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魚游動速度看似慢慢悠悠, 但實際上卻是很快的,陸柒笙和楚欽知本來是在兩個氣泡里, 但是途中穿過亂流的時候產(chǎn)生了劇烈的晃動, 陸柒笙下意識就將楚欽知拉到自己身邊,兩個氣泡自然合二為一。
楚欽知笑著摸了摸鼻子, 陸柒笙的保護欲還真是隨時隨地的。
待亂流過去,楚欽知倒也沒有退出陸柒笙的懷抱, 只是反手將人拉到自己懷里抱著,好笑的捏了捏陸柒笙已經(jīng)有肉的臉頰, 他本想說些什么, 但目光落在陸柒笙的臉上卻什么都沒有說。
他心中感慨,時間過得倒真是快, 轉眼他已經(jīng)穿越半年了,他和陸柒笙也相處了半年時光, 這半年里,不說別的, 光看著陸柒笙紅潤的臉頰健康的身體,楚欽知便很滿意,這證明他把小孩養(yǎng)的還不錯。
陸柒笙被楚欽知盯得有些臉紅,他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睛,紅紅的耳朵隱藏在柔順的黑發(fā)下。
見他這樣子,楚欽知輕笑出聲, 雖然說看著大了, 但實際上……楚欽知揉揉他的頭發(fā), 還是需要被家長寵著的小孩啊。
過了亂流他們就來到了植鈞城的海域,現(xiàn)在是下海,四處看去什么都看不見,但偶爾會有會發(fā)出光芒的海獸出現(xiàn),給黑暗的深海帶來一絲光亮。
在楚欽知眼中,那些海獸有點像是變異了的水母,不知道可不可以捕來制器,這種材料應該挺特殊的吧?
可惜現(xiàn)在不能捕來一只研究一下。
到了中海以后,海中不再是一片黑暗,隱約可以看到幾分光亮,很昏暗但不至于完全失明。
一路上,蝠魚上的武者們都沒有說話,閉著眼似乎是在修煉的樣子,但除了特別蠢的武者,誰會在陌生的地方修煉?
楚欽知本想和身邊這位大漢套一下交情,但大漢全程閉眼冷面,楚欽知也不是個不知趣的,自然就放棄了心里的打算。
楚欽知察覺到這大漢身上有著很重的藥劑味道,如果不是經(jīng)常喝藥劑,那他大概率有可能是一個藥劑師。
待楚欽知和陸柒笙站在浮島時已經(jīng)是兩天后了,蝠魚很快沉入海下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和楚欽知他們一路的武者也很快離開,楚欽知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在海面上有著各式的海獸,有的太過奇形怪狀,讓楚欽知的認知又顛覆了一下。
但蝠魚只有他們剛才坐來的一只,看來這蝠魚還是有點不同。
楚欽知看見大漢很快又走到了一個寬嘴圓身的海獸身邊,因為他背對著兩人,因此楚欽知并不能看到他在做什么,但沒過一會大漢便坐上那海獸的背上,海獸沉入海中。
楚欽知摸了摸下巴,心中思量,看樣子難道這里的交通工具都是海獸?這些海獸都不攻擊人還能自己選擇交易方式?難道說,這些已經(jīng)是開了靈智的海獸嗎?
楚欽知十分訝異,這其中怎么看都有點不對勁啊,原書里,白少瑾的坐騎含露是八級靈鳥,但也只是略通人性。
這的海獸不可能個個都是八級以上是海獸吧?
“阿欽?”陸柒笙拉拉楚欽知的胳膊,偏頭看他,“我們走吧?”
“嗯?!背J知自然的拉過陸柒笙的手,朝浮島內(nèi)部走去。
這里不像昇東城訊欽城入城時會有人收取入城費用,楚欽知猜測這可能是因為植鈞城特殊的地形緣故。
往浮島內(nèi)部走去,大多都是匆忙的武者,路邊的擺攤商店卻著實不多,楚欽知有些奇怪,這與傳統(tǒng)的慣例有些不符呀。
而擺攤上擺賣的也只是一些沒有什么稀奇的小玩意,楚欽知和陸柒笙走到一家客棧里,客棧內(nèi)人倒是不少,他和陸柒笙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二急急忙忙走過來,招呼道,“二位大人想來點什么?”
“隨便來點就成,”楚欽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往小二懷里塞了點靈珠,他目光里帶著三分好奇開口道,“我看這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二一摸懷里,回頭看了看門口見沒有人進來,他轉頭看向楚欽知兩人笑道,“兩位大人一看就是剛來這里吧?咱這個浮島啊就只是一個小小的中轉站,沒什么特色,一般到了這里的客人都會很快離開,轉乘去別的浮島?!?br/>
“而你們看其他武者們神色匆忙,其實這是因為,百年一次的藥師大比就要開始了!這對于所有的藥劑師來說都是無比重要的,而對于一些武者來說,此時去藥劑大比求藥是最好的時間。若是能結交到一位高級藥劑師,那可是再幸運不過。”
“那這藥劑大比又是何時開始?”楚欽知手里轉著茶盞,之前也說過,原書里白少瑾直接就回了錦鷺城參加青杰學院的招生,除了訊欽城的小意外,原書中并沒過多描寫路過的三星植鈞城和二星雪瀚城。
倒是之后,白少瑾進入青杰學院后,參加學院的任務又來過植鈞城和雪瀚城,并且在雪瀚城和蕭雉定情。
因此,楚欽知自然是不知道這百年一次的藥師大比是怎么回事了。
“這藥師大比又是怎么回事?”見楚欽知陷入沉思,陸柒笙在一旁開口問道。
小二看向陸柒笙,看見陸柒笙冷著臉也面不改色,他臉上熱情微笑不變道,“這藥師大比是□□師和藥劑師之間的爭奪,二位大人應該知道植鈞城可以說算是一個藥師城,眾多藥師聚集在此。而植鈞城主要分為兩大勢力,藥劑師協(xié)會和□□師協(xié)會,兩大勢力爭鋒相對數(shù)千年,相約每百年都會在主島上爭奪藥師令?!?br/>
陸柒笙繼續(xù)問道,“藥師令有何作用?”
楚欽知微微抬頭,眼神微動,藥師令?原書中可寫了這玩意的,藥師令在白少瑾手中,而藥師令則是花溫綸送給他的一個小禮物。
“藥師令可不得了,”小二眼中露出憧憬,他聲音都高了三分,開口道,“得到藥師令的人可以號令天下藥師,若是被藥師協(xié)會之外的人得到藥師令,那藥師令就等于三次機會?!?br/>
“小二!”
小二連忙轉身大聲應和道,“來了來了!”
楚欽知手指輕敲桌面,這樣看來,原書中花溫綸應該是參加了這次藥師大比的,那這次,一邊是白少瑾趕著去的青杰學院招生,一邊是花溫綸的機緣,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抉擇。
楚欽知嘴角勾出一個笑容,頗為有點意味深長。
吃過飯,楚欽知和陸柒笙在客棧中暫為休憩。
陸柒笙將匕首取出擦拭,他目光落到窗外的武者身上,突然開口道,“阿欽,我們在這里留一段時間吧。”
“嗯?為什么?”楚欽知正清點著儲物袋里的物品,聽陸柒笙這么一說他抬頭看向他,只見陸柒笙正半低著頭。
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陸柒笙面前坐下,抬起他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卻見陸柒笙眼中有幾分失神,“嗯?給我說說,柒柒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陸柒笙咬咬牙,抬眸飛快看了一眼他,隨后道,“我們可以去藥師大比……”
楚欽知點頭微笑不語,如果小孩想去看看熱鬧也并無不可,反正曲思就在那里又跑不掉。
“阿欽手上的三級下品藥鼎已經(jīng)不行了,”多次煉制四級藥劑四級法器,楚欽知手上的藥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多處破損,這些陸柒笙都看在眼里,他低聲道,“藥師大比那里會有很多藥鼎,我想給阿欽買一個?!?br/>
“而且,阿欽可以參加藥師大比,從煉藥以來,你就是自己看書獨自專研,”陸柒笙自己學習刻紋之后,也深知那東西要學得深入光看書上那幾句淺薄的言語是不夠的,因此他覺得這次藥師大比對于楚欽知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是要報仇,但也不能為了報仇就忽略了身邊的楚欽知。
父親曾說過,只有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陸柒笙垂眸,可是,最后父親好像忘記了他曾說過的這話。
藥師令那東西楚欽知并不在意,他沒號令天下藥師的興趣,他唯一想做的便是帶著陸柒笙好好生活,僅此而已。
“藥師大比……”楚欽知揉揉陸柒笙的頭發(fā),眼中滿是寵溺,嘆氣笑道,“藥師大比對我而言并不重要,柒柒,你是不是傻啊?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陸柒笙呆呆的看著他,雙手緊張的拉著楚欽知的衣服,一雙清澈的眼中滿是無措。
被這么看著的楚欽知忍不住把人抱在懷里,既然是陸柒笙的關心,他勾唇輕笑,“好,那我們就去看看吧。不過,藥師大比我就不用參加了,藥鼎倒是可以買一個……”
楚欽知倒是想自己煉制一個藥鼎出來,但是一來他沒材料,二來他也不清楚藥鼎是怎么煉制的。
陸柒笙眨眨眼,板著臉道,“我不傻!你在我心里也最重要!”
看他鄭重認真強調,楚欽知失笑出聲,還說不傻,這不就是他的傻豹子嘛,無奈將人攬到床上,“好好好,你不傻,來睡下,我們明天去主島?!?br/>
轉天,陸柒笙和楚欽知乘坐海獸去主島,而沒過多久,一頭蝠魚到達港口。
上面顯然是白少瑾幾人,白少瑾花溫綸和白祎琮站在一起,蕭宏蕭遠和白祎希站在一起,獨留白謙禹一人站在一旁。
他鳳眸微斂,看著略顯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