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真多,藥仙鎮(zhèn)的差不多一大半的人都來了。
這算是鎮(zhèn)上的一大盛事了,古怪的鐘鳴,啟封的血戰(zhàn)臺,蒙塵幾千年似乎是活的,還有看似柔柔弱弱的李府兩姐妹,活生生就是一對人形暴龍,加上前幾天李夕語鎮(zhèn)外以南,鏖戰(zhàn)群賊,手刃賊首,可謂風頭正勁!
瞧,她就那么一擋一站,斥喝中眾人全都被震懾住了。
蠢蠢欲動的人是有,但是真沒膽量來接火,除非大家真正的撕破臉,大干一場。
劉執(zhí)事清醒過來,冷汗涔涔,腸子都悔青了。他可是脫離劉家族之人,剛才一時情急之下顯然站錯隊了,為了補救,他趕緊要出聲說話,卻有人比他先開腔了。
是胥翠花,她只所以改名賽夕語,不就是想壓李夕語一頭嘛!
殺豬般嚎叫再起:“老娘管你麻的什么古訓和規(guī)矩,老娘只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給老娘殺……”
“殺”字一咆哮出口,她真要殺豬般嚎叫了,不,想叫也叫不出來了。
只見春香一個箭步沖上前,劈頭就扇了她一大耳光,胥翠花連連旋轉幾大圈,“duang”倒地不起,接著春香用腳踹了踹她mu豬一樣的大肚子,冷笑道:
“再瞎咋呼看看,老娘不介意踩爆你,看你是吃啥子糞便了!”
胥翠花就是窩里橫的蠢貨,被扇得小眼睛里全是閃閃的星星兒冒出來,敢怒不敢言,甚至直接裝死去了!
“散了吧!散了吧!”
冷場了那么個幾個呼吸,開始有人吆喝著!
聽說最該出頭的劉族家主這兩天不在鎮(zhèn)上,而是在西格城里,等著要見什么重要人物呢!這肥妞不再吭聲了,自然就得熄火了!
但余波卻滾滾而來!
接著的幾天里,大街小巷,茶余飯后,大家閑扯的熱火朝天的,小道消息此起彼伏。
有說,劉家主劉中鴻本來是雙喜臨門,自己封爵位了,大兒子劉海在瀾云宗升內門弟子了,卻中年喪子,還尸骨無存,氣的砸碎無數貴重東西,發(fā)誓絕不罷休呢!
有說,胥翠花懸賞數萬兩黃金,要為夫報仇,各地賞金獵人紛至沓來。
有說,血戰(zhàn)臺真活了,像白虎,或像窮奇,或像青面獸羅羅等等。
有說,藥仙鎮(zhèn)要倒大霉了,都怪那鬼臉少年……
作為這風波源頭的雨塵,卻像啥事兒沒有一樣。
該曬太陽時候曬太陽,該看書的時候看書,日子過得很是逍遙自得。
雨塵本來早想著離開的,小丫頭給祖奶奶過完生日,得去梁都皇家學院進修,他告別的話,她鐵定不依,而雨塵自然舍不得,每回小丫頭給他帶來好吃的,就感到特別親切和溫馨。還有,最主要的是,他還沒弄清自己是如何流落在藥仙鎮(zhèn)的呢!
是巧合,或無緣無故呢?還是有所因果,緣源什么的呢?
當然,雨塵最高興的是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以前,老是感覺自己走路輕飄飄的,頭暈目炫,全身沒力氣,整個人就像是一老弱病殘,不動用神魂之力,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處于虛幻狀態(tài)下?,F在好了,真實在,踏實啊!捏捏拳,踢踢腳,感覺到的是真實的,青春年少的自己。
不管如何,身體才是根本,否則,就是蜃樓海市,無根浮萍。
修煉界把淬體境和煉氣境,甚至是凝神境比作是打基礎,統(tǒng)歸筑基境,好比造房子的根基。
一層:淬礪肉身,所有修煉者必修過程,入門的基礎。
二層:感應,孕育,凝煉真氣,這是初級修煉者的入門了,如果連真氣都修煉不出來,只能是一個普通的武者,或者走單一體修。
三層:鍛骨練髓,筋骨經穴轟鳴,跨入淬體中期,體內生機充沛,肉身強橫。
四層:凝練內臟,強化滋養(yǎng)五臟六腑,繼續(xù)讓肉身更具有生機,開發(fā)肉身隱藏的潛力和力量。
五層:手、足、任、督等,以及經外奇穴,全身經脈都被打通,這也是淬體煉氣過程中的一個分水嶺,甚至是一個人潛力天賦的一個重要表現。
六層:真氣濃縮凝聚,威力暴增,罡氣現。
七層:修煉出來的真氣可以凝聚各種形態(tài),兵器殺人,羽翼滑翔,真氣成型了。
八層:氣勁殺人于百步之外,真氣外放。
九層:全身氣血真氣沖擊識海,晉升先天境,或叫做開光,屬于中級修煉者行列……
總之,淬礪,鍛煉和凝煉人的皮、肉、筋、骨、氣等等,都是打基礎,筑基階段,雖然雨塵也不是很懂,但是,如果把這比喻為“造房子的根基”,是形象好理解的多了,然而,顯然這是十分膚淺的,或說是比較狹義了。
畢竟,建房子根基一次夯結實了,就可以放任不管了,而人呢,人就是一座永遠無法開發(fā)完和挖掘完盡的寶藏,潛力無限,大道無極。
無極者,道也。天地之基,萬物之源;道亦有形,亦可無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太多了,太深奧了,雨塵自然想不出所以然來,難得有個好心情,就練一會拳了。
今晨,雨塵特意起了個早,一個人在小院子里練拳,普通的長拳,拳如流星,眼似閃電,腰如蛇行,氣沉力順。他打的倒也是像模像樣,虎虎生風,只是有其形神,而沒有力破千斤的力道,出身小汗活動活動一下身子而已。
收拳平氣后,他折身走向自己房間,最近才有的一個習慣,讓他下意識嘴角翹起好看的微笑。不用說,他在等小丫頭送好吃的早點來呢!
小丫頭尚未到,雨塵在暗自告誡自己別再亂說話了,最近拿自己和小丫頭一比較,他發(fā)現自己少年老成了似的,或叫腹黑少年。
沒辦法!冷血殺手嘛,還會是什么樣子的!
不止一次雨塵在想,如果有一天小丫頭知道了自己的真正的出身,會怎么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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