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薛天楠人雖然冷漠,但也極少說這么重的話。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驚訝,只有海瑟在想他大概只是在演戲。
蕭汐面上訓斥了他幾句,陸笙委屈得眼圈紅了,東西也吃不下,林若萱和樓明雪輪流的勸,小女孩就是這樣,得到的關注越多,越以為自己是個人物,言行舉止就越放肆。
她那時候沒問陸三少兵場后續(xù)的事,若是火銃的事要找陸家,陸笙這里她還要多留一個心眼。
散席的時候,陸寧澤找薛天楠說了幾句。海瑟見陸笙眼圈紅紅死瞪著她的樣子,不用想肯定又將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回到兩人院子,連鈺已經(jīng)回來了。
“世子爺,林海的賬本我給您帶過來了。”
薛天楠接過翻了翻,海瑟在旁邊湊上來,“看酒樓的賬本做什么?”
“商會旗下的每間店鋪營收都要達到標準,下滑幅度過大,或者出現(xiàn)虧損,都會像醉仙樓一樣拿出來拍賣。”
海瑟想起以往他書桌上一摞摞的本子,忽然啪的一聲將賬本合上,微笑道:“世子,我們關系這么好就不用查了吧?”開玩笑,商會有什么營收標準她從來沒聽說過,這男人該不會想坑她把酒樓交出來?
“這么不自信?”
“你先說查賬的標準是多少。”
她不是不自信,只是不信他!認識到這點,薛天楠心口涌上一股悶氣,原本想幫她看有沒有出紕漏的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既然有信心做下去,我不看也罷?!?br/>
說罷就進了屋,留海瑟在原地一臉疑惑。他生什么氣,難道她錯怪他了?
連鈺從屋里沖了茶出來,見只有海瑟一個人在那里:“姑娘,你們不一起看賬本嗎?聽說最近官府盤查,酒樓的賬要特別仔細?!?br/>
嗯……
連鈺見她不吭聲,再看世子的房門關著,知道這兩人又鬧別扭了,“姑娘你是不是惹世子爺生氣了?”
“好像……是?!?br/>
連鈺把茶盤推給她,特別天真的道:“哄哄他唄?!?br/>
哄……?海瑟的認知里并不存在這個詞。何況薛天楠那個在外打磨了十幾年的老妖精,真當他是三歲小孩這么好哄?
連鈺看出她不愿,又道:“姑娘,其實世子爺人挺好的。今早還問我在這里習不習慣,還讓人送東西給我家人?!蹦嵌际且驗槟惆」媚?,連鈺的言外之意是這個,但海瑟的理解卻是他對其他人的確不錯,唯獨對她這個有“前科”的差。
不過,剛才的確是她不對。就像之前兵場出事,陸寧澤先入為主就認為是她干的,這種感覺已經(jīng)讓她不爽了很久,而剛才別人也是一番好意,自己卻做了同樣的事情。
再拉不下臉皮哄人,表達一下歉意還是有必要的。海瑟一手捧著茶盤,一手拿著賬本敲了敲門。沒聽見人應聲,一直捧著這個盤子站在外面又有些傻,她干脆厚著臉皮直接推門進去。
薛天楠住的地方很大,海瑟昨晚就見識過了,繞去書桌那邊想看人在不在,就聽見里間有人活動的聲音。海瑟看不見他在里面做什么,走到屏風后,被眼前半裸的身體狠狠沖擊了視線。
上次在浴池的時候沒有細看,猝不及防的一飽眼福,世子大人的身材——確實、十分、秀色可餐。
健康均勻的麥色皮膚,如纖維般緊致結實的流暢線條,每一塊肌肉都結實而飽滿,鼓動中暗藏著不可估量的爆發(fā)力。他不屬于強壯威猛的力量型,卻屬于修身精壯的靈活型,多一分影響敏捷,少一分又缺少力量。
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若是在部隊里挑人,她肯定一眼相中。
薛天楠意識到有人,略有不悅的轉身,當看見是她的時候,冷傲的挑高眉毛,“你進來做什么?”
“我……那個……”海瑟盯著他脫到一半的衣服,真希望來陣大風把礙眼的東西刮走!
薛天楠卻不想聽她支吾,扯開腰間的帶子,“過來幫我換衣服?!?br/>
海瑟這才記起他右手的傷,他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關節(jié)不能隨意彎折?;亓嘶厣?,她收斂好表情走過去幫他拉衣帶。
大風沒有來,但礙眼的東西都被弄走了,還是她、親、手、脫、的。
靠得近就看得更清楚了,精瘦的腰線滑進褲頭,兩條的人魚線隨著他的動作像是活了的魚尾一般游動,這么好的身材究竟是怎么練的,暗海的人已經(jīng)被她訓練成頂尖,但在身體素質(zhì)上,她一眼就斷定不及薛天楠的十分之一。
她琢磨著自己的事情,頭頂上的人開口,“你在看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挪開,剛綁好的衣帶扯散了,海瑟手上一頓,眼神閃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好想摸……
“帶子綁錯了?!毖μ扉獩]看見她暗藏渴望的眼神,將正確的衣帶塞進她手里,“綁這一根?!?br/>
海瑟木訥的照做,那個念頭一冒出來竟然越來越收不住,幫他綁帶子的時候,手指似乎有自己意識,不受控制的想往人身上靠,她一忍再忍,不斷想非禮世子要被人扔出去喂狗的下場,直到穿好外衫完擋住,她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真是要命了,她什么時候多了這種癖好?以前那幫臭小子光著膀子在她面前晃一整天,她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沖動!
幾乎是沖出里間,海瑟咕嚕咕嚕灌了兩杯涼水,才稍微冷靜一些。真想不通一個做生意的把身材練這么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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