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倉庫后,狄元悄悄地把一包煙放在保安室里,隨后翻出大門,在一家商店里買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拎著去了以前租房的地方。
不久之后,他去到一棟老舊的樓房前,里面一群人正熱火朝天的準備過年的吃食。男人們都在一樓空曠的地方殺雞宰魚,女人們都在做面食,旁邊還有四五歲大的孩子在幫忙。
“新年好!”狄元深深地鞠了一躬,笑道。
“大哥,你怎么來了?”阿剛左擦了擦手,喊道:“婆娘!婆娘!快出來給大哥倒水!”
“好嘞,急啥!”一個中年婦女從里屋一手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一手拎著杯子和水壺出來,看到狄元后,當場愣?。骸斑@…這是你們大哥?”
“誒,你這娘們頭發(fā)長見識短,怎么能按歲數(shù)看人?我說是大哥就是大哥,快倒水去!”阿剛左說著,把狄元手里大拎小拎的提了過來,呵呵笑道:“大哥你怎么這么客氣,大老遠過來一趟還帶這么多東西…要不,一會你帶只雞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就是來看看兄弟們,東西也不知道夠不夠分,大家將就一下?!钡以呛切Φ溃樖纸舆^中年婦女的手。
阿剛左拍了把中年婦女的屁股,佯裝生氣的道:“臭婆娘,差點丟了我的臉面,快回屋去!”
“是是是,哪敢惹您啊,不過這位小哥倒是挺俊的,怎么會跟你們這群大老粗混一塊?!敝心陭D女咯咯笑著,走進了里屋。
“要你多管?!卑傋蟀褨|西遞給其他人,轉(zhuǎn)身呵呵笑道:“大哥,要不一起吃個飯再走吧?”
狄元搖搖頭:“不了不了,兄弟們都沒回去?”
“都在呢,大家還把家里的婆娘和老人都接了過來,看有沒有辦法把孩子的學校也給弄好?!卑傋箢H為滿足的笑了笑,道:“這個月大家賺了不少,存下來的錢,明年說不定能在郊區(qū)的學校弄個讀書證,到時候再搬過去?!?br/>
狄元其實也沒上過什么學,就是自己喜歡看小說,倒也認了不少字,還有就是在孤兒院時有院長他們上課,所以才不至于變成一個文盲。
不過,他知道一個外來人想在本地上學,不僅學費昂貴,教育環(huán)境也比普通學校要差,這一點可以說十分的不人性。
但現(xiàn)狀如此,他一個小人物,除了在心里感慨,也無可奈何,除非……
狄元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主意,笑道:“其實并不一定就要去學校上學,我們可以在天之境創(chuàng)辦一個基礎(chǔ)教育學校,只要找專業(yè)的人士,再取得相應資質(zhì),就能靠頭盔在家里學習。到時沒了場地費這些,學費也能便宜不少?!?br/>
阿剛左聽完也有些激動,隨后又擔憂起來:“那可行嗎?要升學怎么辦?”
“我可以先去問問,看到時候能不能組一個團隊出來。不過現(xiàn)在大家都在過年,恐怕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
“沒事沒事,娃兒們都沒這么早上學,還等得及?!?br/>
狄元和阿剛左又閑聊幾句,隨后便找了個借口離開?;厝サ穆飞?,他走到商業(yè)街,打算買兩個小禮品給家里的兩位美女。
就在狄元走到禮品店門口時,發(fā)現(xiàn)街的對角的服裝店里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竟然是孤兒院的院長。
他想起前陣子院長因為想重建孤兒院的事自己拿錢,本想上去問問結(jié)果,去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從試衣間出來,在院長面前展示自己的衣服。在院長掏錢之后,女人毫不吝嗇的湊上前深深一吻。
狄元不想胡亂猜想,但覺得這也不是個好時機,于是悄然走進了禮品店,一番挑選之后,拿了一把精致的鏤空折扇,以及一個銀制的碎花手鏈。
恰巧不巧,狄元走到柜臺付款時,孤兒院院長也樓著女人的屁股走到柜臺前,卻像沒看到他似的,大喊著付款。
“好的,您稍等。”店員將狄元的禮品打包好,小心的遞給他,笑道:“先生,一共五百六十塊錢,您掃這邊付款?!?br/>
狄元付錢后,拿著禮品正打算離開,卻聽到身后的店員說:“您好,這里一共消費一萬三千塊錢,請來這邊付款。”
聽到這,狄元忽然停下腳步,回身笑道:“這不是院長嗎?之前跟我湊錢說要重建孤兒院的事情怎么樣?”
孤兒院院長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道:“你哪位?我可不是什么孤兒院院長,我也不認識你!”
“嗯?你不是孤兒院院長謝立發(fā)?好吧,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這是你的女兒嗎?”狄元又笑問道。
“呸,瞎了你的眼,這是我的達令~”女人湊在孤兒院院長長滿褶皺的老臉上輕輕一吻,笑道:“我們不跟這種鄉(xiāng)下小市民一般見識,付款吧,達令~”
看著謝立發(fā)把款付清,狄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道:“你不會是挨個跟我們要錢,拿來陪這個女人吧?”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胡言亂語,胡說八道!而且我叫謝曉春,不是什么謝立發(fā)!”孤兒院院長說完,摟著笑意吟吟的女人出了店門。
但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店員喊:“謝立發(fā)先生,這邊的付款好像有些問題,需要您打一下密碼?!?br/>
“我不是什么謝立發(fā),我是謝曉春!”孤兒院院長大喊道。
“可卡里顯示的信息就是謝立發(fā),難不成這不是您的卡?”店員一臉委屈的道。
這時,謝立發(fā)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竟汗如雨下,還下意識地用袖子擦了擦。感受到狄元鄙夷的眼神之后,他憤然道:“好,我就是謝立發(fā),但我沒有騙你的錢,這些都是我在天之境掙得!”
“哦?你靠什么掙的?能出手這么闊綽,肯定是個大商人吧?”狄元一臉懷疑的問。
“呵,你這種工廠的打工仔怎么會懂,如果不是被一個叫貓三郎的傻子搗亂,我早就壟斷Z城的商會了!”謝立發(fā)說著,氣沖沖的過去輸入密碼,隨后把簽名的虛擬賬單丟給店員。
“難不成,你是谷金?”狄元一臉震驚的問。
謝立發(fā)顯然也被嚇到,看著狄元的模樣,與游戲慢慢匹配,頓時火冒三丈:“原來你就是那個殺千刀的貓三郎!”
“呵,院長果然闊綽,騙了我們的錢去游戲做生意,現(xiàn)在反手來欺騙這些年輕不懂事的拜金女?!钡以獓K嘖嘆道:“可惜,Z城已經(jīng)容不下你,還是留的錢養(yǎng)老吧!”
謝立發(fā)冷笑一聲:“你以為谷金這么容易就完蛋了?就算不登錄游戲,我也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我下了多少手腳,連啊提斯都查不出來,你們只不過是辛苦的替我打工罷了!”
“是嗎?想靠這個唬人,還是算了吧。我們已經(jīng)在組建新的團隊,老的那批已經(jīng)被下放,你囂張不了多久?!?br/>
“換了也沒用,你們找不到我下手腳的地方?!敝x立發(fā)笑著,就要摟著旁邊的女人離開。
就在這時,狄元收回信息,笑道:“你說下手腳的地方,該不會是那個零散的商人吧?確實,他們獨立在商會之外,是聯(lián)盟管不到的地方?!?br/>
謝立發(fā)停住腳步,笑道:“既然被你們發(fā)現(xiàn),那我就承認了,但你們沒有辦法,商會的消費能力滿足不了整個Z城的玩家,這就是漏洞!”
“你說得對,但我剛才收到信息,有人把你供出來了,可能是忍受不了你從中抽取利潤,所以打算投靠到商會底下組成下級的商業(yè)聯(lián)盟。”
狄元微微一笑:“也就是…你炸了!”
謝立發(fā)不相信,當即打開手機查看,卻沒收到相關(guān)訊息,不由得猜測狄元是不是在唬自己。
“你以為他們背叛你還需要跟你說一聲?作為精打細算的商人,也會這么天真?”狄元嘖嘖嘴,一副你真是可憐的模樣。
謝立發(fā)頓時慌了,立即給自己的屬下發(fā)訊息,聯(lián)系游戲里的商人。結(jié)果不久之后,收到三個字:中計了!
“你!”謝立發(fā)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咬著牙問道:“你做了什么?”
狄元聳聳肩,笑道:“我也沒做什么,就是聽了你的話,偷偷讓啊提斯他們查找問題,由我確認,然后引誘你聯(lián)系那些商人,再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呵,你知道他們的身份也沒用,Z城是自由的,你影響不了他們做生意!”謝立發(fā)咬著牙道。
“確實,我們沒辦法正面阻止,但搞垮他們的辦法多的是。而且Z城也不是從前的Z城,沒有加入下級商業(yè)聯(lián)盟,沒有聯(lián)盟的商人證明,任何Z城的玩家都不會跟他們做生意。我們?yōu)閆城付出了多少,Z城的玩家都看在眼里,那是你這個利欲熏心的人做不到的!”
狄元吐完怨氣,絲毫不顧對方已經(jīng)鐵青的臉,悠哉悠哉的離開了現(xiàn)場。當他回到住處,已經(jīng)臨近中午,白小離和若雪已經(jīng)在掛著過年的裝飾,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就連阮安安也回來了。
“安安,你怎么回來了?”狄元訝異的問。
“嘿嘿,我弟打算訂婚,所以我爸帶著祖母一起回來跟親家過年。那么大一家子人,我就趁機偷溜咯~”阮安安笑道,隨后瞄到狄元手上的禮品盒,驚喜的問:“你買禮物了?有沒有我的?”
狄元僵在原地,倒是真的忘了,只不過臉上卻異常鎮(zhèn)定,迅速在心里想好借口,打著哈哈道:“我覺得你也不缺什么東西,就沒買。”
看著阮安安臉上失落的表情,他又道:“所以我決定全天陪你做任務(wù)刷副本,一句話,隨叫隨到,你覺得如何?”
“這…倒也可以?!比畎舶材樕申庌D(zhuǎn)晴,嘻嘻笑道:“可不許玩賴,我明天就逮著你?!?br/>
“小狄子,做飯?!卑仔‰x插嘴道。
看著這幾個小時沒進食的小妮子,狄元一臉哭笑不得,放下禮物做飯去了。
吃過簡單的午飯后,四人都在張羅過年的事,掛掛飾,貼福等等。
狄元也打算下廚弄幾個大菜,讓三位美女打下手,結(jié)果不知不覺就弄到了晚上。
四人看著豐盛的一桌菜,心里滿滿的成就感,正準備動筷時,卻傳來了門鈴聲。隨后,門在鑰匙的扭動下緩緩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
“爸,你怎么來了?!”阮安安訝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