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老婆!多管閑事,我打不得?”
唐征估計被寧桑砸得有些暈,以及他本來就喝了許多酒,現(xiàn)在后勁兒越發(fā)上來。
他打了個酒嗝,指著地上的陸希月罵:“就是你這個臭婆娘,喪門星,不僅業(yè)務(wù)沒談成,今天中午死對頭還開慶功宴,要不是你這個臭女人害我,我今天也不會這么丟臉?!?br/>
“呵,你自己能力不行,簽不下人,怪什么女人?”
寧桑氣得不行,蹲下身去看陸希月,擔(dān)憂的問:“希月,沒事吧?”
陸希月表情痛苦地了兩聲,嘴上卻說說,“我沒事……”
“哼。”唐征冷笑一聲:“先吃蘿卜淡操心,她都說沒事兒,你他媽管什么勁?!?br/>
說完唐征抬腳,踩在了陸希月腿上,不耐煩的吼,“喂……”他喊道:“起來,別給老子裝死,趕緊做飯去,老子快餓死了!”
寧桑氣得手都顫抖,簡直不敢置信陸希月一直活在這樣的生活里。
咬牙,一手打在唐征腿上,冷聲道,“拿開!”
說完,便扶陸希月起來,一邊說:“把人打成這樣還想要人做飯給你吃?你腦子有病是吧?”
唐征臉色一變:“媽的,臭女人你說什么?”
他擼了擼袖子想沖過來連著寧桑一起教訓(xùn),不過半路又停住了,嘀咕了幾句,揚起的手倒是撤了下去。
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兇狠,獰笑道,“陸希月你行你呀,我娶個婆娘還不給我做飯,那我娶你干什么?這兒是我家,你們都給我滾!滾出去!”
滾就滾!寧桑心里的火氣已經(jīng)完全被唐征激出來了,當(dāng)下便扶起陸希月往外走:“希月,我們走?!?br/>
陸希月猶豫了一下:“桑桑……”
寧桑一看她這樣子就更氣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罵,“怎么,都這樣了,你還想留下來挨打不成?”
陸希月糾結(jié)良久,這才垂下頭,不再說話。
于是寧桑就攙著她,當(dāng)真往外面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qū)幧;仡^看了一眼唐征。
只見他瞇著眼盯著寧桑,惡聲惡氣地吼:“滾??!”
隨后又繼續(xù)罵罵咧咧,像是酒還沒醒,“趕緊滾,滾遠(yuǎn)點,整天都是一副死人表情,跟條死魚一樣……”
他后面再謾罵什么,寧桑就沒聽了。
寧桑扶著陸希月往電梯那兒走,這才嘴上沒忍住一直說:“希月,唐征對你就這樣???你怎么也不來找我???他之前是不是也打過你?家暴犯法的,你怎么這么傻,就任他打你?”
寧桑想著剛剛唐征那樣動粗,自己都還在呢。
如果不在,還不知道唐征下手會多狠。
陸希月則一直搖頭,小聲的抽噎著。
寧桑想著自己和江唯年的事情,和陸希月忍受暴力,其實如出一轍,頓時也沉默。
深呼一口氣,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用,寧桑也不愿意去揭好友的傷疤,始終半抱著她,任由她哭泣。
兩個女人就這么略帶狼狽的走出了小區(qū)大門。
“唉。”
站在遼闊的馬路邊上,寧桑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剛剛只顧著賭氣,她自己本來就是個沒地方去的人,現(xiàn)在再加上一個陸希月,她們能去哪兒呢?
算了,去酒店吧!
陸希月見寧桑這模樣,頓時猜出寧桑心中所想,于是她擦了擦眼淚,啞著嗓子勸寧桑,“算了,桑桑,我忍一忍就好了,你也沒地方住,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個屁?。 ?br/>
寧桑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這樣回去,給唐征再打一頓?
“那……”陸希月的表情有些躊躇,“那,我倒是沒什么關(guān)系,就是擔(dān)心你,你和江唯年吵架,現(xiàn)在沒地方去,去我家,你終究能住上幾天。”
這個時候還在為自己想著,寧桑嘆了口氣,去酒店住其實沒問題,她就是擔(dān)心江唯年會打聽到,鬧得不安寧。
突然,腦子里卻蹦出一個人來:
褚言瑾。
等褚言瑾到的時候,寧桑正和陸希月坐在公園的長廊上。
等褚言瑾來的時間里,寧桑帶著陸希月去了趟公共衛(wèi)生間整理好了儀容。
現(xiàn)在陸希月的臉上,看起來雖然還是有不少的青紫傷痕,但總算沒有一開始那么嚇人。
她始終低著頭,神情麻木,沒有怨懟,沒有不平。
寧桑握著陸希月的手,心里難受,驟然想到自己的事兒,她不能成為下一個陸希月。
直到褚言瑾的身影倒映在寧桑的瞳孔上,寧桑才如釋重負(fù)的呼了一口氣。
寧桑拍了拍陸希月的肩膀,“好了,他來了?!?br/>
說完,寧桑就站了起來,朝褚言瑾招手示意:“這里!”
褚言瑾腳步匆匆地沖寧桑而來,臉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等他走近了,便冷著臉,強硬的握住寧桑的肩膀上下查看,“阿寧,你沒事吧?”
有陸希月在場,寧桑不太自在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肩膀掙開他,低聲道,“我沒事兒?!?br/>
“不是聽你說……”
褚言瑾的話音一下止住,只見他轉(zhuǎn)頭,而這時候陸希月也站了起來,陸希月的表情看起來也很拘謹(jǐn):“你好?!?br/>
說完,陸希月抱歉地看了寧桑一眼:“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你了?!?br/>
“切,我們是好朋友,你說這個話干什么?”
對此,寧桑不滿地橫了褚言瑾一眼,埋怨他剛剛不會說話。
而褚言瑾則對寧桑一笑,眉梢高高挑起,眼神落在陸希月身上,散發(fā)著濃濃的壓迫感,開口語調(diào)卻又淡得嗯,“你好,陸小姐是吧?我是阿寧的……”
說到這里,褚言瑾故意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寧桑,寧桑翻了個白眼,又瞪他一眼,褚言瑾這才接著道,“是阿寧的朋友?!?br/>
明明叫寧桑叫阿寧,喚得這般親昵,介紹倒是成朋友了?
寧桑在心里冷哼,陸希月已經(jīng)回應(yīng)了他:“嗯,我知道你,褚先生,我都聽桑桑說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br/>
褚言瑾一下笑開,氣勢收斂,只余溫和,“真的,阿寧和你說起過我?”
說完,褚言瑾就跟得了支棒棒糖的小孩似的沖寧桑笑:“阿寧阿寧?”
聽得寧桑耳朵一熱,當(dāng)什么話癆,高冷一點,閉嘴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