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無可能!”蒙百謀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孫子,有些軟了下來,解釋道:“家族事宜,你還需要多多熟悉,待你熟悉了再傳給你?!?br/>
“你師娘給你的,便是你的!”瘋老頭坦然而言。
“這便是你親爺爺,還不如人家的師父呢!”蘇夫人沖著蒙百謀一陣?yán)涑盁嶂S。然后,掏出了一枚墨玉令牌,放在了蒙天策的手中,似有賭氣道:“縮頭龜不給,姥姥給。姥姥相信你!”
“給,我給!”肺都快氣炸了的蒙百謀將那塊黃金的家主令牌拍在桌子上。然而,卻瞥見了蒙天策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暗道上當(dāng),怨念道:“臭小子,滿桌的吃食沒把你撐死,別被這兩塊牌子撐死!”
“縮頭龜,怎么說話呢?”蘇夫人依舊憤憤不平。
“我怎么說話?”蒙百謀諷刺道:“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銀子!”
“謝謝爺爺,謝謝姥姥!”蒙天策起身鞠躬。
醒悟過來的蘇夫人不惱反笑,拍著蒙天策的肩膀,贊嘆道:“真不愧是我外孫,好手段,厲害。姥姥將這份家業(yè)交予你,甚是心安!”
自己的伎倆被爺爺戳穿,蒙天策不甘心,禍水東引,望了眼蒙百謀,道:“姥姥,還是我爺爺配合的好!”
“你……”
蒙百謀指著自己的孫子,說不出話來。瞥了眼正怒氣飆升的蘇夫人,撒腿逃竄。
“不把你揍得連你孫子都不認(rèn)識,我就不姓牟!”蘇夫人消失在亭中,追著蒙百謀而去。
“肉兒,記住你師娘的話,自己活好更重要!”瘋老頭拖著有些哀傷身影,離開了亭子。
賈富貴起身,對著遠(yuǎn)去的背影躬身施禮,無言!
酒足飯飽的焦羊兒打了個飽嗝,道:“咱準(zhǔn)備去尋找一柄錘子!”
“什么錘子?”回到座位上的賈富貴翻找著還能下口的吃食。
“那《天地鍛》中提到的一柄錘子!”
“有什么妙用嘛?”
“煉己心,鍛天下心!”
“不懂!”
“有什么線索嘛?”蒙天策把玩著兩塊令牌。
“沒有!”
“我去給你查查,說不定有些線索!”蒙天策捏著那塊黃金令牌在焦羊兒面前晃了晃。
“查你姥姥的,問爺爺不就行了!”蒙百謀氣喘吁吁地出現(xiàn)在了亭子里,賊眉鼠眼地低聲道:“你個臭小子,想害死你爺爺啊!”
“縮頭龜,你好膽,盡然辱罵我!”蘇夫人飄落在亭子外,暴怒,向著蒙百謀沖去。
“姥姥,先消消火!”蒙天策起身,扶住了沖過來的蘇夫人,順勢將其按在了旁邊的石凳上,端過來一杯茶水,賠笑安慰道:“姥姥,先喝口茶水!”
“你以為你繞個圈回來,我不知道?”蘇夫人氣呼呼地端起茶碗,鄙視道:“多大的年紀(jì)了,還玩這種小把戲!”
三個少年郎捂嘴偷笑。
蒙百謀老臉一紅,尷尬道:“說正事!”
三個少年郎憋住了笑。
蒙百謀捋了捋胡須,正色道:“那本《天地鍛》絕非平凡之物。有記載的文獻(xiàn)極少,時間也較為久遠(yuǎn)。”
“縮頭龜,能不能直接點(diǎn)!”蘇夫人將茶碗摔放在石桌上,煩不勝煩。
“咳,咳,咳!!”蒙百謀又是一陣尷尬,繼續(xù)道:“古籍記載,天地劫,天地鍛,天地者,天地命!”
至此,亭子里鴉雀無聲!
“爺爺,繼續(xù)?。俊?br/>
“完了!”
“完了?”蒙天策驚了,急道:“不是,錘子啊,沒點(diǎn)錘子的消息嘛?”
“什么錘子?”
“那《天地鍛》里提及的,一把錘子!”
“沒有!”
“怎么能沒有呢?”望著神色黯然的焦羊兒,蒙天策靈機(jī)一動,諂笑道:“爺爺,幫忙查查,天底下有沒有以錘子命名的地方,比如錘子山,錘子海,錘子什么的!”
“不好意思,已經(jīng)退位讓賢了!”
“嘿嘿,我自己來,自己來!”
“何必麻煩那只縮頭龜!”蘇夫人招手喚著蒙天策,得意道:“姥姥曾經(jīng)聽人說起過這么個地方,好像是在那西錦極西的荒漠之中,有一湖泊成錘子狀!”
“謝謝姥姥!”有了線索的蒙天策自信地拍著胸脯保證道:“羊兒,只要這個世上有,我定能將它翻出來給你!”
“謝謝!”焦羊兒報以微笑,陷入沉思。
這時,一位丫鬟站在亭子外,施禮稟告道:“夫人,侯家公子來了,要見你!”
“讓他過來吧!”
不一會兒,換了套干凈衣裳的黑衣人來到了亭子里,跪在蘇夫人面前,請罪!
“起來吧!”蘇夫人有些傷感地望著黑人道:“唉,還知道回家便好!以后好好跟著串兒,別再出岔子了!”
“多謝夫人!”
黑衣人機(jī)靈,瞥見蒙天策手中握著的那塊墨玉令牌,便明白了。趕緊挪了方向,對著蒙天策行跪禮,道:“多謝蒙堂主!”
“知不知道這天底下有什么地方是以錘子命名的?”蒙天策有些著了魔,逮誰便問。
“有啊,西錦皇宮!”脫口而出的黑衣人,卻望向了旁邊的蘇夫人,不敢再言。
“西錦皇宮與錘子有什么關(guān)系?”蒙天策驚訝不已。
“有什么你就說,別畏畏縮縮的!”蘇夫人安了黑衣人的心。
“是夫人!”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稟報道:“在民間,西錦皇宮被戲稱為錘子宮!”
“對,對,對!我怎么忘記這茬兒了!”蘇夫人恍然大悟,道:“西錦皇宮便是建在銅錘溝上的?!?br/>
至此,蒙天策開懷大笑,摟住焦羊兒,得意問道:“就近原則,我們先去西錦皇宮瞧瞧去,怎么樣?”
焦羊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上也有了一抹歡心之色。
賈富貴倒是來了盆冷水,道:“那是皇宮,豈是想去便去的地方!”
蒙天策望著自己的姥姥,顯擺道:“在其余四國,我無法保證。在西錦,絕對沒問題!”
蘇夫人不愿與小輩們糾纏于這個問題,催促道:“臭小子,去吧,這些天辛兒總念叨你呢!”
三個少年郎施禮告辭,前往西錦皇宮。
“你姥姥什么身份?”賈富貴止不住了好奇。
“墨玉堂,堂主!”
“還有呢?”賈富貴望著西錦皇宮的方向。
“西錦的長公主,皇帝的大姐姐!”
“你們家還能再厲害些嘛?”賈富貴心中的自卑逐漸變成了仰望的崇拜。
“不能再厲害了!”蒙天策好似瞧出了些不妥,卻摟住倆人的脖子,莫名其妙道:“相信哥哥,今日后,你們必將是這世間有數(shù)的厲害之人!”
三人行至西錦皇宮宮門前,瞻仰著,贊嘆著。
突然,宮門微啟,出來一位香汗淋漓、神色焦急的小太監(jiān),牽著三匹快馬,踏著小碎步來到三人面前,催促道:“三位少爺,快,快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