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到第幾個了?”水一心看著四爺,四爺正抱著兒子站在一邊看星星呢,一身軍裝,好像是準(zhǔn)備要打仗似的。
“第八戰(zhàn)區(qū)了?!彼臓斦戎?,但這里面沒有張萌和左林的戰(zhàn)區(qū),這兩個人沒出去,張萌家里也沒來人,一天了。
張萌家里可是這邊的,左林不太一樣,但左林家里肯定是沒有意見的,那事就出在張萌家里,說白了就是不接受左林這種沒有太優(yōu)異家庭條件的。
水一心走到四爺身邊說:“越是希望大的就越是失望大,你說我們那么看好他們,可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四爺看了一眼媳婦好笑:“爺也是這么覺得,爺覺得心兒有時候太偏愛越翼了,所以石頭總覺得他是后媽生的,雖然嘴上不說,但他什么都知道?!?br/>
四爺說這話的時候水一心好笑:“我是不是偏愛還不是因為爺么,爺每天把石頭當(dāng)成寶貝,要是沒有我偏愛,那越翼不是后爸了。”
四爺挑眉:“你現(xiàn)在是總政委了,管不了了?!?br/>
水一心笑了笑:“彼此彼此吧?!?br/>
夫妻兩個都在這話題上繞開,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
水一心站了一會問:“張萌那邊出事了?”
“這時候還沒有消息,如果再晚一點,這幫兔崽子會把二十個戰(zhàn)區(qū)全都分出來,到時候就沒有他們的地方了?!彼臓敱е^起身站了起來,扔到肩上直接離開了。
水一心在后面追著四爺問:“爺要去哪,都這么晚了?”
“我去看看石頭他干爹,心兒休息吧?!彼臓敵t(yī)院方向走去,水一心也沒跟著,轉(zhuǎn)身去了云中鶴那邊,雖然很晚了,但她給云中鶴倒了點熱水過去。
云中鶴也沒休息,有些不舒服他睡不著,聽見敲門從床上起來,披了一件衣服給水一心開了門。
“就知道你沒睡呢,你吃點藥吧,一點藥不吃,早晚要出事的。”水一心把手里的水交給云中鶴,云中鶴穿著一件白衣,外面披著黑色的衣服,看了一眼水一心手里的水,接過去也沒請水一心進(jìn)去,反倒問:“他又出去了?”
“有個人沒完成任務(wù),不放心過去看看,我也要去休息了,然然在我那邊休息呢,你吃點藥吧?!?br/>
水一心總是不放心云中鶴,這兩天要不是事忙,她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云中鶴的身上,那樣的話,水一心真覺得,這是個痛苦的事情。
其實人生痛苦的事情很多,但多數(shù)都是有準(zhǔn)備的最痛苦。
如果說等待很痛苦,那么等待著一個摯愛好友的死亡,更加的痛苦。
就比方說眼前的云中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水一心覺得她是不能承受的事情,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云中鶴端著水說:“我知道了,早點休息?!?br/>
“恩,你也早點休息,別操勞?!?br/>
轉(zhuǎn)身水一心回了自己房間那邊,開了門進(jìn)去回頭看了一眼,云中鶴已經(jīng)把房門關(guān)上了。
水一心回到房間去躺著,閉上眼就是云中鶴那張憔悴的臉,睡不著了。
盡量不去想,睡著了做夢又夢見了,這一夜也沒怎么睡好。
早上水一心起來四爺才回來,水一心去問四爺:“怎么樣了?”
“左林出院了,但沒出去,你陪他去,我到看看,這個姓張的,我看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同意也不來人,咱們親自去?!彼臓斦f道,水一心覺得,這個姓張的確實有些過分了,早就聽說張萌家的這個老爺子不好對付,沒想到是這么不好對付。
“爺,我用帶人么?”水一心問,四爺看了媳婦一眼:“人可以不帶,不過爺不放心,你帶著左林去,其他的沒有了?!?br/>
四爺手里現(xiàn)在也沒有人。
水一心明白了,說走就走,吃了早飯人就走了,左林那邊雖然好了一些,但是并沒有想象的那樣好,他能走路,但是不能長途跋涉,水一心直接要了直升機,帶著左林空降到張萌家的院子里面。
張守義從里面出來一看,來了一架直升飛機,嚇唬誰呢?
他是陸軍,開什么玩笑呢,不服!
看看都沒等水一心下來,張守義就轉(zhuǎn)身回去了,氣的張萌臉色都變了,就因為左林的身份不如他們,就這個德行的。
“我說你當(dāng)初怎么跟我說的,是你說只要是部隊里面的,隨便領(lǐng)回來一個都可以的?!睆埫葰獠贿^,朝著爺爺張守義那邊質(zhì)問,別人家都來人了,就他們沒有來人,她和左林有任務(wù),這就是拖后腿,開始干什么來著。
張萌昨天晚上回來了,一直在和張守義說這件事情,奈何張守義就是不同意,死活都不同意。
什么辦法都想了,就說睡覺的事情都說了,張守義也是不管那事,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什么團(tuán)長不團(tuán)長的,現(xiàn)在是團(tuán)長,那以后不一定了。
左林家的底子說好不好的,張守義就沒有當(dāng)回事,他是救了冷烈風(fēng)的兒子,那又怎么樣,不還是什么都不是么。
再說了,那個叫葉問庭的,現(xiàn)在不是也玩這一套么,不行的事。
有本事,把他孫女也弄過去喂豬,喂豬怎么了,想當(dāng)年他也喂豬了,怎么了?現(xiàn)在還不是上將了。
哼!
張守義轉(zhuǎn)身回去躺著了,就跟有病了似的。
張萌氣不過,又不能上去打他,那就是她爺爺,趁著她父母不在家里,就胡作非為了,張萌要打電話的,但是他就不給打,氣死了。
張萌和王小軍還不一樣,王小軍有股邪乎氣,實在不行我就和你死磕到底。
但是張萌不行,她就是那種默守陳規(guī)的人,你答不答應(yīng)都要答應(yīng)我,我是來商量的,行不行?
水一心從外面進(jìn)來,聽張萌正說呢。
“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
“我都病了,你還逼迫我,你有沒有點良心?”張守義問孫女,水一心進(jìn)門就說:“您老病了啊?那可是張萌的不對了,要是知道您病了,就回來伺候您了,還能留在醫(yī)院里面照顧左林么,一把屎一把尿的,左林都不能動了,糟蹋了一個好姑娘?!?br/>
張守義看去,水一心帶著一個穿軍裝的人進(jìn)來了,那人木頭似的站在那里,面無表情的,水一心站在前面,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