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里他和她的愛情,大概便是深情不如久伴六字吧。
他和她在這世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未曾離開,沒有誰提過誰愛誰的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他曾懷疑過她是否愛他,但在她跨越半個銀河來救他,最后死在他懷里后,他就再也沒有懷疑過她是愛他的。
唐人有本筆記小說,說一女子,為了一生摯愛,竟拋了身軀,靈魂離竅,追隨而去。問曰:為何亡命來投。答:知君深情不易。
前世里,他和她的故事大概便是如此。所以此生卷土重來,林牧雖然在艾瑪身上一時受挫,但也沒有覺得難過,他以為艾瑪本就是那種知君深情不易,才會亡命來奔的女子。
但現(xiàn)在,此刻,她竟然跟他說她愛他。
這是何等的草泥馬,讓林牧心中五味嘈雜,難以形容。但仔細(xì)想想,他又有些釋然,那時候化身月面的他,是愛她的,帶著一世深情,又豈是深情不易四字可以形容的??v是無言,但想來她應(yīng)該是懂的。
或許這份深情落在林牧身上,還因為年齡的差距讓艾瑪覺得是個惡劣的玩笑,但落在神秘強(qiáng)大,還舍身相救的月面身上,或許對于艾瑪而已便是不早不晚,剛剛好遇上的那個人。
如果沒有三位一體,如果沒有將月面分身出去,或許現(xiàn)在的林牧也只是莞爾一笑,等到以后,將這當(dāng)做一個有趣的回憶和艾瑪守著爐火慢慢聊。
但現(xiàn)在,林牧就忍不住悲從中來,最后再也忍不住,“月面,臥槽你大爺!”
……
“啊切?!?br/>
站在橋墩下,月面揉了揉鼻子,一把將趴在他腦袋上裝死的紅毛鸚鵡往河里丟,“草,你他么是不是在我頭上拉屎了。我怎么覺得脖子冷得慌?”
“月面這個混蛋,你竟然敢這么污蔑果果大人,我和你拼了!”
紅毛鸚鵡爪子在河面一點,撲騰著飛起來,啪嗒一聲撲到月面的臉上,又抓又撓,月面不管他,抓了抓頭發(fā),確定沒有什么黏噠噠的東西才點點頭,“那看來是有人在背后罵我了。哎,無敵也是一種寂寞啊。”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果果大人實在是受不了你這個家伙了,果果大人要回家……”
紅毛鸚鵡捂著臉叫起來,為月面感到羞恥。
“夠啦,死鳥,你不要蹬鼻子上臉。一天到晚好吃懶做,看你都肥成什么樣子了。去河里抓魚,這地球的環(huán)境保護(hù)就是好,河里的魚一條比一條肥,你去多抓幾條,就當(dāng)是晚餐了?!?br/>
月面盤膝坐在橋墩下,指揮道。
“你怎么不去死。果果大人是干抓魚那種下賤事情的鳥嗎?”
紅毛鸚鵡叫了起來。
“草,連魚都不會抓。那要你何用?;蛟S烤鸚鵡也不錯?”
月面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沒人性,你野蠻人,你……果果大人跟你拼了啊?!?br/>
月面一指頭彈飛了紅毛鸚鵡,“閉嘴啦。他么的,這個該死的地球,管理這么嚴(yán)格,沒有身份權(quán)限神來了也要跪。睡橋墩我忍了,但想吃點飯也不行,這么大個城市,只能玩荒野求生,老子心里已經(jīng)很不爽了,你不要來惹我。”
紅毛鸚鵡又飛回來,聽到月面的話,嘆了口氣,蹲在石頭上,垂頭喪氣,“是啊。想以前跟著沉默者大人的時候,雖然每天都要吃素,但至少還有口熱乎的。但跟著你,就只能吃土了?!?br/>
“怪我咯?!”
月面眼中兇光一閃,惡狠狠道。
“本來就怪你。如果不是你多事,我們半個月前就應(yīng)該到了,也不會錯過接頭人,拿不到偽裝身份。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回去了。哪里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br/>
紅毛鸚鵡憤怒叫了起來。
“那你咬我?。 ?br/>
月面惱羞成怒,“老子不是在想辦法嗎?!”
“切,想辦法?你說的辦法就是去找那個小屁孩求助?”
紅毛鸚鵡不屑,“我要是你,淪落到跟個小屁孩求助,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尼瑪,我們是殺手啊,那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殺手啊,不說白衣勝雪,也是瀟灑優(yōu)雅。怎么就被搞的這么low,跟個難民一樣?!?br/>
“你知道的太多了?!?br/>
月面殺氣騰騰的看著紅毛鸚鵡。
紅毛鸚鵡切了一聲,“不過說起來,那個小屁孩我沒記錯的話,是上次薩門林家的那個小孩吧?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看起來不像傳聞中那樣啊。”
“你知道的太多了?!?br/>
月面開始捏拳,紅毛鸚鵡撇撇嘴,“怎么你還想殺人滅口么?安啦,安啦。我嘴巴很嚴(yán)的。你又不是跟某個女人有一腿,我不會出去亂說的?!?br/>
“晚上吃紅燒鸚鵡,你覺得怎么樣?”
月面抓住紅毛鸚鵡的翅膀,捏起來,冷笑。
“不怎么樣。再說了,晚上不是還要去見那個小孩嗎?對了,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小孩到底可不可靠,能信任嗎?”
紅毛鸚鵡有些擔(dān)心道:“組織雖然并不禁止我們跟除了高等精靈之外的其他勢力接觸,但你也知道我們終究跟其他人不一樣,要是被出賣了,那就慘了。果果大人要是被抓住,肯定會被解剖掉做成標(biāo)本的?!?br/>
“哼。這個世上如果還有值得我信任的人,那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放心吧。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出賣我的。我和他,那交情,說了你這傻鳥也不會懂?!?br/>
月面說道,“知道什么叫肝膽相照么?知道什么叫生死之交嗎?就算我喜歡上了他老婆,他也會讓給我的?!?br/>
紅毛鸚鵡就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反正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裝嗶。
“好了,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們走吧。你別不信,等到了之后,你就會知道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告別難民的生活了,好日子就在眼前了?!?br/>
月面抓著紅毛鸚鵡,見夜色將至,快速離開橋墩,向著和林牧約定的地點而去。
“看,他已經(jīng)到了。唔,好香,還有酒,不錯,不錯。果然是好兄弟?!?br/>
遠(yuǎn)遠(yuǎn)看見林牧的影子,月面加快速度,落在林牧身前,二話不說,搶過林牧準(zhǔn)備的食物就吃了起來。
林牧面無表情,默默的看著月面還有紅毛鸚鵡如同難民一般往嘴里塞著食物,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大劍,幽幽道:“吃吧,吃吧。吃飽了,喝足了,就給我去死吧!”
月面一驚,而紅毛鸚鵡則立即抓著脖子,翻著白眼倒下去,痛苦道:“菜里有毒?!月面,你他么又坑我!”
“林牧,你竟然下毒?你好狠的心!”
月面悲憤叫著,林牧只是陰森森的笑,“狠的還在后面。你就給我乖乖的受死吧!”
話音未落,林牧提著劍就向著月面沖了過去,我劈,我劈,我劈死你個搶嫂子的王八蛋,啊,月面,你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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