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黃塵閃過。喪尸的身體四分五裂。各個部位被撕裂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
李克帶著自己的槍和一些必備的食物和物資,開著吉普車走了上百公里的路程。
期間他路過了阡陌縱橫的原野。路過了破破爛爛的已經(jīng)難以堪用的拉索橋。橋的上面還殘留著十幾年前的各種汽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里面的人已經(jīng)成為了髑髏。
黑色的烏鴉耷拉著腦袋凋零地縮著脖子停在了已經(jīng)斷裂的搖搖擺擺的拉索上面。
空氣中不時傳來寬闊江面兩邊那茂密森林中的各種恐怖的叫聲。
遠(yuǎn)處那已經(jīng)十幾年消失不見的馬達(dá)聲驚動了這些烏鴉。它們聒噪地叫著跑了。
那心敗的城市已經(jīng)被蓬勃旺盛生長的茂密植物所覆蓋。
江里面那斑駁的沉船已經(jīng)銹蝕成了一塊塊黃色的鐵塊。
原本的水泥森林,植物的根須從水泥混凝土里面擊出。成為了植物們的樂園。
當(dāng)原本平緩的平原上面出現(xiàn)了連綿不絕的遠(yuǎn)山的時候,李克知道,東明市差不多要到了。
沒有了gps,他只能依靠自己的經(jīng)驗和太陽、月亮以及星星的朝向來辨別大體的方向。
夜晚的時候,就生起一堆篝火。吃上一芯肉以及從新唐城帶過來的紅酒。
當(dāng)即將來到那郊區(qū)的遠(yuǎn)山的時候,那輛已經(jīng)不停奔馳了好幾個晝夜的吉普車終于因為油料的耗盡而被丟棄在了一個荒廢的國道加油站附近。
李克查看了,上面標(biāo)著“中國石化”的加油站,大大的斑駁的、上面還能看到斑斑駁駁的禁止煙火的標(biāo)志的暗紅色大油罐里面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在這十幾年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光臨這個位于國道關(guān)鍵位置的“中國石化”的加油站了。
在大油罐的周圍,已經(jīng)堆疊了十幾具軀體。其中一些,顯然還帶著槍傷。這是因為燃油而引起的爭斗所引起火拼。
而在加油站所附屬的超市里面,除了東倒西歪的上面落滿灰塵的貨架之外,也沒有看到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天上晴空萬里,陽光毒辣。地面的草木枯萎。地表干枯。
李克閉上眼睛,就能夠看到這條關(guān)鍵的國道在十幾年前那繁華的模樣。車來車往。風(fēng)馳電掣。在休息區(qū)的司機(jī)??吭诳觳偷甑拈T口,等著自己的可樂和漢堡。
他們甚至可以停下來一段時間,享受快餐店后面的快捷旅館里面的春-宵一刻的服務(wù)。對于常年長時間在外面跑的司機(jī)來說,是很難禁得住那嗅-乳-肥-臀的女人們站在門口賣弄風(fēng)-騷-的。
而張開眼睛,往日的繁華眨眼間就離去。只剩下隨著風(fēng)而抖動的苖苖的野草。它們頑強(qiáng)地從瀝青的地面中鉆出來。植物的種子的力量是無窮的。它們甚至能夠在這顆藍(lán)色星球上最惡劣的環(huán)境中生存下來。
而平整的路面龜裂開來,形成了一塊塊起伏不平的路面。延伸到土灰色的遠(yuǎn)方。天空中有黑色的翅膀飛過。
……
李克在這個加油站搜尋無果之后,他將吉普車拋棄在了這里,把自己的長槍抗在了肩膀上,帶上了自己的卷邊牛仔帽,戴上了墨鏡。穿著小牛皮的皮靴。走上了通往東明市的最近的那條道路上。
焦黃色的遠(yuǎn)山。上面怪石嶙峋。
當(dāng)風(fēng)從那狹窄的山谷中吹過之后。裹挾著風(fēng)沙同時帶來猶如魔鬼嗚咽一般的聲音。
“老大!”負(fù)責(zé)放哨的一個帶著讓人忍俊不禁的冰球面具的家伙興奮地跑了過來,“我看到那邊有個人走過來了!”
“你確定?”
“確定?!北蛎婢呓Y(jié)結(jié)巴巴地說,“這一次我……我是真的看清楚了?!?br/>
“媽的!再像上次那樣騙老子。老子就把你跟剁了喂我的狗!”
一個五大三粗的家伙罵罵咧咧地從石頭上坐了起來。手中的那桿烏黑的槍顯然已經(jīng)被磨得已經(jīng)露出大部分的黃銅了。
石頭縫陰涼處的地方,一只通體黑色的蘇格蘭大大丹犬趴在地上。吐出長長的猩紅的舌頭。看上去猙獰可怕。
旁邊還分布著三三兩兩的人。
老大站在作為瞭望的石頭的后方看過去,在遠(yuǎn)處那灰頭土臉的大地上,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洶點。慢慢地移動著。
“兄弟們,趕緊抄家伙!準(zhǔn)備!這一次終于來了一個活人了!”老大的眼睛里面頓時放光。
幾個抱著槍打盹的衣衫襤褸的暴徒趕緊慌張地站了起來。就在旁邊,碼放著一堆骨頭。
而這,竟然是一堆人骨!其中還有不少是孝子的骨架!
這是一幫專門吃人肉的暴徒!
“他過來了!快,聽我的命令!——放!”
……
李克朝前走著。被加熱的空氣所形成的熱浪像是真正的海水一樣起伏不停。將遠(yuǎn)處的景物也一切跳躍的讓人分辨不清。
當(dāng)他走進(jìn)峽谷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地面上的小石頭在不停地震動。
“不好!”
李克猛然抬頭,看到在左邊的陡峭的山坡上正滾落一個大大的石頭。速度之快。讓自己難以躲避。李克心中一凜,身體驟然向前。竟然直接朝那塊巨石沖撞了過去。
……
“哇!砸中了!砸中了!這一次又有肉吃了!”
暴徒們看到自己放下的巨石準(zhǔn)確無誤地砸中了那個可憐的幸存者,站在陡峭的山坡頂上,不停地歡呼了起來。
他們趕緊拿起了刀叉準(zhǔn)備前去嘗嘗寶貴的新鮮的熱氣騰騰的心臟和大腦。那是最有營養(yǎng)價值的。
“老大!他……!他他他——!”冰球面具突然渾身顫抖了起來。
所有的暴徒們沖著冰球面具抬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巨石碎裂。散落在兩旁。在這中間,一個矗立的黑色人形讓他們的心中大駭。
“這是怎么回事?那么大的一塊石頭怎么砸不死他?”暴徒的老大睜得眼睛猶如牛蛋那么大。他肯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眼前這一切發(fā)生的都是真的,他直接可以用刀子把自己的眼睛給挖下來了。
“怎么會沒砸死?”
“他到底是人還是怪物啊?”
“媽呀!碰到鬼了,快跑!”
如夢初醒的幾個暴徒再也不管不顧什么新鮮的心臟和大腦了,四處抱頭鼠竄。
李克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只手把自己肩膀上面所扛著的長槍給甩到了前面來,對準(zhǔn)了他們的后背,一槍一個。
“砰砰砰!”
“??!”
幾聲慘叫聲之后。這些暴徒都背后準(zhǔn)確地中槍倒地身亡了。
李克吹掉了槍口冒出來的硫磺味的硝煙。繼續(xù)抗在了肩膀上。將自己的牛仔帽朝上面挑了挑,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些倒地身亡的暴徒的旁邊。低下眼睛看了看他們。用小牛皮的皮靴將他們的尸體給翻了過來,上下檢查了一下身上還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東西。
——還不錯。收獲了幾把槍還有子彈。以及一些干肉。只是這些干肉看上去怪怪的。
李克想留著,但又有些猶豫。
但當(dāng)他爬到最上面,撥開石頭縫隙看到那一堆堆的白花花的骨頭之后,他立刻把肉給扔掉了。
“媽的!這性人肉的暴徒!”
李克朝暴徒們的尸體啐了一口。檢查了一下還有沒有什么利用的東西。就離開了。繼續(xù)朝東明市走去。
……
東明市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這讓李克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應(yīng)該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不過這也很好解釋。畢竟在沒有人類施加影響之后,所有工程都已經(jīng)停止。就像是時光突然靜止了一樣。
街道上的車輛依舊保持喪尸病毒剛開始爆發(fā)時候的情況。可以看得出當(dāng)時驚慌失措的逃竄的人們是該有多么無助、絕望和瘋狂。
李克走了過去。街道安靜無比。沒有嘈雜的車水馬龍,和吵架咒罵的聲音。
玻璃櫥窗的里面依舊還有華麗的舊時代的服裝展示。那模特依舊露出溫暖驕傲的笑容。
cd唱片店的貨架上面依舊碼放著整整齊齊的cd唱片。
只是上面已經(jīng)落上了灰塵。
李克走了進(jìn)去。他先查看了一下有沒有危險。不過,過去了這么長時間,喪尸也應(yīng)該也大都死去了。
封面上面還留著“on-sity”的標(biāo)志。這是一個李克所很喜歡的樂隊。
上面有個陽光大男孩在沖著自己微笑。
恍惚記得。他的聲音很溫暖。很好聽。
當(dāng)音律包圍自己。就像是被溫暖的光線所覆蓋。
李克在cd店里面翻找著。在柜臺的里面找到了一個cd唱機(jī)。蓄電池里面竟然還有電。
李克把cd放進(jìn)去,一股溫暖的旋律從里面飄蕩了出來。
他坐在了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吃著帶過來的面包??諝庵谐艘袈芍?就是無比的可怕的寂靜。那些cd和貨架就一直沉默地呆在這里。
他決定在這里找個地方住下。第二天去尋找飛行生化人的巢穴。
在白天的時候。他已經(jīng)看到了天上的晴空中偶爾飛過的能夠遮蓋住陽光的巨大的翅膀。因此他知道,自己對這一次非常有信心。
他在樓上找到了一個小房間。外面有防盜門。李克把自己反鎖在里面。
當(dāng)夜晚來臨的時候,外面的那恐怖的叫聲此起彼伏。李克知道,此刻不知道有多少打斗吞噬和血腥正在這座水泥叢林中同時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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