因為我已經(jīng)覺醒武魂了?!?br/>
聽到這話,陳佑一方面掩飾不住驚嘆,一方面心中狂喜,暗道:“父親說那雜種修為最多二階,現(xiàn)在歐陽已經(jīng)覺醒武魂了,哈哈哈,小雜種,我看你這次死的有多難看!”
想到這里,他那雙狂熱的眼神中多了些許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