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南姒一顆心才踏實(shí)了幾分。
而殷九卿卻是低低的笑了一聲,嫣紅的唇瓣輕輕開啟,吐出的靡靡之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方才欽天監(jiān)覲見了本宮,說是惠妃與新帝犯沖,為了避免傷及龍體,特,著惠妃到國寺出家為尼,為先皇祈福?!?br/>
聞言,南姒驚詫的抬起手,雙腿猛地一軟,便這樣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殷九卿的腳邊。
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在卑微的求饒。
瞧著她此刻的模樣,殷九卿滿意的勾了一下紅唇,起身,大步朝著宮外走去。
南姒的隱忍終于還是在這一刻爆發(fā)。
她趴在地上,狠命的拽住她的衣角,聲嘶力竭,“殷九卿,本宮到底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這一刻,她除了恨,剩下的便是畏懼,對殷九卿的畏懼,她很怕,怕她還不放過她,不放過母妃。
一聲聲絕望的哭聲從她嘴里喊了出來,“殷九卿,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罷休!”
她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暖暖的,就仿佛冬日里的暖陽,有著照亮人心的能力。
她輕輕的蹲下身子,那雙眸子靜靜的凝望著她,然后,白皙的手輕輕的覆上她拽住她衣角的手,輕輕的掰開她的五指。
一聲聲清脆的咔擦聲在安靜的宮宛內(nèi)響起,夾雜的,還有南姒疼到極致的聲音。
而她,嫣紅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妖冶的笑容。
所有宮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后背不禁一涼。
微笑的掰斷人的手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南姒的十指都全部斷裂,再也拽住不她的衣角,她才緩緩站了起來。
用一種如同在看螻蟻的目光輕輕掃過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南姒,知道么,本宮看你第一眼便覺得你非常礙眼。”
“有一種想要將你千刀萬剮的沖動?!弊詈笠痪?,她說的很輕,很淡,卻令人無端的畏懼。
看著南姒蒼白無光的臉,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轉(zhuǎn)眼之間,便有侍衛(wèi)朝著惠妃的宮殿走去。
南姒絕望的看著這一幕,呢喃出聲,“母妃,姒兒一定會為你報仇這削發(fā)之仇的。”
……
御書房。
“殷九卿,聽說你將惠妃送到國寺修行了?”南燁眨巴著一雙大眼看著她,偶爾拿起面前的食物吃上幾口。
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連飯都不怎么敢吃,因?yàn)榕卤蝗讼露尽?br/>
瞧著他這狼吞虎咽的模樣,殷九卿眉頭輕皺,“你是餓死鬼投胎么?”
后者一噎。
“朕不是?!?br/>
“那你吃這么多。”
“朕見你回來,開心?!?br/>
殷九卿:“……”
小小年紀(jì)就這么會說話,長得又好看,以后長大還得了?
“殷九卿,今日的朝局你都知道了么?朕該怎么做?”
她望著他,神色寡淡的吐出一句,“明白儒者自取之道,水清只是清水,水濁只是濁流,濯纓濯足皆憑自決。”
聞言,南燁微微一愣一下,而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朕明白了?!?br/>
“嗯,那你繼續(xù)吃,我走了?!?br/>
“你要去哪?”
“回去寵我的面首。”
看著殷九卿火急火燎出去的背影,南燁疑惑的看向邊上的宮人,“什么是面首?”
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