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道,白一寧茶棚之內(nèi)與人打斗,不料對方竟趁自己被纏住之時想要抓走小柔,白一寧情急之下將手中劍甩出,這才解了小柔的危難??茨谴鬂h再次舉掌襲來,白一寧逼不得已才用出拈花指來對敵。
說起拈花指,原也不過是少林絕學之一,乃小無相功的分支。拈花指練至大成之時三指拈物,無論如何堅實之石,都能應指而碎。傷人于無形之中,是不可多得的防身絕技。但這白一寧所用拈花指卻又有些不同,前者重在拇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指的交匯是的力道來摧金斷石,而后者所用的拈花指則重在最后食指的這一點上。
前者雖能摧金斷石,拈鐵成沙,但最多也只能損人皮肉,碎人骨骼。而后者則雖只有淡淡的一指,卻能毀人經(jīng)脈,破人丹田,說起來也確實是一門陰毒的功夫。
白一寧初學之時也曾問過覺空大師,出家人既然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卻又為何會有如此功夫。但覺空并未回答什么,只叫他入世之后要學會變通。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見面只說七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還要他發(fā)誓,不到萬不得已不得用這招對敵,倘若他以此危害武林,必親手清理戶。也由于此招過于陰損,與自己初心不符,故自己一直以來都未曾用這招來對敵。
那大漢被其一指所傷,初時并無甚不適。但慢慢間卻察覺出不對,自己體內(nèi)不知何時竟多出一股勁氣,不停地躥穴走位,最后沖進丹田。
待那勁氣沖入丹田之后,不知為何竟瞬間壯大起來。在丹田之間橫沖直撞,直攪的丹田仿佛要破碎了一般,真是痛煞人也。
那大漢一手捂著丹田,一手指著白一寧,張著嘴卻痛的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痛的五官好像都要擰在了一起。那老頭看到大漢如此模樣,忙跳到其身邊抱住大漢的肩膀,急道:“二弟,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大哥?!?br/>
大漢也不答話,只用手指著肚子,嘴唇都被咬出血來。老者扶著大漢,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小子,看來今天無論如何是留你不得了”老者示意兩個屬下扶著大漢到一旁先休息,自己則拿著刀慢慢對白一寧說道。
“老人家,您可別嚇我,我從小膽子就小”
老者被他氣的直咬鋼牙“多說無益,動手吧”說罷,率先提著刀沖了上去。
二人你來我往,一時間打的難分難解。
其實白一寧是很占優(yōu)勢的,因為其本身武功就高于那老者一些,老頭與大漢兩人聯(lián)手尚且無法直接擊敗白一寧,何況如今只有這老者一人支撐。
不過白一寧是有后顧之憂的,因為他在和人交手之時,還得照看著一旁小柔的安危,自己雖然會武,可她不會啊,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豈不愧對良心。
這樣一來,白一寧倒是被老者暫時給牽制住了。
那老頭也不傻,知道自己因為白一寧心有顧慮才得以暫時牽制住他,但長此下去,自己必不是白一寧的對手。
只聽他一邊與交手一邊對場外嘍啰大喝道:“你們還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將那女娃娃給老夫抓過來?!?br/>
白一寧聽聞不禁叫苦: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早知就不帶她出來了??尚闹须m是如此想,嘴上卻未示弱“老賊,你若動她一根頭發(fā),我要你的命”
“哈哈,娃娃,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眼見已有對方的兩個嘍啰向著小柔走去,白一寧心急如焚,可自己又被那老頭纏住無法脫身,急得是直流冷汗。
“爾等,焉敢!”
白一寧大喝道,再顧不得那老頭,虛晃一掌之后,轉(zhuǎn)身向著小柔飛身而去。
老者見白一寧轉(zhuǎn)身回頭,下盤皆空,知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當下運氣玄功,一掌擊于白一寧后背之上。
當白一寧決定轉(zhuǎn)身去救小柔之時,就已經(jīng)決定挨這一掌。飛奔之時只覺身后掌風凜冽,他自知無法躲閃,只好全力運氣抵抗。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老者的內(nèi)力。
當對方一掌擊中自己之時,只覺如鐵錘擊身,銅棒破體一般,一股腥膩之氣從腹中直奔喉嚨而來,他咬了咬牙,拼命將這股腥氣咽了回去,身體也隨著這一掌之力飛到小柔身旁。
提起雙手,一人一掌將那兩個嘍啰擊退,轉(zhuǎn)身大量了下小姑娘,見她無事,這才松了口氣?;厣韺χ险哒f道:“唉,我說老頭,我看你真是老了,你那一掌打在小爺身上就如同撓癢癢一般,絲毫感覺都沒有,我看你還是回家算嘍?!?br/>
“黃口小兒,你休得猖狂,今日,諒你口齒再如何伶俐,也休想逃出此地?!?br/>
“哈哈哈,是嗎?那我還真不信了,我若要走,怕是這天下間還真沒有人能攔得住我,本來我是想要給你們都留下的,不過我改變主意了,你那傻大個已經(jīng)被我弄死了,你這么大年紀也夠可憐的,就饒你一命吧,后會有期!”說罷,從懷里掏出兩枚黑漆漆的鐵球。
“不好,快攔住他們”老頭見他掏出這兩枚鐵球,便知他意圖,忙令手下之人上前,想要將他二人圍住,只是為時已晚。
只見白一寧將鐵球重重的向眾人腳下一擲,只聽“嘭”的一聲,一陣濃煙四散。這濃煙味道刺鼻,辣的人直流眼淚,眾人一時間也找不到方向,只能捂住口鼻,咳嗽個不停。
半刻過后,濃煙才慢慢散去,眾人四下觀瞧,可哪還有白一寧二人的身影。
“大當家,兄弟們這就去追!”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向老者說道。
“不必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會抓到他們的,先救二大家的傷勢要緊?!?br/>
“是”
眾人小心翼翼的將那大漢放在放在簡易的擔架之上,抬了出去。
再說此刻的白一寧,小柔。二人跌跌撞撞,一路上踉踉蹌蹌的向武當山方向逃去。走著走著,白一寧直覺腥膩之氣再一次向著喉嚨涌了出來,這一次他再也壓制不住,一口獻血噴出,昏迷了下去,昏迷那一瞬間,還看到小柔那傻丫頭在焦急的哭著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