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只是一個剛參加完高考的高中生,現(xiàn)在還算不得高中畢業(yè),從外表看來,他一不兇惡,二不強壯,雖然身高有180公分,卻實在與人高馬大這個詞匯聯(lián)系不到一塊去,所以他的外表根本威懾不到什么人的,甚至網(wǎng)吧里比他矮幾個年級的小子都敢對他吹胡子瞪眼,不過胡子有沒有長出來就另說了。
見注視自己的目光實在太多,唐糖的策略就是裝沒看見得了,手機關(guān)機之后,直接帶上耳機玩游戲去了。
孟翔趴在桌子上愁得不行,因為他剛剛查到,今年的體育生本科線居然是420分,而他考了415,簡直被老天爺坑慘了!
枉費他體育成績考了93分的高分,他有信心,只要能過本科線,就可以去一所不錯的大學(xué)就讀,可是眼下看來一切都完了,除了學(xué)習(xí)外,比別人付出更多的艱苦訓(xùn)練似乎全部化作了泡影,這種心理落差使他更加深了落榜的傷感。
眾人雖然對唐糖仇視,但現(xiàn)在也實在不是鬧亂子的時候,說不定檢查的就在附近還沒走遠,先老實一會再說吧。
所以大家很快又恢復(fù)到了各自的游戲中,各自入迷起來,即使屋里關(guān)了門窗關(guān)了風(fēng)扇,燥熱難耐,也絲毫不減游戲帶來的熱情。
“吸煙的人真討厭死了,這里這么悶,又散不出去,真煩人!”一個留著爆炸頭的非主流女生興致的玩著游戲,忽然被嗆得咳嗽了起來,于是捂起了鼻子皺著眉頭向身邊一樣留著爆炸頭的非主流男生抱怨道。
兩個人妖孽十足的打扮,還真不愧是一對。
妖孽男沒說什么,抬起頭使勁嗅了幾口,奇怪道:“不對啊,香煙味不是這樣啊,好像是什么東西著了!”
不久,網(wǎng)吧里好多人都聞到了這股氣味,越來越濃,像極了塑料燃燒的味道,不禁有些驚慌起來,在這個時候屋里如果發(fā)生火災(zāi),情況簡直不敢想象!
可是事態(tài)偏偏要往最壞的方向發(fā)展,找了半天,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在某一臺電腦的主機箱后面,正在向外慢慢的冒著黑煙,馬上就要著火的趨勢。
網(wǎng)吧電腦的陳設(shè)除了靠墻的地方以外,都是兩臺電腦對面擺放的,并且兩排擺放電腦的桌面是一個大的整體,所以電腦后面積藏著大量的電線,看這情形,肯定是電線著了,如不趕快撲救,很有可能引起大火。
可是帶電物體,誰敢輕易去碰觸?就在大家猶豫之時,那臺電腦后面的黑煙越冒越大,接著竟是“哄”地一下,直接竄上了火苗來,與此同時全網(wǎng)吧的電腦同時斷電,一時間整個屋子漆黑一片,那團火苗便顯得尤為刺眼。
有些人試圖撲救火災(zāi),但房間內(nèi)無水無沙無滅火器,實在難以下手,況且網(wǎng)管為了盡可能減小損失,叫著嚷著不允許別人損壞電腦,錯過了最佳的撲救時機。
在這種燥熱的環(huán)境下,火勢蔓延是極快的,更何況房間內(nèi)到處都是可燃物,不大一會兒整個屋子都開始濃煙滾滾,大火徹底燃了起來!
到了此時誰還管什么檢查不檢查?網(wǎng)管制止也沒人聽了,小命都快沒了,誰還管你什么財物損失?還是逃命要緊?。∮谑潜娙嗽掖暗脑掖?,砸門的砸門,呼救的呼救,恨不得趕緊把檢查的馬上招來,立刻撲滅現(xiàn)場的大火才好!
可是大門是網(wǎng)管將鑰匙交給別人從外面鎖上的,屋里根本沒辦法打開,而且是三重門啊,最里面的推拉門,外一層的鐵拉門,最外面的卷簾門,簡直就是三道堅不可摧的要命防線。
為防止電腦被盜,網(wǎng)吧的窗子上都裝有牢固的防盜鐵窗,也不是輕易就能弄掉的,整個屋子里三四十號人著急的發(fā)出陣陣鬼哭狼嚎,被熱浪和濃煙刺激得就差哭爹喊娘了。
唐糖也沒比別人好到哪去,整個屋子里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處都竄滿了濃煙,嗆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屋里亂的簡直一團糟,唐糖躲在屋角,蹲在地上,捂緊了嘴巴撥打一條又一條的求救電話,還時常被慌不擇路的人踢上幾腳,簡直倒霉透了。
更糟糕的不止如此,由于窗戶玻璃被人砸碎,便有風(fēng)從窗戶口向屋里吹進來,更加速了火勢的蔓延,現(xiàn)場的火勢越燒越大,滾滾熱浪撲在身上,已能感覺陣陣灼痛,唐糖的心近乎絕望,照這種態(tài)勢,不出一分鐘差不多自己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雖然極力避免吸入煙氣,但還是有不少濃煙被唐糖吸入了肺中,以至于煙氣中毒,開始逐漸失去知覺。在這生死關(guān)頭,憑著最后一點意識他隱約聽到,網(wǎng)吧大門似乎正被什么人用力擊打,可是接下來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內(nèi)心在想一件很糾結(jié)的事情:是不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死掉,有些太丟臉了?
醒過來時,還是熟悉的醫(yī)院,還是熟悉的味道,身邊的人依然熟悉,卻不再是那個討厭人的馬洛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父母。
看到唯一的兒子醒了過來,母親激動地流下了淚,父親則是迫不及待詢問兒子的身體,感覺這么樣了。
唐糖腦袋到現(xiàn)在還昏昏的,只是木訥的回答著父親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后,他腦海里昏迷前的一幕幕畫面又慢慢記起來了,隨口問了一句:“爸、媽,我是怎么被救出來的?”
“你真是好運氣啊,好多人都在大火中被燒傷了,你卻安然無恙,后來聽送你來醫(yī)院的消防員說,你是被一個女人從火場里背出來的,那個女人救你的時候受了燙傷,所以背你出來后就離開了,當(dāng)時現(xiàn)場很亂,大家都忙著救人,也沒人知道那個女人去哪了,真是……唉……”母親說完一聲嘆息,顯然因沒見到兒子的救命恩人感到惋惜。
“一個女人?”唐糖有些愕然。
“是呀,聽消防員說長得還挺漂亮,是個大美女。”父親說話總是沒有母親正經(jīng),眼角帶笑的看著唐糖說道。
“難道是她?!”
唐糖忽然變得精神緊張起來,緊接著跳下床就往門外跑,跑到一半?yún)s又折返回來,面帶焦急的向父母詢問道:“我的手機呢?我口袋里的那部手機呢?”
“是這個嗎?”父親從口袋里拿出一部黑色手機遞給唐糖,唐糖欣喜的接過,一句話也沒說便匆匆跑出門去。
“這孩子,昏迷的時候一直抓著手機還不知道,還去口袋里找?不過這部手機看著不錯啊,不會是在火場里撿的吧?我反正沒給他錢買過手機。”父親自言自語的道,卻完全沒看到唐糖母親看著他半信半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