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胡亥站在營盤外,默默的背誦著這句熟悉的話。
此刻天下之大,胡亥有種不知何往的感覺。原本以為一切都是順利的,沒想到會頃刻間天翻地覆。
他一直以為已經(jīng)牢牢掌控了冢組織,卻不知道冢組織的強大,竟然已經(jīng)滲透進入軍隊。
據(jù)小道消息稱,李元、蘇角、章邯等三位元帥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都是被一些江湖手段,直接迷倒,等醒來的時候大勢已去。
江湖勢力竟然如此強大,在軍營中盤根錯節(jié),防不勝防。不知道自己身邊這一百人會不會有冢組織人。胡亥望著身后幾座營帳,心中充滿了狐疑。
看來自己太小看古人了。中國幾千年來積累下的權(quán)謀智慧,不是光穿越過來就能掌控全世界,統(tǒng)治國家的權(quán)謀,胡亥還要和腦海中殘存的康熙記憶學習。
胡亥想不明白,為什么蒙恬回咸陽坐鎮(zhèn)依然會被公子高篡位成功?這是個疑團。
蒙恬是大秦老臣,可以說是久經(jīng)考驗,這種事情在他眼皮底下發(fā)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想到這,胡亥心頭一震。莫非問題出在蒙恬身上?
他不敢在順著這條線想下去。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蒙恬太讓人傷心了。
眼下,自己率領(lǐng)這一百多人,幾乎就是散兵。為了避免引人注目,胡亥已經(jīng)命令所有人都換掉了大秦士兵的穿著,更是銷毀了大秦的旗號。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諸侯林立的勢力間爭取一線生存的空間。
回到營中,胡亥展開軍用地圖,找到了目前他們所在的位置。
他們在榮陽和邯鄲之間,稍稍偏西的位置。這里屬于大秦和趙國的交界處,此時胡亥頭腦有些混亂,閉目冷靜了一下,胡亥仔細研究了一下各方勢力。
目前他們這一百人誰都惹不起,只能偃旗息鼓,慢慢壯大。胡亥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弧線,他準備帶領(lǐng)這一百人從趙國中間穿過去,進入目前實力最弱的齊國的境內(nèi)。
如果能在狄縣給齊王田儋來個突襲,或許能掌握齊國的兵權(quán)。那里和秦國隔著趙國、魏國,即使公子高發(fā)現(xiàn)了,也沒法派兵前來攻擊。
敲定了這個計劃,胡亥立刻叫來端木庸、要命和劉墨商量,看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長途行軍,糧草是關(guān)鍵,幸好他們?nèi)松偾叶际呛ビ柧毘鰜淼奶胤N兵,自食其力的能力毋庸置疑。
現(xiàn)在胡亥最不放心的是軍隊里有沒有冢組織的人,這一百人是最后跟隨他的,他不想懷疑這些人的忠心,但現(xiàn)實讓他不能不再小心。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xiàn)在的胡亥一定要保證隊伍的純凈。
眾人聽完胡亥的計劃,都認為有可行性。只有要命沉默了一會兒跪在地上給胡亥深深的磕了個頭,沉聲說道:“皇上,要命對不起你?!?br/>
胡亥心頭一震,等著要命的下文。
“臣向您隱瞞了身份,其實臣才是魂組織的。當初安重說他們是殘魂,臣向組織報告過,可現(xiàn)在的魂組織已經(jīng)大不如前,竟然沒調(diào)查出來,所以臣也一直沒有匯報?!币谝淮握f了這么多的話。
盡管震驚,胡亥的心卻是放下了。如果要命是冢組織的,那對他來說無疑是又一次打擊。
經(jīng)過要命簡單的介紹,胡亥才明白,要命是魂組織專門派來考察他這個皇帝的。
要命接到的命令是考察秦二世,若是明君,則魂組織全體人員會參與天下,幫助大秦克制冢組織。
不是說魂組織有多忠心,而是和冢組織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敵對感,讓他們不甘心沉寂。因為魂組織掌握著冢組織的活動,在天下大亂中,冢組織如魚得水,正在慢慢壯大。
如此情況下,魂組織不甘沒落,分別派出了組織中的高手去考察各方面勢力。他們做法和冢組織差不多,但目的完全不同。
魂組織只是希望天下一統(tǒng),但卻不想如冢組織那般將權(quán)勢控制在自己手中。說白了魂組織中是一群完美主義者,他們向往那種虛浮于世人之上的空靈感。仿若天下都在腳下,卻于我如浮云的感覺。
冢組織則是實用主義者,他們要操控一切,最終擁有天下,讓天下向他們心中的方向發(fā)展。
兩個組織其實從西周開始就互相對撞,期間各有勝負,但都沒有滅掉對方。
胡亥從要命的口中簡單了解了一下這種情況。
他心頭一震,這兩大組織的勢力何等強大,竟然在史書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魂組織在哪里?”胡亥問道。
“目前組織有一個分舵在亢父城。我們要去狄縣只要稍稍繞一點,就能經(jīng)過亢父,臣會說服亢父的魂組織相助師傅?!币丝谭Q胡亥為師傅嗎,顯然心中極其認可胡亥。
胡亥沉思了一會兒,對付冢組織,自己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如果可以借助魂組織的力量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聽要命說的,這魂組織和冢組織已經(jīng)存在很久,想必他們互相非常了解,讓他們互相抵制,是個好辦法。
夜晚,胡亥躺在大帳中輾轉(zhuǎn)反側(cè)。
自從公子高篡位,胡亥深深的反省了自己的行事風格。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壓抑著康熙的靈魂記憶,卻沒有去融合。因為他覺得這個雄主的思想太過深邃復雜,不如他們特種兵的簡單直接。
現(xiàn)如今他發(fā)現(xiàn)只有融合了康熙的那種帝王記憶才是在這個亂世奪取天下的好辦法。
當然,如果胡亥不想征戰(zhàn)天下,完全可以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可他不是圣人,看不破紅塵。
腦海中塵封了已久的康熙記憶被他釋放,內(nèi)心深處仿佛一個靈魂發(fā)生了蛻變。
融合記憶,無異于自殺一般危險,一旦控制不好,就會被康熙的靈魂完全占據(jù)身體,殺死胡亥原本的記憶。
考慮了很久,胡亥還是嘗試著一點一點融合。幾乎一夜的時間,他都在半夢半醒中反復。
天色將明的時候,胡亥和康熙的靈魂找到了一個良好的契合點,兩人融魂成功,此刻他不再是胡亥,也不再是康熙。他完全成為一個嶄新的人。
“朕將東山再起!”胡亥睜開雙眼,一夜的輾轉(zhuǎn)反側(cè)沒有磨滅他目中的明亮。
去亢父,收服那些魂組織的散兵游勇。胡亥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