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邊,兇戾煞氣已經變得稀薄不計,對人的影響微乎其微,夜陽起了身,和夜嘯走向禍斗獸骨。
在遠處的時候還沒有看清,現(xiàn)在短距離觀看,才越發(fā)感覺到它的不凡,骨骼晶瑩剔透,就像一根根紅玉,沒有絲毫雜質,幾根肋骨中間,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晶石,看起來美輪美奐,夜陽忍不住伸手觸碰。
就在他觸碰到尸骨的那一剎那,一頭巨大的兇獸突然從頭骨中竄出,兇煞之氣洶涌,兇獸虛幻的面孔上口吐人言:“妖族小子,你的身體以后歸我了!”然后便沖向夜陽的身體。
變化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夜陽反應過來的時候,兇獸已經在他眼中放大,他想躲,可身體卻動彈不得,已經來不及了,禍斗直接沖進了他的軀體。
死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漸漸感覺著身體失去控制,卻也什么做不了,夜陽的世界是崩潰的,手腳失去知覺,大腿失去知覺……
丹田中,禍斗看著元丹和煞丹,嗤笑一聲,煞氣滾滾,在他的控制下,兩顆丹丸逐漸融合,丹田失去知覺……
胸膛中,禍斗沖擊心臟,可任他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打開向道之心,只能怒吼一聲,轉攻其他地方,心還沒有失去知覺……
脖頸被徹底侵蝕,連半個腦袋也被侵蝕,禍斗撲向最后的陣地,腦海!夜陽眼睜睜的感受著禍斗裝進腦海……
“啊……”大腦中傳出撕裂般的劇烈痛苦,可是夜陽身體僵硬,連慘叫都發(fā)不出,現(xiàn)在他好像有點能體會老葛當時驅毒的苦不堪言了。
腦海世界中,禍斗的身影出現(xiàn),他正獰笑著,正想要把夜陽的魂魄之源吞噬,卻看見了魂魄小泉上漂浮著的洪荒之氣。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像是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東西,不要命的瘋狂而逃,可是才一轉身,就聽見“咔嚓”一聲輕響,殘魂突然消散,化成了精純的魂魄力量,只剩下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為什么……”
小泉上的氣體飄浮離開小泉,將禍斗的魂魄力量吞噬殆盡,又回到小泉之上,將一半的魂魄力量輸入泉中,小泉擴大了幾倍,成為了一口大泉,而洪荒之氣似乎也多了一份靈性。
外界,夜嘯盯著那顆禍斗獸核,口水直流,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也取不出來,氣得他沖著獸核大吼一聲,血脈威壓釋放,獸核突然瑟瑟發(fā)抖,飄出了禍斗肋骨塑造的丹田,飄到了他身前。
一口叼住了那枚火紅色的獸核,夜嘯大眼睛瞇起,才咔嚓咬了一口,身旁的夜陽卻發(fā)出一聲凄叫:“不!為什么……”
聲音凄厲悲慘至極,嚇得夜嘯寒毛聳立,急忙又是幾口下嘴,把獸核盡數(shù)咬碎,吞下肚子,給夜陽投去一個沒了的無辜表情。
要是這位九品禍斗知道,他的最后一線生機,就被這貪吃的小狼給毀了的話,會不會氣得又活過來!
不過也是他運氣不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夜陽現(xiàn)在已經是洪荒之氣的宿體了,禍斗殘魂敢和洪荒之氣這種萬物之源作對,就算是夜嘯沒有吞吃他的獸核,他也必死無疑。
十幾息之后,夜陽的身體才逐漸恢復知覺,嚇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身旁這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狼,抱起來狠狠的親了一口,又狠狠地揉了一番。
夜嘯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漲,不過就是吃了你一顆九品獸核嗎?也用不著這么虐待我吧!可是也沒有時間再撒嬌求饒。
打了一個哈欠,他只覺得自己困乏至極,直接睡起覺來,一縷縷黑色氣體從他口鼻中呼出,將他全身包裹,形成了一個黑繭。
夜陽笑著又抱起黑繭親了幾下,這才把他放進瑯琊戟空間,這下子夜嘯突破到五品,也要五十五年之后才能醒過來了。
把心中的喜悅暫時壓下,夜陽開始檢查身體,覺得自己的魂魄力量又提升了不少,禍斗殘魂億不存一,可能量也十分龐大,魂魄吸收一半后恢復到九成,也接近了妖圣巔峰。
而當夜陽看到丹田中那顆森白的煞氣妖丹,更是吃了一驚,不過發(fā)現(xiàn)沒什么壞事之后,也就釋然了。
妖丹轉動,妖元在經脈中流動,蘊含著濃郁的兇煞之氣,卻對夜陽沒有絲毫影響,一拳砸出山壁上,堅硬的晶石山壁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兇煞之氣滾滾,修為居然接連突破幾個小境界,到了沖脈境低階巔峰,而且夜陽還覺得,自己再穩(wěn)固一段時間后,實力可以足足再提升幾倍。
幾倍,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就算不使用魂魄力量,也能正面擊殺沖脈境高階的頂尖天才了!除此之外,寒冰引也到了第二十層,這也是一個可喜的地方。
夜陽拍拍手起身,右手一揮,黑光照在禍斗尸骨上,禍斗尸骨被吸入了生死簿的空間里,帝階以上的兵器都能自成空間,并納入體內。
之所以不把禍斗尸骨裝入瑯琊戟,也是出于安全考慮,禍斗尸骨溫度過高威壓太恐怖,要是放入瑯琊戟空間的話,那里邊的其他物品就指不定都被融化掉了。
收起了禍斗尸骨,山洞內的溫度卻并沒有明顯降低,夜陽正準備離開,視線卻落在禍斗匍匐的紅色土地上,一塊暗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石頭靜靜躺在地上。
夜陽眼中閃過詫異之色,這塊石頭雖然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但是他卻覺得其中的溫度,要比禍斗尸骨還要高出許多,就連他的見識也沒看出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他想用魂念撿起石頭,后者卻紋絲不動,反倒是魂念上傳出了一股焦熱灼痛,夜陽又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把石頭拿起來,手指才觸及到石頭,就感覺到一股滾燙,連忙縮了回來,還是留下了一道燙傷,皮膚變得焦黑。
詫異之色更甚,奈何不了這石頭,夜陽也只有把他收進了生死簿空間,想著等回到地妖國的時候,再詢問一下父親,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把東西收了之后,山洞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很多,夜陽撤銷了元氣護罩,也沒有再感覺到灼痛,他原路返回,回到通道盡頭,他看著這堆堵滿洞口的山石,無奈地卷起了袖子,干起苦力活來。
洞府內,旱魃又打退了一輪進攻,回到了被石塊堵塞的通道旁坐下,突然發(fā)現(xiàn)通道出現(xiàn)一個一人高的洞口,他還來不及反應,一道巨大的咆哮卻突然從身后響起:“嗷……”
龐大的魂魄力量沖擊它腦海,造成撕裂般的疼痛,腦海中一片轟鳴,但它還是及時反應過來,一道巖漿柱從手中射出去。
夜陽急忙閃避,滾燙的巖漿擦著身子而過,肩膀上被燒出了一塊焦斑,劇痛無比,倒吸了一口冷氣,暗道這純血古獸果然不好對付,手中動作也不減,食指虛點,滅魂指打出,又擊中旱魃的腦袋。
“啊……可惡!”旱魃再度發(fā)出一聲慘叫,聲音讓洞府晃蕩,口中無邊火焰噴出,夜陽急忙逃竄,但還是受了些小傷。
他取出了三生寒戟,魂魄和元煞同時輸入,一道鬼影劈出,帶著無邊無際的黑色浪潮,正面擊中了旱魃,將其打得撞在墻壁上,滿身是血。
旱魃想掙扎著再度起身,夜陽卻又倒提著三生寒戟,身子迅速一轉,橫著劈出一道丈寬的戟芒,接著猛地把長戟插入大地,由下而上,化開了一條深深的豁口,一道丈高的鋒利戟芒拔地而起,兩道弧形光刃交錯縱橫,朝著旱魃兇猛地撲去。
“啊……”一聲慘叫響起,旱魃身體幾乎被劈成了兩半,氣息奄奄,失去了戰(zhàn)斗力,夜陽繼續(xù)提戟上前,又是一記鬼影降世,結束了它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