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拿著手機正要給紀錦深打電話。
他的車子便開進了巷子,停泊好后,紀錦深下車,頎長地走來,臉上帶著歉意,眉眼倒還有些疲憊,像是一夜沒睡,“抱歉,讓你久等了,昨晚有些宿醉,就沒去找你,我見你微信回復說覺得累早早回房間休息了,睡得好嗎?”
許諾一想,便知道是穆城干的事,點點頭,說聲還好,便和同紀錦深走了進去。
穆宅大廳里,幾房的人都到了,熱鬧的在說話。
許諾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旁邊的男人,洗過澡,面廓清雋冷厲,黑色襯衫搭著西褲,長腿交疊在看報紙。
視線感應,穆城的目光從報紙里抬起。
卻只看到女人迅速掃過的眼風,以及透著局促與蒼白的臉,他眼底沉了沉,不動聲色繼續(xù)看報紙。
這頓飯注定又是消化不良,許諾只顧低頭吃。
倒是洛瑩表現(xiàn)勤快地進出廚房,穆家的幾個長輩嬸娘看在眼里,對她多了幾分柔色。
坐下來后,洛瑩便和許諾這邊的嬸娘說話,慵懶的時而笑笑,還幫紀錦深遞了一下糖精。
許諾看向紀錦深,倒是沒什么表情,也沒和洛瑩理會,不過他好像頻繁交換了幾次腿。
……
穆城剛要走出大廳,穆靜從后面叫住弟弟。
男人蹙眉仰頭,理著領帶,“什么事?”
穆靜搖搖頭,走到他跟前,踮腳幫忙,“瞧那洛瑩面面俱到,哄得嬸娘多開心,給丈夫系領帶這種事兒怎么不見她幫忙?”
“我不讓她弄?!?br/>
穆靜掃了眼他沉淡的眉宇,不禁笑,“我瞧她也沒在你這討多少好!不過,阿城,既然你拎的清,那姐提醒你一句,把好關,可別讓她懷上!要有了孩子,你和她這輩子都捆住了,姐還是想你跟她離了,將來找個清白單純的女孩子……”
穆城皺眉,“什么懷上?”
穆靜嘖一聲,以為這么個大男人不愿意提,壓了壓聲音,“姐知道昨晚洛震北簽合同后,施壓了,你往洛家交差,和她發(fā)生些什么,姐不攔著,你也有需要嘛。但你把著點兒,昨晚安全措施到位沒有?”
穆城淡淡的,忽而舔了下薄唇,瞇著眸笑問,“你覺得我昨晚和她,干什么了?”
“你遮掩什么,姐是女人,看她今早走路嘛,慵懶得很?!蹦蚂o推了推他,不好意思再多說。
穆城挑了下墨眉,沉默了一下。
他一個大男人,并不是經(jīng)歷了多少個女人,粗枝大葉的根本不會去觀察女人走路的什么姿勢。
何況是洛瑩。
穆靜這么一提醒,穆城回過頭,朝大廳里睥睨過去,餐桌散了,洛瑩優(yōu)雅地站在一邊,波浪長發(fā),臉上氣色確實還行。
男人修長凜冽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沉瞇起來,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哎,阿城,我的話你聽進去沒有?”穆靜在后頭直嘆氣!
出了穆宅,穆城閉著眼,長指點著皮椅,淡淡吩咐,“去查一下,昨晚洛瑩在干什么,去了哪里?!?br/>
穆城暫且放下,很多事需要查,包括三年前那段一直模糊的記憶,是查的重點!
昨晚之前,他只是覺得那迷霧深重,他懷疑過洛瑩,如果不是三年前跟她發(fā)生過什么,他不可能買下瑩園,可他的身體明明對洛瑩沒感覺,又怎么可能會在那天晚上跟她發(fā)生什么?
但他,心里一直沒有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可是昨晚,許諾無疑給他透露了一個破口。
洛瑩居然是許諾的姐姐,而他心底那個一直找不到合口的對象,也突然有了對象。
回到穆氏之后,簡宇報告,“先生,已按您的吩咐辦好,紀錦深這次寄全部希望在新項目上面,他有些急功近利想要在老爺子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今天下午項目結果會出來,出來后,紀錦深就……”
“就蒙圈了?”穆城瞇起眼眸,長指點著桌面,“讓集團下午給他施壓?!?br/>
簡宇點頭,此時陳熠的電話進來,他接通后,對方卻磕磕巴巴說不出話。
“結巴了?”穆城不耐。
電話那頭咳嗽一聲,這才說,“三哥,紀燎讓我來問你的,許諾知道你是個已婚老男人,她還跟不跟你搞???我們看著,你是沒什么搞頭了啊……”
“非洲有搞頭,最近?!?br/>
“…………啊哈哈……三哥?喂?信號不好誒!喂?篤篤篤――”
簡宇聽著光速般的掛斷聲,瞧了眼男人黑成鍋底的冰臉,悄悄轉過身,捂住嘴。
過了片刻,簡宇又走進來,男人握著名貴的鋼筆,匆匆劃過文件兩道,合上文件,抬眸。
簡宇走到近前,臉色有些怪異,才壓低聲音道,“先生,我的屬下傳回來的您未婚妻洛瑩昨晚的行蹤,我想,您得親自過目了……”
穆城干脆利落的長指捻過來,打開文件袋,幽冷的雙目掃過全部資料。
到最后,一層一層瞇起眸,簡宇不禁抬頭想看看穆城到底會是什么樣的臉色。
可結果,這個情緒一貫不顯山露水的男人,最終也瞧不出究竟是什么眼神,眼底似寒峭沁骨,但并見憤怒。
他似笑非笑地把東西甩到桌上,沉吟著,慵懶的長腿交疊起來,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出乎意料,這么有意思。先放著吧?!?br/>
簡宇有點不明白大老板是什么打算。
任何男人見到這個,應該都是會……
而大老板,就像若無其事一般,直接繼續(xù)辦公。
簡宇覺得自己到底是普通人,大老板的心理承受能力,得多強悍!
……
市中心的一棟高擋公寓里。
洛瑩進門后,把精致的手包放下,捂著秀鼻道,“這么多酒瓶?你要醉生夢死嗎?”
沒人搭話,只有投到她臉上,冷冽探索的兩道視線。
洛瑩的美眸迎視過去,望著男人清俊冷漠的臉,噘了噘嘴,“那什么眼神,怎么,不歡迎我?”
“一夜露水而已,把你艸爽了?你以為還有下次?滾?!蹦腥说椭S陰鷙地低聲諷刺,語氣又狠又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