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穿著藏青色錦袍的身影就立在了安乾殿中央。
“父皇萬安――”昭世珂單膝跪地向昭慶帝行禮。
昭慶帝示意昭世珂平身后,便輪到一旁的安卿熱向昭世珂見禮了。只是此時安卿熱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子愣在那里,引得眾人一時皺眉。
昭世珂捕捉到了自己父皇似乎嫌惡的朝失禮的安卿熱皺眉,心中欣喜,諷刺之言脫口而出:“安妹妹,你可是看不見本皇子?”
其實他平日里根本就不屑于理這個紈绔不休的無理丫頭,平日里她得父皇寵愛,恁的囂張刁蠻,今日抓了她把柄,自己怎會放過,況且,自己主動理她,本就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
可他這話說的是有些重了,昭世珂雖只是皇子,地位比不上皇帝,但他卻是天家威儀的最好代言人,這話無非就是諷刺安卿熱恃寵而驕,現(xiàn)在就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了,假以時日那一國之君在她眼里豈非螻蟻不如!
安卿熱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心無城府的安卿熱了,怎會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后悔自己怎能一時大意,讓昭世珂鉆了空子。
“四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卑睬錈嶂苯与p膝跪地,腦袋磕在地上,朝昭世珂行了大禮。
南昭禮節(jié),一般不是重要場合,沒有什么軍國大事,見身份比自己尊貴的人,只需行普通的見安禮就可以了。此時安卿熱卻行了個跪拜大禮,引得昭慶帝與昭世珂一陣詫異。
昭世珂其實是被安卿熱突然的大禮行的有些發(fā)蒙的,安卿熱從小就受父皇寵愛,性子刁蠻任性,自己今日這番言語,換做平常,安卿熱肯定會唇舌反擊,今日怎么變得這么識相!
但也不甘就此放過安卿熱,繼續(xù)說道:“安妹妹請起吧!本皇子怎擔的起如此大禮!”
昭安卿熱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昭世珂話里話外的想找自己麻煩,現(xiàn)在的昭世珂與自己同歲,心性還為成熟,那眼中對她的厭惡不自禁的流逸出來,她瞎了才會看不見。
呵!昭世珂恐是從小就看不上自己吧!前世的柔情都是礙于她安家勢力裝出來的吧!前世自己為何會豬油悶了心,對這狗雜碎說的話就深信不疑呢!
“皇舅舅,卿兒以前見四哥哥都是不用行禮的,而且今日見四哥哥給皇舅舅行禮,突然想到自己以前都不曾給皇舅舅行禮,就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安卿熱睜著一雙清澈水亮的眼睛對昭慶帝說,神情無比無辜忐忑。
安卿熱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不僅把剛才自己為何失儀沒給昭世珂見禮的原因說清了,而且還話里話外的向昭慶帝透露著某種信息。
平時你四皇子都不計較我給你行不行禮,今日卻錙銖必較的非要追究,淺了那是說你兩面三刀,故意找我麻煩;深了那便是說你欺君瞞上,在你爹大皇上面前尚且如此,那背后還不知道怎么虛與蛇尾呢!
再者,我平時連皇上都不行禮,皇上都沒與我計較,你一小小皇子地位雖尊貴但還能大的了皇上去,我是說你這么小就覬覦皇位呢,還是覬覦皇位呢!
“你”昭世珂雖然年齡不大,但是一個人自小就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摸爬滾打,安卿熱這話的深層意思還是聽的出來的,此時卻說不出一句反駁之言。
姜還是老的辣,你昭世珂上輩子當過皇帝又怎樣!恐怕沒了我安家扶持,照樣狗屁不是!
“夠了!”昭慶帝終于惱了,安卿熱的那番話讓他很不悅。
欺君瞞上,覬覦皇位,無論是哪一條都能讓昭世珂死一萬次了!昭慶帝首先將目光看向安卿熱,先不說他相不相信安卿熱的那番話,單是安卿熱今日的表現(xiàn)也足以讓他生疑了。
然而對上的卻是安卿熱無比天真,無比清澈的大眼,小嘴微噘,巴掌大的小臉兒上掛滿了不滿!
這丫頭是自己親自教養(yǎng)長大的,能尿幾尺高自己在清楚不過了,平日里雖無厘頭了些,卻也是個沒城府的,今日怕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了!
轉而又將審視的目光射向縮在一旁的昭世珂,他這個兒子,是有幾分小聰明,覬覦皇位?他不敢,怕是這虛與蛇尾,兩面三刀有幾分真吧!
昭世珂此時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自己沒事杠上安卿熱這堆爛泥干啥,父皇現(xiàn)在對他不僅不滿還有了猜忌,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之間,安乾殿的三人各有心思。
“好了,你兩都跪安吧!”昭慶帝被這一出鬧的很不愉快,直接就打發(fā)了兩人。
安卿熱自然非常樂意,繼續(xù)待在這兒萬一露了馬腳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可是昭世珂不是這么想的,這次筆帷紀學傅稱贊了他,他這次來可是求表揚求賞賜來的,現(xiàn)在是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
于是,兩人就跪安離開了!
安乾殿外,安卿熱看著怒視她的昭世珂,心中冷笑,怎么?昭世珂,這才剛開始,你就受不了了!
昭世珂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來都不放在眼里的小丫頭,此時居然用滿是譏諷的眼神回望著自己!
這個賤人,以前自己從來就不屑搭理她,平日里紈绔愚蠢,今日卻害得他引起了父皇的不悅,真是該死!
看著昭世珂眼中的挑釁,安卿熱直接轉身離去,此時自己自然不想在搭理他,沒了“觀眾”,誰懶得陪你演戲。
安卿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直接轉身離去,讓昭世珂的怒火成功的從九丈升級成了十丈,但是畢竟在皇宮混跡慣了,很快就使自己平靜下來。
眼中閃過毒辣,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冷笑勾唇,安卿熱思慕自己已久的傳聞他是聽過的。
怎么?今日這是換了計倆引他注意,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