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官，你們這邊請，我繼續(xù)說明一下現場的情況吧，除了剛才死在供電室的服務員和保安以外，現場還發(fā)現了三具尸體，您看這里……”

    趙德將二人帶到樓梯的轉口處，掀開鋪在地上的白布，說道：“這個人叫斯維因，是個外國佬，曾經出入過華東市的地下拳擊場，據說還是中級場，只不過來因為債務原因不得不投奔王如意，王如意也是見他身手不凡，才將他留下來看場子?！?br/>
    說著，趙德戴上手套，輕輕地將斯維因的下巴抬了起來，“您應該了解一個混跡于中級拳擊場的打手有多么厲害，斯維因至少可以打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十個左右，可是……你還是自己看看吧?！?br/>
    慕修同樣蹲了下來，他觀察道，“喉結應該是被鈍器敲碎了，法醫(yī)怎么說的？”

    “不，我們起初的想法跟您一樣，而法醫(yī)和現場模擬人員卻告訴我們，斯維因的喉結是被人類的拳頭打碎的，您在看這里……”趙德放下斯維因的下巴，抬起他的右臂，果然，在尸體的右臂處有一塊紫色的瘀傷。

    “這是由側踢造成的，斯維因全身上下只有這兩處傷口，也就是說，他只和對方過了兩招，擋住了第一次的側踢，可下一次的直拳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力量完美集中到了一點，一擊必殺?！?br/>
    慕修皺眉，詢問道：“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嗎？比如說遭遇前他吃過什么違禁藥？”

    “不，關于這一點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們的法醫(yī)絕對是最專業(yè)的法醫(yī)，檢測結果斯維因身前生前沒有服用過任何違禁藥品，沒有任何暗傷，身體非常健康，他一拳甚至可以放到一頭牛?！?br/>
    “可就是這樣一個擁有完美狀態(tài)的人被對方一拳打死了?！蹦叫拚f道。

    “沒錯，因為人類的喉結要比其他部位的骨頭更加堅硬，所以擊毀或者擊碎起碼要用到鐵棍之類的武器，如果是拳頭的話，這一拳的力量起碼五百磅起步?！?br/>
    蹲在一旁的蘇朦緩緩起身，嚴肅的問道：“五百磅？你能做到嗎？”

    慕修笑了笑，“你說呢？如果換作我的話，別說是喉結了，他的腦袋都會被我打爛?！彼@樣說著，“好了，趙警官，除了這具尸體，剩下的兩具在哪？”

    “您跟我上樓，剩下的兩具尸體都在樓上，除了王如意以外，我們還在房間的浴缸里找到了一個女性的尸體，死者名叫魏花花，生前和王如意發(fā)生過X行為，推斷應該是他的情婦?！?br/>
    “情婦？殺人動機是什么？”

    趙德在前面領路，回過頭，說道：“沒錯，是情婦，至于殺手為什么要殺王如意的情婦，估計只是順手吧，這之間不存在任何的殺人動機。”

    “順手嗎？呵呵，”慕修笑了笑，說道：“查了一晚上，確定這位隨性的殺手的身份了嗎？”

    “已經可以確定了，我們調查了監(jiān)控失聯(lián)前最后的畫面，將范圍鎖定到了一個身披白色羽絨服的女人身上，長官，這是她的照片。”

    白色羽絨服？慕修和蘇朦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隨后接過照片，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這個女人正是昨晚和他們碰了一個罩面的女人。

    “沒想到真的是她！”慕修說道。

    “怎么了？突然失戀了情緒激動？”蘇朦在一旁調侃道。

    “滾！說正事的呢，趙警官，查過這女人的身份沒？”

    “查過了，入場時登記的身份是假的，可以確定不是京都人，甚至有可能連華夏人都不是，怎么？慕長官難道認識這個殺手？”

    慕修搖搖頭，“不認識，只是昨天晚上在會場見過一面而已?！?br/>
    轉過前面的彎道，三人來到了王如意的房門前，房間里此時還有幾個的警察做著第二次搜查，他們盡可能尋找現場有用的線索。

    “這里就是王如意的套房了，他當時在臥室，而魏花花在浴室，兩間房雖然相隔了不到五米，但說實話，這種套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壁w德介紹的同時，三人來到了浴室門口，里面的警察見狀沖著他們敬了一個禮，隨后就退了出去。

    趙德戴上口罩和手套，將蓋在浴缸上的白布掀開了一半，只是一半，就能看見里面猩紅的血水。

    “水果刀一擊斃命，案發(fā)當時魏花花應該在洗澡，殺手是直接推門進來的，為了避免死者發(fā)出慘叫，她直接用水果刀刺穿了魏花花的喉嚨，可沒想到尸體倒下去的時候發(fā)出了聲音，引來了正在臥室的王如意?！?br/>
    又來到臥室前的走廊，慕修看著地上的尸體，問道：“這里似乎距離臥室的門太近了?！?br/>
    就在這個時候，為地下尸體檢測的一名法醫(yī)站了起來，他解釋道：“死者和殺手之間應該有過交流，就是交流的這段時間，死者才能從臥室的門口走到這里，不然對方如果直接動手的話，他可能連自己的臥室都走不出來。”

    “傷口呢？傷口怎么樣？”

    “我們本以為傷口只有脖頸的一處，可經過進一步的檢查后，發(fā)現死者身上有十七處不同的刀傷，很顯然，動手的人非常專業(yè)，她的刀法躲過了我們第一次的檢查?！闭f著，法醫(yī)指了指尸體的脖頸，“這里是第一刀，隨后是這里，然后是胳膊，大腿……”

    他說著說著，語速竟逐漸加快，神情也變得興奮了起來，“您肯定想象不到這個殺手殺人居然運用到了慣性，她利用尸體倒下去的瞬間，讓尸體帶動她的刀刃，這之間如果有一點失誤，最后給我們呈現出開的作品也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在聽你說尸體了，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事后你愿意的話，你可以放棄現在的工作來龍焱，我相信在那里你會見到和你一樣喜歡尸體……額，我的意思是解剖，一樣喜歡解剖的人?！?br/>
    法醫(yī)接過電話，感激的點點頭，目送三人離開房間，走廊里，蘇朦說道：“這個時候你還想著挖人家墻角？”

    “這并不是挖墻腳，只是給他推薦一個更適合他去的地方罷了，在龍焱，我們有一批世界頂級的法醫(yī)團隊，他們不僅專業(yè)，還非常的……變態(tài)，沒錯，就是變態(tài)，你無法想象一個人抱著一坨腐爛的尸肉跑進你房間是一副什么場景?！?br/>
    “我希望我這輩子都見不到?！?br/>
    慕修走在最前面，他說道：“趙警官，監(jiān)控呢？會場里不能沒有監(jiān)控，難道就沒有拍下對方行兇的過程嗎？”

    “是這樣的，根據我們專家的鑒定，監(jiān)控錄像并沒有更改的痕跡，可案發(fā)當時卻沒有記錄下殺人的過程，我們推斷對方應該是團體作案，利用黑客技術吞并整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并人為的控制監(jiān)控系統(tǒng)崩潰?！?br/>
    一路來到監(jiān)控室，幾十個屏幕上圖片交替播放，幾名警員正研究著，眼見趙德他們進來，介紹過慕修和蘇朦的身份后，一名警員開始為他們介紹畫面上的所有。

    “畫面是從這里開始崩潰的，你們看，17秒這里，監(jiān)控的確拍到了女殺手和服務員走進了走廊，看，女殺手開始反抗，他們撞進了這扇門，在然后就拍不到了，對方正是利用了這里的死角殺掉了服務員，在然后，這邊的監(jiān)控就失靈了?！?br/>
    “會場和其他地方的監(jiān)控呢？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很顯然，女殺手已經不在會場了，當時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后，會場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封鎖，可殺手已經消失不見了，所以慕修猜測對方可能從會場其他地方逃走了。

    “暫時還沒有線索，您看這里，這是會場正門的監(jiān)控錄像，當時警報響起，人群騷動，有一部分跑了出去，可都被保安第一時間攔了回來?！蹦敲瘑T介紹著。

    慕修和蘇朦看著閃過的畫面，突然之間，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閃進了兩人的視野當中。

    兩人對視片刻，不禁都陷入了思考。

    ……

    ……

    汽車里，慕修開車，蘇朦坐在副駕駛位上，手里舉著手機，“好，那就這樣，行?！闭f完掛掉了電話。

    慕修偏頭問道：“怎么樣？你妹妹怎么說的？”

    “蘇沫說昨晚她的確和穆澤明出現過會場的門口，他們是受邀過來的嘉賓，只不過來晚了，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們就沒進去?！?br/>
    “呵呵，你相信嗎？說實話，在沒看到穆澤明之前，我還真以為京都市又來了哪個超級殺手，可在看到他之后，我?guī)缀蹩梢源_定他就是那個超級殺手了?！蹦叫抟贿呴_車一邊說道。

    “我們沒有證據，而且，也許他們真的只是經過呢？”蘇朦反駁道。

    “你別忘了，男扮女裝可是穆澤明的強項，那些內部監(jiān)控你也都看到了，展現出來的畫面實在太精確了，時機，選擇，手法，巧妙地制造出了監(jiān)控上的盲區(qū)，就這樣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了目標，這樣的人除了穆澤明以外，我還沒有講過第二個。”

    說完，他見蘇朦臉色鐵青，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太擔心，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他呢，在說了，死的是王如意，他一死我們就方便了，所以我謝謝他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