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一車空盤的吳柳清朝廚房走去,剛要進門,卻聽到里面熟悉的對話聲。
“我親愛的老大,我快忍不住了,把你的身體給我吧!”幻鷹的聲音。
聽到這話的吳柳清差點噴了,悄悄探出腦袋,幻鷹此時正在對面的墻上,如同色狼似地壓著幽鷹。
“好幾天了,我看你也差不多了?!庇您椀鵁o味的聲音。
[不是吧,幽鷹……難道他們兩個真的有奸情?。縘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不過吳柳清做人還是有準則的,[現(xiàn)在是任務(wù)期間,居然還偷情,真是太放肆了!必須去提醒一下!]
清了清喉嚨,推著車子打開大門。
“誒!你們兩個在干什……”
鏘!
一聲怪響,讓吳柳清的戛然而止,某種物體閃電般地擦過她的耳邊。微微撇過腦袋……
入木三分算什么,這兒可有個入墻三分!
只見一把銀晃晃的水果刀一頭扎入墻中,抖動的刀身不停反射著頂上的燈光,晃得她兩眼發(fā)花。
“?。??”吳柳清差點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回頭一看,幽鷹的手切在幻鷹的手上,而幻鷹手張開的姿勢看得出來,剛才的刀是她丟出來的,而目標,本來是幽鷹。
不用吳柳清詢問,接下去發(fā)生的事說明了一切。
幻鷹回旋一腳,一把懸掛著的菜刀準準地朝幽鷹射去,幽鷹立刻抄起身后的一口鍋,差之毫厘地擋在了刀前。令人駭然的是這把刀的刀身如若無物地穿透了鍋底,險而又險地因刀柄而卡住,而刀鋒,離幽鷹的眉頭只有幾厘之差。
腳一跺,地上一把菜刀彈了起來,漂亮地落在幻鷹手里。一秒沒停,手起,便刀落。
亢!幽鷹一閃,刀切進了桌里。顯然這不只是刀夠鋒利的緣故。
前一刻,兩人還是同為游鷹的同伴,這一分,卻打得如火如荼宛如生死之敵,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吳柳清看得是目瞪口呆,完全忘了離開。讓她震驚的是,此時的幻鷹。
殺氣,這種東西小說、電影、漫畫、電視劇出現(xiàn)無數(shù)次無數(shù)次,但吳柳清從沒真的見到過,也從沒認為這玩意兒真的存在過。但如今,幻鷹身上彌漫出來瘋狂、嗜血的氣息是如此濃郁,沾滿血腥的雙眼,駭人無比。
而且……在吳柳清看來,幻鷹的動作實在是……太漂亮了。握刀、劈砍、投擲,每一個動作銜接的圓潤如一,就像在看一部已經(jīng)練習了無數(shù)遍的動作大戲。不僅如此,幻鷹手腳并用的同時,甚至直接張嘴咬向幽鷹。大開大合,狂野之至,又或纖細入微,無所不用其極,只求最有效率的……殺人方式。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游鷹之間的戰(zhàn)斗,簡直不像人類間的打斗。
幽鷹抄起一個鐵架臺朝幻鷹丟去,鐵架上放的碗盤就像雨幕似得砸下來。然而縫都沒一條的攻擊,卻難在幻鷹身上留下痕跡,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铭椷€順手接住一只碟子,回敬剛才的鐵架臺飛了回去。呼嘯的破空之聲,打在身上不至削下一塊肉,也夠讓人筋斷骨折的。而幽鷹愣是接下了子彈似的碟子,再次飛了回去。
幻鷹沒和幽鷹玩接力,兩手支住之前丟來的鐵架臺,翻身倒立起來,然后腳一勾,她居然就掛在了天上的吊燈上。人一晃蕩,就像猴子似得坐在了另一頭的橫杠上。
戰(zhàn)斗,有了一絲停息,但幻鷹臉上瘋狂與享受的表情,卻難讓人有一點安心。
這家伙是個瘋子——吳柳清已經(jīng)有了這種想法。
很快,讓吳柳清更不安的事情發(fā)生了——幻鷹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而吳柳清一下就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幻鷹要殺了她。
果不其然,幻鷹又一個翻騰,跳到了吳柳清身邊的一個大鐵架上,輕輕一推,當滿了鍋碗瓢盆的一人多高的鐵架就朝她直直地砸下來。
吳柳清想都沒想,拔腿就跑。感謝她的生存本能吧,要是猶豫一下,她麻煩就大了。但顯然,事情還沒結(jié)束。
當吳柳清回頭觀察情況的時候,就見幻鷹手上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一把菜刀,接著,一丟,直愣愣地朝她雙眼飛來。
“啊——??!”她已經(jīng)失去了躲閃的機會,只能閉眼抱頭。
嗆!
當啷啷……
吳柳清沒有死,甚至沒有受傷,當然,這不是幻鷹失手了。轉(zhuǎn)頭一看,卻是遠處的幽鷹也擲出一把飛刀,打落了菜刀。
之前一直保持著防守姿態(tài)的幽鷹,如今迎面沖了上去,而幻鷹就像發(fā)狂的野獸,看到誰離她近,就對誰下手。
一旁的吳柳清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蒼鷹所說過游鷹都曾想殺死幽鷹……是真的?一直把這話當玩笑聽得吳柳清現(xiàn)在只能想到這種可能,但為什么要殺自己?從幻鷹的動作中可看不到做戲或者玩笑的意思。
可惜沒人回答她的問題,不管是幽鷹還是幻鷹,都忙得不可開交。
白刃戰(zhàn)變成了肉搏戰(zhàn),幻鷹幾次想拿起武器,不止刀,還有碗、勺、筷子,只要是能在廚房里找到的到了幻鷹手里都能變成武器。但幽鷹讓她未能如愿,想拿起任何一件東西都是火中取栗般為難,就算拿到了,也會立刻被幽鷹奪下或打落。
利爪襲向脖頸,那可怕的握力毫無疑問能捏斷脖子扯出喉管;兩指朝兩眼插去,挖出眼球,只是鉤鉤手指;鞭腿呼嘯,踢斷骨頭折斷腰肢又有何難;白齒利牙,一嘴下去,骨肉分離。即使缺少武器,兩人打斗中的驚險卻從未少過分毫。但在吳柳清眼里步步驚心的兩人卻像在跳交誼舞似得優(yōu)雅,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然而戰(zhàn)斗,終將結(jié)束。
幻鷹勾住了幽鷹的腿想將他摔在地上,但幽鷹立刻反制,以腳勾腳,以手勾腰,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恍如吳柳清當初看見的,幻鷹又一次壓在了幽鷹身上,曖昧無比——如果沒看到剛才那一段“激情”的話。
幻鷹撿起地上的菜刀,因為之前的打斗,本好好放著的廚具掉的滿地都是,壓著幽鷹一刀砍下。
絕命一刀,吳柳清都不敢看,閉上了眼睛。
亢!!
沒有入肉之聲,也沒有頭骨碎裂腦漿四濺的聲音,雖然吳柳清從沒聽到過。
睜開雙眼,只見幻鷹的刀陷入地板,而幽鷹手上卻多出一把刀,刀尖正抵著幻鷹的下顎。
一切,歸于寂靜,只留下幻鷹輕微的喘息聲,臉上誘人的酡紅,引人遐想,如果無視他們手中的武器,無不會以為他倆在此演繹了一段天為被地為席繁衍后代美妙的生命之歌。
幽鷹,則一臉平淡。模樣,就同一開始的,不見任何變化。
“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