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婚訊

    剛剛揍完兩個狼人，齊三一就出現(xiàn)在我家里，我不禁有些心虛。（）guAnm

    不，剛剛我沒有露面。除了廖安安之外，應(yīng)該沒有人知道是我。

    他笑得桀驁，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沒想到你這么開放，你經(jīng)常在家里表演脫衣秀嗎？”他用下巴指了指客廳的窗口，簾子全開，可以看到漆黑的星空。

    我這才察覺毛衣已經(jīng)脫到一半，胸罩也露出半個，臉龐騰得燒紅起來。我紅著臉趕快把毛衣拉下，氣惱地道：“我研究過，這里是死角，外面看不到！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這是我的家！你剛才明明看著，為什么不出聲阻止我？”我氣極，朝他丟了一個靠墊。

    齊三一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沒想到你會脫得那么快?！?br/>
    我又羞又惱，對著他吼道：“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等等，那是什么味道？”

    空氣里一股燒焦味，我狠瞪了齊三一一眼，邁向廚房，只見鍋里有幾塊黑漆漆的不明物體。（）我拿筷子戳戳它們，滿臉黑線地道：“這不會是冰箱里的5A級安格斯肉眼扒吧？”

    齊三一站在廚房門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個門框，伸手去拿廚房里的一梳香蕉：“那是5A級？咬起來像橡皮?！闭Z氣很是嫌棄。

    “你煮成這樣，還有臉抱怨！”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用鍋敲他的腦袋了。我雙手叉腰不耐煩地道：“你半夜闖進(jìn)別人家里煎牛扒，到底是想要干嘛？”

    他邊咬著香蕉，邊說：“我等你等到肚子餓嘛，這個時間又不能叫外賣?！睅卓诔酝暌桓憬?，又拿第二根：“喂，你能煮些什么來吃嗎？”

    我是他的傭人嗎？正要把他掃地出門，我忽地留意到他今天穿得竟然是正裝，黑色長褲白襯衫還打了領(lǐng)帶，驚愕地脫口問道：“你干嘛穿成這樣？”之前每次見到他，也是牛仔褲t恤衫，第一次見他穿得這么正式。（）

    他扯了扯早已拉得松垮垮的領(lǐng)帶，低低地吐出了兩個字：“葬禮?！?br/>
    我愕然地抬起頭來，心頭莫名的一顫。

    原來就是今天。齊方的葬禮。

    那天生的事情，齊三一讓我、廖安安和阿文保密，隨便按了個理由解釋齊方和齊于浩的死，聽說在狼族里引起不少爭議。有人吵著要驗尸，有人喊著要重新調(diào)查，所以葬禮一直拖著沒有舉行。

    不少人對齊三一抱有懷疑，他接任頭狼的時候有不少反對的聲音。即使如此，齊三一還是死命地捂著真相，不愿破壞義父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寧愿自己扛著不好的名聲，也不愿族人減少對齊方的尊敬之心。

    我打量著齊三一的臉色，他的表情如常，雙眸木然，驟眼看不出情緒，但我卻覺得他是把所有的悲痛都狠狠地壓抑著，心中不覺一軟。（）

    “吃吧。”炒了一個蝦仁雞蛋，翻熱了一碗米飯，放到齊三一面前。

    他蹙了蹙眉，說：“怎么沒有肉？”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這里是飯館嗎？菜式任你點？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有得你吃就不錯了。而且肉類需要很長時間解凍……等等，”我狐疑地看著他：“那些牛扒你是不是沒有解凍，從冰箱直接拿出來就煎？”

    他裝作沒聽到我的問題，埋頭苦吃。

    我靜靜地看著他吃飯。他吃得很快，三扒兩撥的，碗里的米飯就少了大半。

    自上次碰面，我以為不會再與他有任何交集。沒想到現(xiàn)在他就坐在我的飯桌上，他手里握著的是我的小熊維尼飯碗。這個情景說不出的怪異，心里有些恍惚。（）

    “要啤酒嗎？”我問。

    他點點頭。

    我遞了一罐給他，自己也開了一罐，拿起啤酒罐輕碰了碰他的，“干杯！恭喜你正式上任成為頭狼！你現(xiàn)在可真是名副其實的皇上呢！”

    我們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笑意。彼此都想起了第一次碰面的情景。那時我誤會了他是頭狼，沒想到才一個月后，誤會變成了事實。

    幾口黃水下肚，話自然變多。我的八卦因子被激活了：“說真的，做頭狼的感覺如何？有沒有很爽？”

    齊三一搖搖頭，斬釘斷鐵地道：“只有一個字——‘煩’?！?br/>
    “怎么說？”我好奇地問。

    “以前作為刑罰長老，我只需要負(fù)責(zé)殺人和拷問，偶爾嚇嚇小朋友，很簡單?，F(xiàn)在作為頭狼，什么芝麻綠豆的事都要我去管。就像昨天……”他咕嚕咕嚕地喝下半灌啤酒，“一個男的說另一個男的偷了他的內(nèi)褲，找了一眾兄弟去揍人，險些把人打殘?！?br/>
    “什么？偷內(nèi)褲的與被偷的都是男人？”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傳言被揍的那一個是個gay。被揍的那個人不服氣，說他是冤枉的，告到我跟前。另一邊也拿出了各種所謂的證據(jù)，去證明他們沒有冤枉錯人。結(jié)果我浪費了兩小時寶貴的生命，聽著一群白癡討論男人的內(nèi)褲有多少種款式，兩個男人的內(nèi)褲撞款是否合理，gay有什么特徵，如何能看出一個人是gay。”

    我已經(jīng)笑到翻過去，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那結(jié)果呢？”

    “結(jié)果證實那人是gay，但內(nèi)褲不是他偷的，那群白癡被判勞改。我屁股都坐酸了，到了最后還一個人都沒揍著?！彼钌畈环薜毓嗔艘豢谄【?。

    我狂笑，最后那一點才是他最不滿意的地方吧？

    齊三一看我笑得夸張，也淡淡地笑了笑，帶著笑意的眼緩緩滑向窗外濃濃的漆黑，眸色漸漸染上沉寂：“他——比較擅長處理這種事?！?br/>
    我立刻收起了笑。他的語氣充滿了懷念，這個‘他’毫無疑問是指齊方。

    “他是個好領(lǐng)袖吧？”我低低地道。

    “嗯。”他定定地凝視著窗外的墨黑的夜，“他有無限的耐心，不管多瑣碎的事情也不會不耐煩，以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方式解決。

    我來自的地方，跟這里很不同。是他教會我生活在這個社會的規(guī)矩。三一，不準(zhǔn)在墻邊撒尿。三一，不要對著路人吠……”一抹懷念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嘴角，笑容轉(zhuǎn)眼間又變得苦澀：“誰知道到了最后，他教我不要做的，自己幾乎全都做了?！?br/>
    我不知道可以說些什么，只好再遞一罐啤酒給他。

    他用手指敲了敲飯桌上的一封律師信：“你惹上官非了嗎？”

    “嗯。是我的前男友。我不小心踢爆了他的……那里，他要求賠償?！?br/>
    齊三一口中的啤酒幾乎噴出，笑道：“他的技術(shù)有那么差嗎？”

    我笑了笑：“以前的他我不清楚……”那段關(guān)系很短，我們沒有展到那個地步?！暗F(xiàn)在的他肯定很糟糕。醫(yī)院的信證明，他有九成的機(jī)會恢復(fù)不了……喂，別這樣看我！是他闖進(jìn)我的辦公室，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