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十天的晚上,鮮于銀和尾敦回來了。
他們?nèi)バ鞜o山的時候,走的很慢,是在快要進入徐無山的時候得到劉和已經(jīng)蘇醒的消息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在徐無山山口了,他們便決定依然按原計劃,去拜訪一下老朋友田疇。
田疇曾和鮮于銀一起被劉虞委派出使長安,然后又一起帶著劉和的家眷,經(jīng)大漠匈奴的地盤回幽州。離開長安后,為了避開董卓的耳目,田疇建議將隊伍一分為二。由鮮于銀帶著劉和的家眷,化裝成商隊的樣子,先行一步,而自己則帶著剩下的隊伍在大漠中慢慢行走,以預(yù)防和應(yīng)付董卓可能派出的追兵。結(jié)果,董卓的追兵沒有遇上,但卻把劉和的家眷送入了地府。他們比田疇早了二十多天,在劉虞兵討公孫瓚的前一天順利到家,幾天后,便和劉虞一起,被公孫瓚砍了腦袋。田疇千算萬算,也絕對算不出會是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
雖然這并不是田疇的錯誤,劉和也早在書信中讓田疇不要再掛念此事,自己不會因此而責(zé)怪他,但田疇依然非常自責(zé),他發(fā)誓一定要為上司劉虞和劉和的家眷報仇。
但田疇似乎只是說說而已,發(fā)過誓后,他便帶著5000戶族人躲進了徐無山,過起了自給自足的田園生活。當(dāng)鮮于輔、齊周等人準(zhǔn)備舉兵而找到他的時候,田疇居然拒絕了,這讓其他人感到非常的莫名。田疇拒絕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但沒有人相信,不過人各有志,眾人把他狠狠地鄙視一番后,也就分道揚鑣了。
劉和被袁紹放出后,也曾親自去請他,卻依然沒有能請動。不過在劉和臨走的時候,田疇遞上了一個錦囊??恐@個錦囊中的妙計,幽州聯(lián)軍在去年年末的鮑丘之戰(zhàn)中,消滅了公孫瓚的兩萬多主力,這讓鮮于輔等人稍稍改變了對田疇的看法,但依然鄙視他。
這一次,鮮于銀和尾敦與田疇又見了一面,并將劉和意外跌下馬、昏迷了十天,醒來后卻又喪失了記憶的事情告訴了田疇,再次希望他能夠出山,一同幫助少主劉和,為老上司劉虞報仇,消滅公孫瓚。田疇款待了他們幾天,但還是拒絕了邀請。
鮮于銀和尾敦沒有能帶回田疇,這讓現(xiàn)在的這個劉和非常失望。于是,劉和決定親自再去拜訪一趟。(為什么要用這個“再”字?因為前一個劉和已經(jīng)邀請過一次了。)不過在此之前,劉和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他必須要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境況了。
在鮑丘之戰(zhàn)前夕,幽州聯(lián)軍總計有約10萬人馬,都是高舉為劉虞報仇,消滅公孫瓚的大旗,而聚到了一起。其中鮮于輔和齊周招攬到了兩萬多劉虞舊部的漢軍士卒,閻柔因在烏桓族和鮮卑族中頗有威望,募集到了四萬多外族漢軍,烏桓峭王速仆丸因念及劉虞過去的恩典,帶了族兵七千多騎前來助戰(zhàn),剩下的三萬人馬則是袁紹派出的援軍,由麴義率領(lǐng)。
鮑丘之戰(zhàn)中,聯(lián)軍砍了公孫瓚兩萬多主力,但自己的損失也不小。好在鮑丘大捷讓幽州的百姓了解到公孫瓚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強大,于是紛紛起義,這使得聯(lián)軍的隊伍一下子又回復(fù)到了10萬之眾。
在包圍易京的這一個多月中,除了最初的那次猛攻樓陣,損失了幾千人馬外,剩下的都是試探性的摩擦戰(zhàn),損失不大。所以現(xiàn)在,如果不算麴義所率領(lǐng)的袁紹軍和速仆丸的烏桓族兵,劉和能直接指揮的兵馬合計有大約六萬多人。
六萬多人,不算多,卻也不算少,倒是兵糧是個麻煩。雖然袁紹答應(yīng)將會援助,但生命線落在別人手里總是讓人不安,況且,這個袁紹并不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仔細核算了一下,軍中的糧草只夠支撐2個月,2個月后,如果袁紹停了糧,那么這六萬多人即使沒有戰(zhàn)死,也得餓死。
劉和記得史書上記載,這一次的圍攻并沒有打下易京樓,最終就是因為斷了糧草,而使麴義不得不撤退,從而讓公孫瓚有機會反擊,奪了麴義不少的車重。
但是,既然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這個時代,蘀代了原來的那個劉和,那就一定要避免這樣的事情的發(fā)生,自己的命運必須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幽州雖然不小,治下有代、上谷、涿、廣陽、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玄菟、樂浪共計10個郡和1個遼東屬國,但東起恒山,西至朝鮮,東西跨度實在太大。遼西郡北靠大漠,南臨渤海,又將整個幽州一分為二。遼西以東有代、上谷、涿、廣陽、漁陽、右北平六郡,曾被劉虞和公孫瓚統(tǒng)治,遼西以西有遼東、玄菟、樂浪三郡和遼東屬國,被遼東太守公孫度實際控制著。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公孫度自立為遼東侯,中斷了與中原朝廷的聯(lián)系,那個時候,董卓控制的朝廷正在和各路英雄忙著對掐,沒人理會地處偏遠的他,而現(xiàn)在,雖然沒了董卓,但中原的各路豪杰還是在對掐,依然沒人理會他。遼西郡占地不小,但卻是烏桓、鮮卑等外族的跑馬之地,中原漢人不好耕種。而幽州的西部六郡中,因公孫瓚占著易京,涿郡尚不能有效治理,現(xiàn)在只有代、上谷、廣陽、漁陽、右北平這5個郡愿意聽命于自己。公孫瓚早有在易京避世的打算,所以幽州東部各郡的糧倉早已被他搬空,所有的糧食都被存在了他的易京樓里?,F(xiàn)在是二月,各處的春耕才剛剛開始,要至少等到五月才能收獲春季糧。這期間有一個月的真空期,讓人膽顫。然而,即使袁紹沒有斷糧,保證自己過渡到了五月,但畢竟糧少人多,這收上來的糧食能撐多久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著實讓人頭疼。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遠處的易京樓里就有吃不完的糧食,只要消滅了公孫瓚,并保證他們沒有狗急跳墻,一把火燒了糧倉,那就能得到那些糧食,高枕無憂了。
劉和苦笑了一下,談何容易哦。公孫瓚在易京是早有打算,千余碉樓的建造和那么多糧草的積累可不是一兩個月能夠完成的。劉和記得,史書上袁紹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圍攻,最后因截取了公孫瓚與張燕救兵的書信,騙公孫瓚出城,伏擊了他最后的力量,然后又挖地道燒毀了易京樓的防御,這才最終迫使公孫瓚**而亡。劉和認為自己并沒有這么多的時間,自己必須在糧食吃完以前滅了公孫瓚。因為劉和心中明白,現(xiàn)在最大的敵人并不是公孫瓚,而是袁紹,那個現(xiàn)在還戴著面具,假仁假義的袁本初。
劉和看了看帳中的鮮于輔、齊周、閻柔、鮮于銀、尾敦和趙該,他們正圍坐在地圖邊,期待著自己的決定。劉和突然很想抽支煙,他有些想逃避了。
這時,帳外小校來報,麴義和烏桓峭王來了。
烏桓峭王名叫速仆丸,因感恩于劉虞,又與公孫瓚有怨仇,所以這次帶了族兵7000多輕騎前來助戰(zhàn),在鮑丘之戰(zhàn)中立了大功。烏桓的騎兵,若是在平原上沖鋒陷陣,攻擊力還是不錯的,但若要他們攻城拔寨,就是在為難他們了。所以,自從兵圍易京后,烏桓的這支族兵大部分時間都無事可做。速仆丸倒是不著急,他知道會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的,所以每天也就在營帳中吃吃喝喝,或者興趣來了,就去外面的高地觀看漢軍之間你死我活的表演。前些日子,他被告知劉和去請一個聰明人來破解公孫瓚的千樓陣了,所以今天一聽到劉和回來了,就立刻跑了來,想聽聽辦法。當(dāng)然,他還有另一個目的,要糧。他營中的糧食快要吃完了。
麴義也是來聽破樓陣的辦法的,他還帶了袁紹給劉和的一封書信。信他沒有看過,但其中的內(nèi)容卻已經(jīng)知道,袁紹準(zhǔn)備行動了。
劉和拆開了書信,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隨手把書信交給了趙該,讓他宣讀。現(xiàn)在的劉和畢竟剛剛從21世紀(jì)穿越過來,閱讀古文還十分困難。趙該讀了書信,讓帳中所有人都心頭一涼。信中說得十分明白,由于臧洪在東郡造了反,袁紹不得不前去圍剿,所以,以后的糧草將會減少供應(yīng),希望劉和能自己再想點辦法。
信寫得很平和,也很真誠,讓劉和等人實在找不出岔子,不過,知道歷史走向的劉和已經(jīng)在心中把袁紹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他知道袁紹已經(jīng)行動了。
關(guān)于破陣的辦法,劉和沒有明說什么,他按照之前與手下眾人商量好的法子,故作神秘的說了句“山人自有妙計。”,草草的打發(fā)了這兩個外人。
麴義在臨走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主公袁紹托我問將軍,將軍當(dāng)初離開鄴城的時候,主公曾建議將軍的事情,現(xiàn)在考慮的怎么樣了?”
這個問題讓劉和一愣,于是隨口答道,還沒有考慮清楚,希望袁紹能多給些時日。
麴義聽罷后也沒說什么,直接就出了帳。
當(dāng)天夜里,麴義寫了一封密信給袁紹,說劉和已經(jīng)失憶,而且可能還喪失了辨字的能力。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