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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這一天,王家人吃完飯都各自散開了,洗衣服的洗衣服去了,割草的割草去了。
王芳芳去河邊洗衣服了,王紅紅去菜園子里拔草了,李氏帶著王青青上山去割草準備冬天以及來年的柴草了,一家人該忙忙的都忙去了。
玉娘和鳳娘還在院子里繡花,現(xiàn)在兩個人都已經(jīng)學的差不多了,該教的都教了,她們能學會的也都學會了,雖然現(xiàn)在還沒回去,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因為前幾天程梅因為玉娘的事心里膈應,有心讓她們早點回去,就畫好了圖紙并讓人往縣丞大人府上送了信。
明后兩天王管家就該來了,到時候讓她一定要把人特別是玉娘給捎帶走。
因為想著不喜歡的人就要離開了,程梅這兩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就是看到玉娘這個惡心人的貨晃悠到她眼前了,也沒再像前幾天那些胸悶氣短了。
“妹子,,”玉娘突然打破了這幾天在程梅面前不說話的態(tài)度說道。
“,,,,”程梅無語了,她是在什么她不知道的時候和她的關(guān)系這么好了?
“有事嗎玉娘?”程梅問道。
“我,,二郎為什么不在家里住了?”
玉娘其實更想問的是,程梅讓王二郎離開是不是因為怕他喜歡上她的?
饒是這樣,程梅都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親,你這話信息量好大呀!
這憂怨的語氣是腫么回事?難道說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玉娘一個人都能發(fā)展出她想象中的女干情?
還有,什么叫做為什么二郎不在家里住了?親,有病就要趁早治療,何棄療??!
什么時候她程梅的家都變成她的家了?什么時候她的丈夫她玉娘都可以用這種憂怨的語氣叫上二郎了?
程梅心里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臉上卻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對玉娘說道:“你想太多了,這里是我家?!?br/>
“可是,,我,,二郎,,,”玉娘臉上的表情就猶如被棒打的鴛鴦,那叫一個,,,此處省略N個字,,,,讓程梅惡心個不行?。。?!
“有時候想象力太好了她就是個病,有病就得趁早治,別耽誤了?!焙螚壇煱?!程梅面無表情語氣嚴肅的說道。
“噗,,,,”這時候進來的鳳娘聽到程梅這話一下子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沒忍住?!兵P娘忍著笑說道。
程梅沒多說別的只是問道:“你來是有什么事嗎?”
“噢,對,外面來了個媒婆,伯母又不在?!兵P娘想起她來這里的事情了。
“那謝謝你了?!背堂返乐x。
“不用不用?!兵P娘連連擺手,她對程梅還是挺佩服的。
拼接繡雖然繡著挺簡單的,但就是這簡單的拼接繡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發(fā)明出來的。
程梅對鳳娘笑了笑就出去了,留下玉娘在風中凌亂,鳳娘面對凌亂中的玉娘嗤笑不已,矮油,好久沒有這么樂呵了!??!
“有病就要趁早治,別耽誤了,哈哈哈哈,,,,。。。”鳳娘笑嘻嘻的玉娘說了這么一句就笑嘻嘻的走了。
遠遠的似乎都能聽到她在說:“哈哈,,,程娘子實在是太樂呵了,,,哈哈哈,,,,”
來的媒婆是個相當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媒婆,那標志性的大紅衣裳大紅花的讓程梅想認錯人都不行!
“這位就是王家二郎的媳婦吧,一看就是長的標致有福氣?!泵狡乓灰姵堂肪驼f開了,完全沒有讓程梅說話的想法。
“李嫂子真是好福氣,娶了個這么好的兒媳婦,,,,,吧啦吧啦,,,,,”
然后就把王家上上下下的都夸了個遍,從李氏一路夸獎到王三郎,從王家養(yǎng)的驢夸到最近才養(yǎng)的兔子。
媒婆這一路夸下來的,詞都不帶重復的,讓程梅心里佩服不已,看來人家不僅在穿著上面有職業(yè)素養(yǎng)。
就是這“專業(yè)”也十分的讓人感嘆:媒婆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不但要能說會道,還得要專攻怎么把人夸的插不上嘴。
最重要的是還得要一張厚臉皮,不然就成不了事了。
“您是,,,?”程梅終于趁她喝水的功夫插上了一句話。
程梅心里為自己抹了一把汗,要想在這么有表演欲的人說話的時候插上話,那真是太不容易了?。。?br/>
“哎呀,瞧我,盡顧著說話都忘記自我介紹一下了。”媒婆大聲的說了一句,讓程梅眉頭跳了一下。
這么有“活力”的老人她還真的沒見過。
“我是下李村來的,我姓張,是來找你家提親你。”張媒婆笑的一張老臉都是摺子了。
“不知道你是代哪家來的?”程梅問道,至于提親的對象,不必說肯定是到了適婚年齡的王芳芳了。
“是咱們下李村的李家四郎,李家是我們村的首富呢!”張媒婆迂回的說道。
“那人怎么樣呢?你也知道我娘不在家,也不定什么時候回來,你先和我說道說道?!背堂分苯拥膯柕馈?br/>
“李家四郎今年二十一歲,長的那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長的好又識文斷字,李家的老爺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了,現(xiàn)在還在鎮(zhèn)上當帳房先生呢!”張媒婆又開始夸人了。
“今年二十一歲了,那他怎么還沒成親?別不是成過親的鰥夫吧?”程梅皺著眉頭說道。
這張媒婆說的人和以前劉氏給她說的李家四郎很像,二十一歲,家里有錢,在鎮(zhèn)上當帳房先生,一樣一樣的。
“嘿,這只要人好,先頭有沒有成過親有什么要緊的,要知道李家家里可是足足有幾十畝地的好人家?!睆埫狡怕犚姵堂吩捓锏南訔壱馕叮熘寐牭膩碚f。
“張嬸子,我們芳芳可是從小如珠如玉的長大的,這給人當后娘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你請回吧!”程梅不客氣的說道。
程梅可沒忘記當初無意間見到李家四郎的老娘時的情形,就這種人家,別說王芳芳是她現(xiàn)在的小姑子,兩個人相處的又好。
就算王芳芳和她合不來,她也不會同意讓王芳芳嫁到這樣的人家家里去。
“哎,,不是,李家四郎家這么好的人家你怎么不先考慮一下再說,說不定李嫂子會同意呢!”
張媒婆見程梅說的肯定,一想到李夫人許諾的銀子就要飛了,心里急了說話的聲音也就大了。
“不用考慮了,張嬸子,如果你說的是別的人家,下次你再來我們肯定歡迎,但若是這個李家四郎就沒有可能了,別說我娘了,我在這里就給你肯定的答復,不可能!”程梅說的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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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玉娘聽見程梅把媒婆往外趕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急急忙忙的就往后山的方向跑,她今天早上看見李氏帶著王青青往后山方向去了。
心里在罵程梅傻逼的同時,又在嫉恨自己沒有這么好的人家來提親。
瞧那李家的條件多好??!
不僅家里條件好,有幾十畝地,受老爺子喜歡,還識文斷字在鎮(zhèn)上當帳房先生。
她在寧府里生活當然知道在帳房上做事的油水有多高,這么好的人家程梅不上敢著巴結(jié)竟然還往外趕,這不是傻逼是什么?
“娘,你看那是不是那個叫玉娘的繡娘?她來這里干什么?別不是家里出事了吧?”
李氏和王青青割了柴草回來的路上,王青青遠遠的就看見玉娘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跑心里就發(fā)慌了。
“我看看,還真是,我們走快點,怕家里真的有什么事情了。”見真的是玉娘往這邊來了,李氏心里也有些發(fā)慌了。
若沒有什么事情的話那玉娘肯定不會這么急急忙忙的跑,那可是最愛顯擺,最愛講什么規(guī)矩禮儀的。
當下李氏和王青青就快步的往山下走了,腳步如飛的,絲毫看不出她們一個是剛剛十四歲,一個剛剛從病床上下來沒多久。
“伯,,伯母,你快回家去看看,程妹子把媒婆往外趕呢!”玉娘氣喘吁吁的說道。
聽見她這么說,李氏和王青青反而不急了,只要不是出了別的事情,如程梅摔跤了什么的,,就沒什么要緊。
“你給我說說怎么回事?”李氏問道。
“是這樣的,剛才有個媒婆來了,剛說了那個來提親的人家家里的情況之后,程妹子就把她往外面趕了?!庇衲镏氐闹v速了程梅趕人這個事情。
“那個人家家里條件很差嗎?”李氏語氣都沒變的說道。
“沒有,聽說那個人家是下李村的首富,家里條件得好,,,,”
玉娘的話沒說完,王青青就打斷她的話說道:“我二嫂既然把她趕出去了,那肯定是那個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