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焊再次被聲音驚動,旋即來到窗戶邊上,并抬頭靜靜聆聽。
今日好像有點微微的不同。
伴隨著敲打聲,李焊心中突然升起一陣心悸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人類遇到了可怕的天敵。
“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有這種感覺,難道是我的錯覺?”李焊皺眉。
好在那種感覺只是一閃即逝,所以李焊也不能確定自己感知到的到底是不是真。
……
隨著武科考試越來越近,校園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甚至那王倫都沒有再來尋過李焊的麻煩。
或許他也在準備和武科考試相關(guān)的事情,畢竟雖然已經(jīng)修煉出靈能印記,妥妥的能被保送進入武科,但身體素質(zhì)如果同樣通過的話,那受到的待遇將會天差地別。
靈能印記是施法的源泉,只有擁有了靈能印記,才能在天師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天師也不止是依靠施法來戰(zhàn)斗,因為還有一種天師是依靠身體。
強悍的身體讓他們刀槍不入,甚至在面對鬼怪的時候也能坦然面對。
術(shù)法固然能讓人攀登巔峰,但強悍的身體也依然能通向那里。
李焊便是在身體方面頗有希望。
又一次回到家中,只是今日的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父親臉上的愁容更加深刻,甚至在臉上都多了一副病容。
“怎么了?難道父親生病了?”李焊擔(dān)憂的看向父親,并詢問情況。
“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或許明天得休息一下!”父親躺在沙發(fā)上不愿動彈。
廚房中傳來一陣陣藥草的味道,那里正用砂鍋燉著重要。
吃過藥,父親前去休息,原本李焊以為父親的身體會很快好轉(zhuǎn),但直到第三日,父親卻依舊臥床不起。
“麻煩了!”
李焊心中一跳。
父親是家中的支柱,家中大半的收入都是來自他,而父親更是在菜市場經(jīng)營有一家豬肉鋪。
現(xiàn)在是夏天,豬肉鋪當(dāng)中有豬肉儲備,按照以往的銷量,那些豬肉會在一兩天的時間內(nèi)銷售一空。
但隨著父親的倒下,那些豬肉便滯留在了那里,而以現(xiàn)在的天氣情況,那些豬肉無疑會是爛掉的結(jié)果。
這將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李焊不遠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也不愿父親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
心中想著,隨后李焊悄悄拿走了父親的鑰匙。
出了門,他并沒有往學(xué)校的方向前進,而是在某一條岔道拐了個彎,然后徑直便走向了菜市場。
這里已經(jīng)不是李焊第一次前來,曾經(jīng)在有閑余時間的時候,李焊總會來菜市場幫父親打雜。
輕車熟路的打開卷簾門,里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而在空間角落,則是擺著一張案板,以及案板上的數(shù)百斤豬肉。
“還好沒有壞掉!”看到那些豬肉,李焊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他將案板搬到外面,并在上擺上攤子,然后學(xué)著父親的模樣穿起了一件圍裙。
手中是一把巨大的剔骨刀,握著那把刀,李焊突然感覺腦中一陣恍惚。
就好像他對這把刀無比熟悉,而他更是已經(jīng)握了無數(shù)年一樣。
“這……”
詫異的看了看握刀的右手,李焊想起了那個夢。
夢中,他變成了看另外一個人,那個人的職業(yè)也是殺豬,只是……
“只是那明明就是一場夢啊!”李焊狐疑的嘀咕。
“喲,李老板兩天沒來,今天是換人了嗎?給我來兩斤五花肉!”
一個大媽從前方路過,并在豬肉鋪前停住了腳步。
“好呢!”李焊不再多想,而是拿著剔骨刀便開始動作起來。
和李焊想象的不差,那剔骨刀在李牧手中快速游走,頓時一塊勻稱的豬肉便被切割了下來。
豬肉上稱,重量不多不少,剛好是兩斤。
“咦!”
前方大媽詫異的看了李焊一眼,他也沒想到這塊豬肉的重量居然會是剛好。
“是巧合還是?”大媽心中浮現(xiàn)這個念頭,但此時李焊一覺熟練的將豬肉裝好,并遞給了她。
接過豬肉,大媽狐疑的轉(zhuǎn)身離開,不過此事對她來說終究只是一個小插曲,也不值得她多么在意。
大媽心中不以為意,然而李焊卻陷入了驚濤駭浪之中。
“怎么會?”
他很確定,自己以前很少使用殺豬刀,而且用起來也頗為笨拙。
簡單來說就是不會用!
然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握著殺豬刀,一切都仿佛是本能的指引,從動刀到切割,一切都仿佛是水到渠成。
不會多一絲一毫,每一塊豬肉都恰到好處,這一切都仿佛是本能。
甚至望向那豬肉的目光,仿佛眼前已經(jīng)不再是一塊尋常的豬肉,而是一條條清晰明朗的線條。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都是因為那個夢?”
豬肉鋪開了十幾年,在菜市場中屬于老店,所以盡管是歇業(yè)了兩天,但回頭客卻依然不少。
李焊就站在豬肉鋪前,像是一個殺豬數(shù)十年的老手一般,精準的切割著每一塊豬肉。,
豬肉在他手中已經(jīng)不是什么陌生的東西,握著那把殺豬刀,甚至讓李焊有一種隱隱共鳴的感覺。
“這不是老李的兒子嗎?怎么?什么時候?qū)W的殺豬,居然比你老爸還厲害!”有旁邊攤位老板看到,眼中掩飾不住是詫異。
“平時在家做菜!”李焊自然是敷衍回答。
好在那個菜老板也沒有深究,在嘀咕了一聲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之后,便不再深究這個話題。
一天的忙碌終于過去,讓李焊慶幸的是,豬肉鋪中的豬肉已經(jīng)被販賣了大半。
“還好!”
“總算是挽回些損失了,不過看樣子明天還得繼續(xù)!”李焊看了剩余的豬肉一眼,接著收拾鋪位離去。
臨走前,李焊不舍的看了看那把殺豬刀,但最終也是將它放回了原處。
第二日,李焊依舊繼續(xù)來到鋪位之前,并開始一天的忙碌。
“果然是你!”
正送走一位顧客,李焊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再一抬頭,立馬看到一張陰沉無比的面龐。
“父親!”
李焊心中一跳,頓時低頭不敢面對。
“好好的不去讀書,來賣什么豬肉,?。 ?br/>
“我出錢就是讓你來殺豬的,我的事情需要你來多管,你真是要氣死我!”
“真是一個不孝子,我……我打死你!”
父親罕見的爆發(fā)了,并伸手要打李焊。
李焊沉默低頭,心中發(fā)堵得厲害,他沒想到父親反應(yīng)會這樣劇烈。
也對!
父親對他的期望無比之高,并累死累活的供養(yǎng)他考武科。
然而現(xiàn)在臨近武科,他不去好好學(xué)習(xí),卻反而來菜市場販賣豬肉,這樣的事情由不得父親不氣。
“父親!”
李焊眼中淚花閃爍,他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也感覺心中委屈。
因為他真的是想要幫父親。
“滾去學(xué)校!”
父親怒吼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一些熟人在見到這一幕之后都是搖頭。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br/>
“這李焊也是一個孝子,只是……哎!”
在人群的注視下,李焊灰溜溜的離去,只是他忘了,在離去的同時,他也帶走了那把殺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