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李老漢本是彩石鎮(zhèn)上有名的商家,但是樹大招風(fēng),而他又沒有足夠大的野心來維護自家的利益,被其他人暗中聯(lián)合,搞的萬貫家財一朝散盡。為了求生,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來到城外的官道旁,搭起了小攤子,賺些瑣碎銀子茍且偷生。
而今天被打的這幾個世家少爺,他們的家族,一個不落的都參加了當(dāng)初的行動。每次見到他們,必然會被奚落一番,興起的時候,甚至三番四次的將他的茶攤給拆掉。
要說痛恨,那自然是恨之入骨,每天晚上做夢的時候,經(jīng)常夢見當(dāng)年的凄慘一幕,夜夜難眠,本來保養(yǎng)的很好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見鄭元霸無恥的模樣,竟然又要欺凌弱女子,李老漢咬碎了鋼牙,如果為這兩個姑娘出頭的話,我的兒子……
罷了!茍且偷生了這么多年,老夫也早已經(jīng)受夠了,只是苦了我那躺在病榻上的兒??!
李老漢眼中充血,說什么也不能讓這些無法無天的人再造孽了!想到這里,爆喝一聲,抓起身旁的板凳,三兩步就要沖上去為紫霞仙子解圍。
步伐邁到一半,只見眼前一花,一聲慘叫乍然響起。
“啊……”
一聲慘絕人圜的痛呼傳來,只見鄭元霸的手臂以不規(guī)則的形狀向側(cè)面扭曲著,本還帶著一絲興奮地潮紅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身子抽搐著,嘴里嘶嘶的冒著涼氣。
“唉!惹誰不好,眼睛瞎了,非得招惹她們。**了吧?一群渣滓賣弄的什么?嘿嘿,逗比啊逗比,作死啊作死……”
魏凌峰老神在在的搖晃著腦袋,同時嘴里念念有詞:“五……”
“砰!”鄭元霸的身子被紫霞仙子隨手拍飛,慘叫著落在十幾丈外,被摔得七葷八素,眼見著就只剩一口氣了。
“四……”
被面紗遮擋住容顏的紫霞,嘴角翹起,眼中冒光:“既然你們不聽我姐姐的話,那我這個做妹妹的,就義不容辭的讓你們滾啦!”說著身形一扭,一串殘影飄過,目瞪口呆的公子哥們再也無法維持著自己的表情,慘叫聲不絕于耳的響起。
“三!二……”魏凌峰見紫霞仙子身形飛快的閃動,忙飛快地倒數(shù)著,無奈當(dāng)他數(shù)到二的時候,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皺著眉頭,嘟囔道:“唔,配合還是不默契啊,比我想象的快了一些?!闭f著無聊的垂下頭,開始數(shù)起地上的螞蟻。
只見茶攤外面,那群人橫七豎八的打著滾,慘嚎聲不絕于耳,若是膽小的在此,肯定會嚇得心驚膽顫。
紫霞仙子來回拍了拍手掌,一腳踏在那個驢臉青年的臉上,用力碾了兩下。驢臉青年只不過練了幾手拳腳功夫,哪受得了仙人的踐踏?一雙死魚眼猛烈的向外面凸著,十多顆牙齒發(fā)出‘嘣嘣!’的聲音,一顆接一顆的混雜著鮮血吐了出來。
四肢在地上胡亂扒著,怨毒的聲音透過漏風(fēng)的嘴巴傳了出來:“這次勞紙涮似栽了,有笨死妨害我!勞紙的爹不會晃過里的!后鼻子!”
“你說什么?”紫霞仙子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魏凌峰的牛尾一下甩在驢臉青年的屁股上,衣衫撕裂聲傳來,給對方屁股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疤之后,哼道:“他說的是:這次老子算是栽了,有本事放開我,老子的爹不會放過你的……”說著臉色yin沉下來,對于紫霞仙子,魏凌峰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始終是充滿感激的,聽明白了驢臉青年的話之后,看著紫霞仙子清澈的眼眸,最后三個字始終說不出來。
“你好想還少說了最后三個字?!?br/>
紫霞仙子認真的掰著手指頭,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fù)之后,發(fā)現(xiàn)少了三個字,于是問他。
本想著隨意蒙混過關(guān)的魏凌峰,見她專注的樣子,頓時傻眼了。
“要是還不認識你該多好,現(xiàn)在和你也算熟悉了,‘臭**’這三個字,你讓哥怎么說的出口???”魏凌峰思緒凌亂的支支吾吾,始終不肯講出。只是宛若金石的牛尾再次狠狠地抽著驢臉男子的身子,直到對方口吐白沫,猶自不停。
“再打就要死了?!?br/>
紫霞仙子阻止了魏凌峰的動作,笑嘻嘻的說:“不講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說完放開驢臉青年,回首道:“姐姐,紫霞把他們都打倒了,咱們走吧?!?br/>
青霞仙子點頭應(yīng)下,隨手丟在桌上幾塊碎銀子,出了茶攤,翻身飄落在魏凌峰的背上,漸行漸遠。只留下一群呆滯的人。
……
魏凌峰很郁悶,非常非常的郁悶。
馱著紫霞仙子的話,他還能夠勉強接受,但是另外又多加了一個青霞,讓他的自尊心感到無比的受傷。兩個人明明就是冤家對頭,現(xiàn)在自己竟然要‘屈尊’馱著他的敵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討厭了!
“別囂張,莫張狂,早晚哥要把你壓在身下!一屁股把你坐岔了氣?。 蔽毫璺逍睦锎蛑【啪?,只能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正胡思亂想著,只見前方不遠處,一道足有三丈高的城墻映入眼簾,城門大開,兩列士兵懶洋洋的邊說這話,邊檢查著進城的人群。不時傳來一聲聲恐嚇:“都他娘的老實點,想進彩石鎮(zhèn),先看看自己兜里有沒有足夠的錢,別到了城門口掏不出錢來,浪費老子的時間!”
如今已是日上當(dāng)頭,一顆圓滾滾散發(fā)著無盡光熱的太陽懸掛在正上方,穿著普通的人群仿佛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城衛(wèi)的囂張跋扈,被汗水浸濕的手里握著進城的錢,面色蠟黃的等著通過。
這還是自魏凌峰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古代的城墻,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官家的強勢。
“天下烏鴉一般黑??!”魏凌峰嘖嘖感嘆著。
青霞仙子低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姐姐,這些人好可憐,那些人好可惡!”
可憐的人自然指的是被壓迫的人,可惡的人自然就是那些城衛(wèi)。紫霞仙子不時地探頭望去,小臉漲得通紅,氣憤難言的握著小拳頭的樣子,仿佛只要青霞仙子一點頭,就要沖上去給對方一個好看!
青霞仙子搖頭道:“世間不平之事甚多,若是每次遇見都要管上一管,那豈不是要累死了?這些民眾,受到壓迫,不想著讓自己變強,卻甘愿受盡欺辱,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又怪的了誰?”
魏凌峰聽著這貌似正確無比的言論,忍不住嗤笑一聲。青霞仙子眉梢微凝,冷聲道:“你笑的什么?可是有什么高見?”說著嘴角掛起一絲不屑,居高臨下的語氣,讓魏凌峰的小宇宙再次爆發(fā)。
“我笑你無知。”魏凌峰看著前方,聲音徐徐傳出,“對,他們受到了欺辱確實是不敢反抗,但卻沒有你講的那么不堪。你要考慮清楚了,他們只是一群普通人,你了解普通人的世界嗎?既然不了解,就不要用你那種強者的言論來污蔑他們的人格!”
“你以為他們不想變強?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能夠修煉法術(shù)嗎?要是真有修煉資質(zhì)、能夠遇見名師的話,你真的認為他們會放過這種機會?誰不想長生不老?只不過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是普通人居多。他們?nèi)粘龆鳎杖攵?。一輩子只有短短的幾十年好活,他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了自己的親人。試想,你如果有了家人,肯不肯為了你的家人,而忍受一些責(zé)辱?”
魏凌峰滔滔不絕,仿佛要將心中的那口悶氣全部發(fā)泄出來,不等青霞仙子接話,順勢講道:“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這么去做。沒錢沒勢的人,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唯一的辦法就是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骯臟也好、高貴也罷,等你完全接受了這該死的命運的時候,其實你會發(fā)現(xiàn),平凡的活著,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畢竟那種魚躍龍門的事情,只是極少數(shù)的個別?!?br/>
青霞仙子被魏凌峰的一番搶白說的啞口無言,面子放不下的她,只得悶聲道:“不思進取就是不思進取,何故找這么多理由?!?br/>
其實魏凌峰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偏執(zhí)了。雖然打不過青霞仙子,但是在嘴巴上可不能吃虧,要不然人生還有什么樂趣?既然都這么說了,自然要死皮賴臉的硬撐下去,只見他輕笑兩聲:“你懂個屁。你還真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的想法一樣?只要擺正心態(tài),無論是平凡也好,杰出也罷,其實都是一種人生態(tài)度。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快樂,杰出者有杰出者的痛苦。到底是爭做人杰還是享受平凡,其實還是看自己的能力。你沒能力,卻天天想著拳打西方佛祖,腳踏東方玉帝,騎在三清圣人的頭上拉屎撒尿的話,這根本不是追求,而是白日做夢,嫌自己活得長了??傊?,有什么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你還小,不懂得這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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