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后怕的仔細回想昨晚在包房陪嚴洛寒喝酒的事,記憶中止在輪到她唱歌時,在那之前她喝了一大杯橙汁,橙汁里肯定有不好的東西。
害她的人一定是嚴洛寒那幫公子哥,他們這些人也太卑鄙了。
秦少龍真得幫了她嗎?又是怎么把她帶回家的?
不知道躲了多久,秦少龍理應出門了,她關上了淋浴花灑,外面已沒有任何聲響。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浴室的門,臥室里已沒人了,浴巾被秦少龍扔在床上。
走出臥室在三室兩廳的公寓里走了一遍,確認現(xiàn)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她才覺得安全了,整個人放松下來,好奇的參觀他住的地方。
除了臥室和書房,秦少龍把另一間多余的房改成了健身房,什么跑步機、大沙袋,還有鍛煉腹肌、臂力的儀器一應俱全。
唐馨隨手想舉起練習臂力的啞鈴,發(fā)現(xiàn)好重,比她以往練習形體的啞鈴不知要重多少倍,根本兩只手一起用力都拿不動。
他以前是健身教練嗎?難怪他身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跟鐵板一樣結實。
她又溜達到書房,占了一整面墻的的大書架上全是關于企業(yè)經營管理、商業(yè)運作、商場實戰(zhàn)、企業(yè)合同法之類的書籍,沒想到他還喜歡讀書自學。
書架的角落里放著幾本世界名著,有《基督山伯爵》、《王子復仇記》、《呼嘯山莊》等等,看來他喜好關于復仇故事的小說。
她對秦少龍的好奇心越來越強烈,他到底是個怎么樣的男人?有什么樣的背景和經歷。
書桌上的電腦旁放著相框,相框里是一張溫馨的全家福。
張片上的秦少龍還是個大約十歲的男孩,站在坐著的父親身旁,笑得天真無邪。
他的樣貌結合了父母的優(yōu)點,一雙又大又水靈的眼睛像極了照片上笑容甜美的母親。而筆挺的劍眉和父親如出一轍。
他的母親長得好美,和他父親并排坐著,懷里還抱著個六七個月大的嬰兒。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為什么他的個性里一點都找不到陽光的部分,為什么只有十歲時的全家福,沒有長大后的家庭照。
書房墻上的船型鐵藝掛鐘響起了莫扎特的小夜曲,讓唐馨留意到已是上午九點整了。
她為什么要對他這種人好奇,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她將相框放好,趕緊沖了個澡,換上秦少龍幫她在衣柜里備好的一套女裝,很合身。
還得先去趟國色天香拿回自己昨晚存在儲物柜里的包,再去學校。
她從秦少龍的公寓出來后,確認門關好了,才離開這棟處于繁華地帶的高檔大廈。
拿到自己的包后,她發(fā)現(xiàn)包包里的手機上塞滿了母親打來的電話和發(fā)來的短信。
出了什么大事嗎?立刻給母親撥了回去。
“媽……”
“昨晚你為什么不接電話,跑哪里去了?”母親滿是埋怨。
“在酒吧打工,手機放包里……”
母親嗚嗚的哭了起來,“快來醫(yī)院,你爸已經快不行了。”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立即趕往醫(yī)院。
跌跌撞撞的跑到病房前,她看見護士用白色的床單將躺著的父親完全覆蓋。
病房里顯的空空蕩蕩,原先擺滿的儀器都已不見蹤影。
她拼命忍著涌出的眼淚,不相信父親就這樣走了。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現(xiàn)在才趕到!你爸剛剛離開我們了?!蹦赣H臉上的眼淚早就干了,只剩下無盡的凄涼。
唐馨撲到父親身上,喊著:“爸,爸,你不能走!”
她掀開覆蓋在父親臉上的被單,握住父親的已經變涼的手,淚如泉涌,“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不是說等你退休后還要帶著我的孩子去環(huán)游世界嗎?你還沒看到我成家生子,怎能就這樣丟下我走掉!”
母親將她拉離父親身邊,“讓他安詳?shù)淖甙桑蛲磲t(yī)生宣布他腦死亡,再也不可能醒過來了,在沒聯(lián)系到你的情況下,是我決定停止所有的藥物和儀器讓他去的。這對他,對我們都是解脫?!?br/>
護士重新蓋上父親的臉,讓護工將他推走。
她和母親一直緊緊跟到太平間門口,看著父親的遺體被推進那扇冰冷的門。
母親無力的蹲在了地上,唐馨強忍著悲痛將母親扶到長椅上坐著。
她們都感到心里空空的,幾個月來兩個女人為了最親的親人所表現(xiàn)出的堅強,頃刻間崩塌了,抱頭痛哭。
這兩天她請了假呆在家陪著母親,在最悲傷的時候至少還能彼此安慰。
父親的遺體明天火化,殯葬公司和她商量好了葬禮的安排。
今天她獨自到醫(yī)院結清了所有費用,醫(yī)院還退了二萬沒用完的錢,剛好夠父親的喪葬費。
唐馨將錢收好后,又撥了遍建軍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此時她好想聽到建軍的聲音,哪怕只是幾句安慰的話,也會讓她感到欣慰。
可建軍自從出A市后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她每次主動撥過去總是提示無法接通。
難道是因為她堅持繼續(xù)在國色天香上班,他生氣了,再也不理她了?
不會是失去了父親,還同時失去了建軍,一下失去了生命力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無法再一直被動的等建軍的消息,她想知道建軍在A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有撥了易靈珊的手機。
“靈珊,你好,我是唐馨。你們都還在A市嗎?你外公現(xiàn)在情況好轉沒?”
“唐馨姐,我已經從A市回來好些天了,外公救過來了暫時沒生命危險,但基本上全身癱瘓,需要長期呆在VIP病房療養(yǎng)。”靈珊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自然。
“那你哥也回來了嗎?”
靈珊吞吞吐吐的說:“我哥他,他……唐馨姐,你還是把他給忘了吧。他很難再回來了。”
唐馨聽不懂她的意思,著急的問:“你哥出什么事了嗎?”
靈珊很同情他們,也為他們的愛情感到惋惜,不忍心再瞞著唐馨,說:“我哥很好,只是在他到A市的第二天,我媽就讓舅舅把我哥弄到部隊的禁閉室關起來了。我媽現(xiàn)在正在給我們辦去美國留學的手續(xù),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在把我哥送出國之前,她絕對不會再讓我哥見你?!?br/>
唐馨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木木的握著手機,淚水決堤而下。
“你不要太傷心,只要出國后我哥自由了,一定會聯(lián)系你的。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