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遇見(一)
佘良溪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沒有家,在孤兒院里,也只會被別人欺負。小佘良溪的一天,就是被兩個胖胖的小伙伴給吵醒的,他們把佘良溪蒙在被子里,然后踢被子,錘被子,被子里的他,沒辦法還手,有時候,那兩個小胖子會直接踩在佘良溪的身上,佘良溪知道痛,可是在被子里,怎么叫喊也不會被外面的阿姨聽到。
佘良溪起床了,昨天被踢青的小腿還痛著,他也沒心思去看,但是他知道自己又添了新傷。吃早飯了,這個資金不夠的孤兒院,今天居然不尋常的早餐有了個雞蛋,佘良溪覺得這個雞蛋真的點亮了自己的一天,眼中也閃爍出和平時不一樣的光芒。佘良溪把手伸向餐桌的那一刻,那兩個小胖子中的一個無比靈活地搶去了那個雞蛋,另外一個胖子也跑過來爭這個雞蛋,這兩個胖子就這樣在佘良溪旁邊爭吵著,而佘良溪眼里的光,淡淡地暗了。
上午,老師教大家跳舞,佘良溪跳著跳著跳到了角落附近,一個小胖子一把把佘良溪往角落里一推,佘良溪腦袋撞到墻上,又順著墻坐到了地上,這一下太疼,佘良溪沒能憋住眼淚,哇地哭了出來,老師就在附近,趕緊跑了過來問佘良溪的情況。老師把佘良溪趕緊扶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說“你怎么了?良溪?!辟芰枷共蛔∽约旱目蘼暎娇蘼曉酱?,帶著哭腔,指著那個胖子,一邊抹眼睛一邊說:“他推了我!”那個胖子先是有些慌張,然后說了句:“不,不是我弄的!他自己摔的!不信……不信的話你問,問他,他剛剛在我旁邊,一定看到佘良溪自己摔到了!”說著,他就用指頭指著另外一個胖子,那個胖子先是有點慌,瞥了一眼佘良溪,佘良溪眼里不斷掉出的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在了他的鞋子上,可是并沒有個記這個胖子什么影響,他還是說了:“就是佘良溪自己摔到了!”
老師一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小孩,問:“你們誰看到了沒有?”那些孩子都搖了搖頭,有些是真的沒看到,有些是不敢說。老師這個時候嘆了口氣,把頭轉(zhuǎn)過來,看著佘良溪說:“你怎么能說謊呢?”佘良溪這個時候心里都是委屈,哭的更大聲了,老師繼續(xù)說了一句:“我對你很失望啊……”佘良溪直接坐到地上,攤開雙腿就哭,哭得特別傷心,一邊哭一邊時候:“我沒有,陳老師,我沒有說謊啊……嗚,我沒有說謊……我沒有說謊……他真的推了我,嗚嗚嗚……”佘良溪剛剛頭被那么一撞,疼得很,可是他并沒有在為自己頭上撞出來的那個包哭,也不是因為那個胖子推自己哭。
陳老師也沒辦法了,抱了一下佘良溪說:“別,別哭了。不管事情怎么樣,你先去那條凳子上休息休息,看著大家學,等你休息好了,再回來繼續(xù)學?!标惱蠋熃o佘良溪擦了擦眼淚,牽著佘良溪的手,帶著他去了那條凳子上面。佘良溪坐在那條凳子上,還是時不時地就會哭出來,看著那些小朋友,看著那兩個胖子輕蔑的眼神,佘良溪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覺得很可悲,很可悲。
又是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被一個剛?cè)朐旱呐⒆咏o打破了。她到這個孤兒院里只待了一天,也可能只有一個下午,就被別人給領(lǐng)養(yǎng)去了。
這個女孩子長得比一般人都要清秀,也可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zhì)。她來之前,整個孤兒院的老師們都聽說了她的故事。她的父母都是孤兒,他的父親是個很優(yōu)秀的廚師,曾經(jīng)在各種烹飪比賽中都能優(yōu)勝,之后,她的父母開創(chuàng)了一個全國都知名的餐飲品牌。那個女孩子的家境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可是她的母親卻出了軌,竟然一年之內(nèi)把家產(chǎn)給敗得差不多了,她母親的出軌對象騙她母親向商業(yè)伙伴借錢,借的錢被那個男人全都給卷走了。留下那個女孩一家欠下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她的母親選擇了自殺,她母親拿著刀子打算給自己一個痛快的時候,她的父親來阻止,她母親卻不小心把他給捅死了,她的母親覺得她自己已經(jīng)生無所戀了,最后自殺了。那個女孩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都躺在了血泊中,那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她的父母都是孤兒,所以她沒有親戚,她父母的朋友,看到她都避著她走,因為一部分是債主,另一部分覺得她是災星。雖然最后,那個卷款逃走的男人被抓了回來,錢還給了那些債主。這個女孩,一無所有了,沒有了親人,也沒有了財富。她有時候會無緣無故的掉眼淚,沒人關(guān)注到這是為什么,也沒人在乎這是為什么。
她剛進孤兒院那天,院長在為她辦手續(xù),讓她到外面等等,她看到不遠處,三個人在糾纏著什么,她趕緊跑過去,看到的是那兩個胖子在欺負佘良溪。她用她柔弱的手臂拉開那三個人,把佘良溪擋在自己的后面,一臉不屈地看著那兩個胖子說:“你們兩個干嘛欺負他?”
那兩個胖子一個說:“要你管??!”另一個說:“他膽肥了敢囂張了啊!”佘良溪還沒說話,那個女孩說:“那欺負人也不對?。≡倨圬撍揖透嬖V院長去!”那個兩個胖子對視了一眼,那個女孩繼續(xù)說:“院長等等就出來了!”其中一個胖子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佘良溪說:“你,你有種今天別回教室來!”說完這兩個胖子氣呼呼地就走了。
這個時候那個女孩子把身體轉(zhuǎn)過來,對著佘良溪,佘良溪剛想謝謝她,抬頭一眼,那個女孩已經(jīng)哭得不成樣子了。
“你,你哭什么?。俊辟芰枷行┮苫蟮貑?,一邊問還一邊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灰。
“因為我怕……”那個女孩邊哭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