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心愛的小女兒竟然會干出這種事情來,這些年雖然沒有陪在她的身邊,但到底沒有缺她吃喝。私下里,米東義每月都會將自己工資卡里一半的工資劃到她們母女卡上。還是缺了管教啊。
一瞬間,米東義蒼老了許多,有些不明白這么多年同暖暖暖日子都過下來了,最近兩年到底是為了什么,會變成如今這個局面。大女兒視自己為敵人,而小女兒,嘴倒是甜,卻隱隱有些爛泥扶不上墻之感。
王秀蘭一瞧見米東義的眼神不對,手偷偷掐了女兒的腰間一把。
“啪,”紙箱子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米欣然捂著嘴巴推開米東義跑到了樓下。
米東義深深地嘆了口氣,“何必要做的那么絕呢,她還只是個不懂事,三觀沒有養(yǎng)成的孩子?!?br/>
三觀沒有養(yǎng)成嗎?聯(lián)想到米欣然長大后做的那些極品事,米暖可不認為有些人長大了就有正確的三觀。
米暖蹲下身子,隨意翻了翻,里頭靜靜地躺著上次去國外,米母給自己買的衣服,以及一條項鏈。因為覺得不符合自己的年紀,就一直沒有帶出去,隨意扔在了抽屜深處,竟然也被便宜妹妹翻找出來了。
空氣中的氣流有些許凝滯。
“既然妹妹喜歡,就送給她吧。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沒有什么好禮物送給她。”那樣子,落落大方。
事實上,只是不愿意再碰米欣然染指過的東西而已,哪怕,其中一件衣服是自己喜歡的。
看似理解的話,給了米東義更大的難堪。他只想快些離開這里,不欲同米暖再糾纏下去。自己拿上了那箱子就離開了,王秀蘭忙從后面跟上。
走得太快,王秀蘭踉蹌了一下,撞到了前頭米父的身上,差點摔跤。
民警目送他們離開,直到消失在拐角,轉而對米暖笑了笑,一臉和藹,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我的私人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給我。你一個小姑娘待在家里我們也挺不放心的。”那張名片上的聯(lián)系號碼,卻是沈湛的私人保鏢的。
沈湛派人到電話過來時,特別提醒,一定要把名片送到米暖手中。萬一有個意外,也可以提早行動。
“好的,我會的。有事我一定會尋求警察叔叔幫助的。”米暖接過了名片,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
心里卻估摸著用不上了,她可從來沒聽說過,小民警還有私人名片的。
送別了民警后,米暖回房,隨手就把名片夾在了一本名著里。
房子里亂糟糟的,一副臺風過境的模樣,米暖的房間更是重災區(qū),貼滿了最近流行男團的海報,品味倒是出奇一致,都剪了殺馬特的發(fā)型。衣柜被翻得亂糟糟的,她花了好大的勁,才把一切歸為原樣。床單也換成了新的。
米暖先是給李嬸打了個電話,許久都沒有人接,她想要問問李嬸為什么要放米東義一家進門,半點都沒有通知自己。
腰酸腿疼,坐在床邊,她敲了敲自己的大腿,真是累啊。確認鎖好了門之后,便睡了個天昏地暗。
房門外響起了人走動的腳步聲,米暖皺了皺眉,這次又是誰。
米暖確信自己是鎖好了門的,要么是米東義他們不死心又過來了,要么是……李嬸。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從房間里找出了一根棒球棒出來,右手則緊握著手機,大拇指虛虛的放在撥通鍵上。輕輕的打開了門,一愣,客廳已經被收拾地干干凈凈了,飯桌上擺放著四菜一湯,都是自己愛吃的。
是李嬸,她心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果不其然,她在廚房見著了李嬸忙碌的身影。
“李嬸?!”米暖輕輕叫了一聲。
李嬸本在切菜的手一抖,轉過身來,第一句話便是:“暖暖,這次的事,阿姨老糊涂了,你可一定要原諒我呀?!辟I菜回來時,隔壁的老鄰居就把剛剛發(fā)生的鬧劇一股腦地告訴了她。
米暖點了點,一副等待李嬸說下去的模樣。
前一世的朝夕相處,她已經足夠了解李嬸的性格了,相信其不會做出不利于自己,向著米東義的事情來。
李嬸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聽到大半,米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米暖去上學的第一天,米氏夫婦就敲響了這里的大門。說是要搬過來這里來住,一則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二則是可以好好照顧米暖。
李嬸想想也有一定道理,平常米暖就很希望米父能經常來看自己,她都看在眼里。平日里,聽米暖提起米父的新家庭,言語中也沒有多排斥。本來想電話告知她的,奈何學校管得太嚴,米暖壓根就沒有帶手機。
“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嘛?!泵着χf道,“但是,以后有些事情還是得讓我知曉好一點,這房子是媽媽的,你說要是她知道那家人住進來了會怎么想?!?br/>
米暖提醒了一句,李嬸心是好的,只是總當自己是小孩子,做出些先斬后奏的事情來。
李嬸臉色一白,要是……真是不敢想象,發(fā)工資的可是米母呀。她以后絕對不做出這種自以為是的事情出來了,安安分分地當這家的傭人。從上次報名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暖暖已經開始討厭米東義了呀。她怎么這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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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個民警出了小區(qū),在樹蔭下,立即給周燁打了個電話,“事情已經解決好了……嗯,那位小姑娘沒吃什么虧……”臨掛電話前,小李又提了一句,“哦,對了,那家人的女兒拿了一箱小姑娘的衣服和項鏈走……”
周燁神色復雜地掛了電話,看向一旁正處理事務的沈湛的眼神,有那么一丁點的難以言喻。
直到傍晚接到沈湛的電話,才知道,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小少爺就偷偷竊聽了米暖家的電話。
沈湛躺在沙發(fā)上,小憩,上頭蓋了一塊潔白的毛絨毯。巨大的落地窗里的純色窗簾并沒有拉上,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投射下灑向陰影。
安靜漂亮的側臉,可真像個天使,周燁在心頭輕嘆道,然而……
沈湛睜開了眼睛,眼神無比的清醒,開口說得第一句話便是:“米暖那邊有什么消息?”
周燁畢恭畢敬地匯報了,沈湛輕笑一聲,“知道了?!?br/>
幾天后,米東義一打開門,發(fā)現(xiàn)家里一片狼藉,就如臺風掃蕩過一般,獨獨少了從米暖家拿來的那個紙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