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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嗷888 剛要出門的興

    剛要出門的興奮勁兒被顏爸那句話嚇得蕩然無存。</br>  “江遲舟哪里來的女朋友?”她天天跟江遲舟打電話,也沒聽說他交朋友?。?lt;/br>  不僅顏希疑惑,蕭苒也跟著懵了一下,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顏爸。</br>  “嘿,你這話問的,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兒交的女朋友?!鳖伆肿灶欁缘牟聹y,“肯定是大學同學吧,人家遲舟長得帥氣,人也不錯,有女朋友很正常吧?”</br>  上次住院的時候,江遲舟放假就趕過來看望他,還陪他看球賽打發(fā)時間。</br>  在顏爸看來,江遲舟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年輕人,交個女朋友怎么了?</br>  那么好的小伙子,找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他女兒和外甥女怎么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br>  真是奇了怪了。</br>  在顏爸心中,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隨著時間的增長也該建立起深厚的友誼、亦或是兄妹情。</br>  遇到某些事情,腦子里缺根筋,顏希緊閉著唇,牙齒咬得咯呲作響。</br>  是啊,長得好、智商高、能力強,就算偶爾脾氣差點,那也很受女孩子歡迎吧?</br>  在那個可以自由戀愛的大學,那么多漂亮的學姐學妹,還不得把人眼睛迷花了?</br>  ……</br>  不對不對,她在腦補什么,江遲舟要是交女朋友,那還給她打電話做什么。</br>  基于此,顏希對他還蠻信任,堅定認為是爸爸聽錯了。</br>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顏希的表情很不自在,只不過,專心開車的顏爸并未發(fā)現(xiàn)。</br>  副駕駛座上的趙秋靜也看不見女兒的表情,只有蕭苒在旁邊,看得最清楚。</br>  她覺得,肯定是姨夫誤會了,江遲舟喜歡的人明明是顏希。</br>  約定的酒店餐廳距離并不遠,只不過路上堵車,耽擱了半小時才到。</br>  江家夫妻倆提前到達,坐在包間等他們,兩家人相處,和和氣氣的,很是親近。</br>  走進包間第一件事,顏希打量四周,果然不見江遲舟的蹤影。</br>  此刻,熱心的趙秋靜已經(jīng)替她問出心中疑惑,“遲舟真的不過來了?”</br>  眾人陸續(xù)選座坐下,宋嫻正要回答,偶然瞥見另一道強烈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了一眼,收回視線,緩緩道:“舟舟今天有事,就不來了?!?lt;/br>  “聽我家老顏說,是跟女朋友出去了?”女人八卦不分年齡,更何況是熟人。</br>  宋嫻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有個同校的女生來找他,好像是……是說打算交女朋友來著,也不知道成沒成?!?lt;/br>  居然,是真的?!</br>  顏希用力抓著膝蓋,手指滑動,彎曲成拳。</br>  江媽媽親口認證,那就不是爸爸聽岔話產(chǎn)生的誤會了?</br>  心中堅信的念頭被推翻,就會無數(shù)不安涌上心頭。</br>  無論江遲舟是否交女朋友,他在除夕夜撇下家人跟女同學離開都是事實。</br>  意識到這一點,顏希緊扣著手指,心頭生出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感。</br>  上菜時,大人們交流著屬于他們的話題,顏希摸出手機,手腕搭在大腿上,低頭看著屏幕。</br>  曾經(jīng)熱極一時的帖子已經(jīng)沉下,偶爾有人挖出墳貼,大多是以前留言講述著自己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多么快樂幸福,但后來分開,來帖子里緬懷過去的。</br>  十個故事里面,八個都是悲劇,還有一個未完待續(xù),還有一個難得的好結(jié)果。</br>  在不夠成熟的年齡生出懵懂發(fā)芽的感情,卻還未具備對未來負責的能力,在這期間,感情最容易出問題。</br>  “不會吧……”手指劃過屏幕,閱覽那些小故事的結(jié)局。</br>  看得越多,她就越發(fā)疑惑:喜歡一個人,時間越久,真的會膩么?</br>  網(wǎng)上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如果有優(yōu)秀的女生向他表白,也有可能會心動?</br>  江遲舟是遇到了更好的人,想要嘗試新體驗了么?</br>  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顏希已經(jīng)在腦海中補出大篇故事。</br>  編輯在信息框的消息反復刪除,明明可以發(fā)個消息,亦或者打通電話問他在哪兒?在做什么?為什么不來餐廳?</br>  可到最后,她竟然慫了。</br>  以什么身份去盤問他的行蹤,追究他跟誰在一起呢?</br>  朋友么……</br>  江媽媽既然知道他有交女朋友的打算,那肯定是江遲舟自己承認的。</br>  是她太過自信,讓他失去耐心了么?</br>  -</br>  這頓除夕晚宴,桌上笑聲不斷,大家都吃得很開心。</br>  只有顏希憂心忡忡,表面上還得裝成沒事人的模樣,該給長輩敬酒說祝福詞的規(guī)矩一樣不落下。</br>  “除夕快樂,祝爸爸媽媽叔叔阿姨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每天都都有好心情~”她笑得乖巧,大家紛紛遞出紅包。</br>  按照傳統(tǒng),還得假意推辭一下,但顏希不走尋常路,開開心心的接過紅包,再次道謝,一臉喜氣。</br>  蕭苒雖然話不多,也跟著走了個流程,跟顏希收到同樣的紅包,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令她感到身心愉悅。</br>  小孩用餐快,大人喜歡喝酒聊天,飯桌上沒待滿兩三個小時都下不來。</br>  顏希借口透氣出了包間,沒過一會兒,蕭苒也跟著起身。</br>  這家酒店裝潢精致華麗,越過大廳堂,走廊以歐式建筑風格為主,邊角區(qū)面積擴展延伸,專門設置露天的桌椅。</br>  站在這里,抬頭就能望到廣闊的天空,但很可惜,今晚沒有月亮。</br>  露天陽臺,少女仰頭扶欄站立,望著漆黑的天空,思緒神游。</br>  晚風吹拂,紛揚的發(fā)絲貼到臉頰,被女孩抬手勾住,夾在耳后。</br>  燈光映出清晰的面部輪廓,小巧的下巴微微上翹,那張精致的容顏,已經(jīng)深刻印入他人眼中。</br>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蕭苒猶豫許久才上前,“姐,外面風大,站在這里容易著涼?!?lt;/br>  “你也出來了啊?!鳖佅5蛧@一聲,全身露在寒風中,竟也沒察覺到?jīng)鲆狻?lt;/br>  蕭苒習慣了沉默的觀察,很少主動站出來說什么,可她清楚地感知到顏希心情浮動,于是,她才會跟著出來。</br>  想要給她自信,就像當初顏希在飯桌下,牽住她的手一樣。</br>  “你別不開心,他喜歡的是你?!笔捾劢K于把憋在心里的話說出口,反倒覺得舒坦。</br>  聽她篤定的語氣,顏希有瞬間恍惚,眼中波瀾涌動,最后化作輕而淡的一句認同,“你怎么也知道了?!?lt;/br>  蕭苒回答她,“因為,很明顯?!?lt;/br>  江遲舟對顏希的喜歡從未掩飾過,只要稍微用心都能發(fā)現(xiàn)。</br>  大約沒想到蕭苒會這么回答,顏希抬手按了按腦袋,輕輕閉上眼。</br>  其實,她未曾懷疑過這一點,她只是擔心,那份喜歡無法打敗時間。</br>  見顏希仍然無動于衷,蕭苒吸了口涼氣,繼續(xù)鼓勵,“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不然都不像你了?!?lt;/br>  “不像?”顏希扭過頭,忽然對那句話感興趣,好奇地問:“你們眼中的我是怎么樣的?”</br>  “很耀眼?!笔捾凼沁@樣評價的。</br>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去形容,那就是,想太陽一樣,渾身都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br>  令人羨慕,想要靠近。</br>  “咳?!笔捾畚孀燧p咳了聲。</br>  聽到咳嗽聲,顏希頓時回頭,掃了眼她身上的裝扮,立即取下掛在脖頸那條溫暖的圍巾,給她遮擋,“苒苒,你進去吧,別在這里吹風?!?lt;/br>  “姐,那你?”</br>  “我想通了,我在這里自怨自艾也沒用,得做點事才行?!?lt;/br>  她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一時間腦袋沒轉(zhuǎn)過彎可以慢慢疏通,但不能陷入那種負能量情緒中。</br>  無論江遲舟是覺得累了,想要做出新的嘗試,還是他們之間的誤會,只有找人當面問清楚,才是最準確的。</br>  *</br>  除夕夜,家家戶戶團聚,熱熱鬧鬧過新年。</br>  然而此刻,有人只能坐在醫(yī)院病床上看看春晚,哪兒也去不成。</br>  “我真是太倒霉了!”病床上發(fā)出一聲哀怨,穿著病服的蔣惟許抱著一碗寡淡無味的白粥,充當今夜的晚餐。</br>  本來打算除夕去找女朋友,給她一個驚喜,開開心心過年,結(jié)果一個急性闌尾炎打亂他所有計劃。</br>  驚是驚到了,喜就半點也無。</br>  這場病來得突然,蔣惟許父母在外工作,正在趕回家的途中,他只能求助距離最近的兄弟。</br>  很巧的是,女友家跟江遲舟都在一個城區(qū),他便拜托江遲舟帶上女友同行,因為,“我家嵐嵐有些路癡,她沒來過這邊的醫(yī)院,容易迷路。”</br>  蔣惟許平時對女友十分呵護,甚至怕她走丟,所以才有了女同學找江遲舟那一幕。</br>  蔣惟許這人平時看著嘮嘮叨叨,但是個講義氣也有才干的人,相處一學期,江遲舟也是真把他當朋友,才在除夕夜趕來看望,順便幫他把女朋友接過來。</br>  那對情侶互述衷腸場面他是不愿見的,但蔣惟許這模樣實在可憐,親人不在身邊,他這做兄弟的,還是得幫襯點。</br>  約莫待了兩個小時,江遲舟收起手機,跟病床上的人說:“我回去了?!?lt;/br>  “哎哎哎,別??!”蔣惟許挽留,“江哥你再等等,等會兒順便送我女朋友回家?!?lt;/br>  “……做夢呢?”接過來就不錯了,還送回家?</br>  手指擦過鼻尖,江遲舟沒好氣的笑,“我還得守著你倆膩歪是吧?”</br>  “不是,江哥你聽我說,我女朋友等會兒就要回去了。”畢竟是除夕夜,也不能把人留在外面太久,不然家里人會擔心。</br>  “最多再等半小時?!苯t舟離開病房,撂下時間限制,把空間留給那對小情侶。</br>  蔣惟許的女友對外性格比較內(nèi)斂,在學校的時候跟著蔣惟許見過他的室友,對江遲舟也有印象,只不過一直覺得那人疏離、不易接近。</br>  剛才來的時候,是她先打車到江遲舟那邊,兩人再一起打車來醫(yī)院。</br>  這會兒聽見江遲舟不耐煩的語氣,女友蔣嵐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太麻煩你朋友了,讓他先走吧,我看他不太高興?!?lt;/br>  “唉,沒事,他就是面冷心熱,他要是真不樂意,直接甩頭走人了?!?lt;/br>  相處這么久,他看得出來,江遲舟這人做事極大多數(shù)情況都看心情,他不在意自己的行為在別人眼中是否禮貌、紳士。</br>  只有他自愿表現(xiàn)的時候,才會在意他人的評價和目光。</br>  但顯然,江遲舟不需要在他面前表現(xiàn),所以表現(xiàn)出他真實性格。</br>  不過,那是個好心人,他知道。</br>  雖然蔣惟許私心想多陪陪女朋友,但他也考慮到江遲舟,沒有真的拖到半小時,提前跟女友告別。</br>  等江遲舟進來,蔣惟許突然想到,“江哥,上回放你那兒的游戲機,先給我拿回來玩幾天唄,開學再給你。”</br>  “哦?!彼麘猩寺?,表示知道。</br>  回家途中,江遲舟跟蔣嵐商量好,蔣嵐過后還回去找蔣惟許,于是讓她把游戲機帶過去。</br>  因為要拿游戲機,車子先停在了嘉景苑小區(qū)樓下。</br>  顏希跟蕭苒姐妹倆提前回家,刷卡進入小區(qū),走到自家那棟樓前,見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鐵門外。</br>  平時大爺大媽和小孩多見,年輕人守在門口的比較少,路過時,不由得多看了兩眼。</br>  但也僅此而已。</br>  舉起鑰匙放在感應區(qū),鐵門打開,顏希用手推門,讓蕭苒先進。</br>  這時候,站在鐵門外的女生沒有移動,說明不是要進樓。</br>  顏希松開手,任由鐵門自動關上,這時候蕭苒按下的電梯剛好降落一樓。</br>  “?!彪娞蓍T緩緩開啟,正要踏進去,里面走出一個熟悉的人,“江遲舟?”</br>  “這么早就回來了?”見到這對姐妹花,他也有些詫異,原本還打算把蔣嵐送到家就過去找她的。</br>  視線從他身上掃過,手里拎著一個黑白拼色的手提袋,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東西,但看他的樣子,是要出門。</br>  “你要去哪兒?”她簡單問了一句。</br>  “……”</br>  送女生回家?</br>  這話有點不太好說。</br>  “有點事,等會回來找你?!笔聸]辦完,且蕭苒在旁邊,他也不好站這兒解釋全過程。</br>  “哦?!鳖佅F降膽寺?,轉(zhuǎn)身走進電梯,有些冷漠。</br>  然后在江遲舟走后,電梯門再次打開,兩人又跟著出來。</br>  她親眼看到,江遲舟把手中的袋子交給剛才站在鐵門外的女孩。</br>  沒有比眼前這一幕更打臉的了。</br>  拒絕了跟他們吃除夕晚宴的江遲舟,當真是跟同齡女生在一起,不知道關系進展到哪一步,還把人帶進小區(qū)……</br>  這女生,長相不賴,看起來乖乖巧巧的,是大部分男生都喜歡的類型。</br>  她跟蕭苒都沒出聲,聽不清江遲舟具體跟那個女生說了什么,只看見兩人一起離開。</br>  這個時間點,還要外出?</br>  “是不是挺般配的?”她突然開口。</br>  旁邊的蕭苒愣了下,不知該如何接顏希的話。</br>  “你猜那個袋子里面裝著什么呢?新年禮物?”她在提問,但不知道是問旁人,還是在問自己。</br>  “跟別的女生約完會再回來找我,想得到挺美?!鳖佅:哌暌宦暎涑耙馕睹黠@。</br>  蕭苒試探性開口:“我覺得,可能是我們誤會了……”</br>  就算江遲舟移情別戀,總不至于當著顏希的面,腳踏兩條船。</br>  顏希情緒外露,手心都被自己抓紅,蕭苒趕緊阻止,“姐,你別傷著自己。”</br>  “不會,我只是在想,他如果敢把我當備胎,看我怎么捏死他!”牙齒狠狠一咬,像小怪獸開始發(fā)狂。</br>  她不得不承認,看見江遲舟跟別的女生站在一起的畫面,她氣惱極了!</br>  她不知道,那種情緒還有另外的名字,叫做——嫉妒。</br>  -</br>  答應幫蔣惟許把人平安送到家,江遲舟完成任何,毫不停留就讓司機掉頭回嘉景苑。</br>  禮貌性揮手的動作還未落下,蔣嵐站在風中凌亂。</br>  這人性子也太急了吧?</br>  不過她還是感激的,給男友發(fā)了一條信息報平安,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拿回游戲機,明天抽空過去看他。</br>  她是有些路癡,不過去過一次,留在腦子里的印象足夠用。</br>  -</br>  到家后,江遲舟拉開抽屜,最上面層依然躺著一個金燦燦的大紅包,那是按照慣例給顏希準備的壓歲錢。</br>  兩家的大人在外面找到有趣的娛樂,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家里安安靜靜的,江遲舟想過去找她,可蕭苒在家,他倆要是在一旁打鬧起來,或許不是很方便。</br>  于是,他給顏希發(fā)了語音消息:“要不要過來玩?”</br>  顏希應該懂,這是過來找他拿紅包的意思。</br>  往常她肯定分分鐘就沖過來討紅包,現(xiàn)在卻沒動靜。</br>  怎么回事?不是已經(jīng)回家了么?</br>  最后還是揣起手機去隔壁家敲門,蕭苒見到他,竟也不覺得意外。</br>  只不過,眼神充滿打量。</br>  江遲舟沖她點頭,徑直去了顏希那屋。</br>  聽到房門動靜,顏希扭頭一看,“喲,這是哪陣風,把您這位大忙人給吹來了?”</br>  陰陽怪氣的話把江遲舟堵在門口,他一眼看穿顏希心情不悅,“誰惹你了?”</br>  剛才在電梯口相遇還能正常談話,現(xiàn)在就給他甩臉色,肯定不同尋常。</br>  顏希哼了聲,不回答。</br>  “是因為剛才的事?”江遲舟猜到什么,眼底閃過一絲精光。</br>  這般表現(xiàn)是,吃醋了么?</br>  嘴唇啟合,下意識要解釋,在看見顏希那氣鼓鼓的表情時,突然改變主意。</br>  “送人回家,耽擱了時間,不好意思?!边@就是他的解釋。</br>  “玩得挺高興吧?”顏希句句帶刺,靠在床頭,手里還抱著大熊,那撮毛快被她給揉禿。</br>  開心個屁。</br>  除夕夜沒蹭上那頓團圓宴,不能跟喜歡的女孩一起吃飯,還得跑去醫(yī)院那種孤冷凄清的地方看人秀恩愛,差點沒憋死他!</br>  縱使有滿腔思念憋著,話到最后,還是化作簡單輕巧的三個字:“還不錯。”</br>  “江遲舟!”她揚聲一吼。</br>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玩過火,江遲舟琢磨著如何道歉時,聽見顏希的聲音頓時虛了下去,“你是不是要喜歡別人了?”</br>  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摻雜交織中多種情緒,有懷疑,有忐忑,還有絲委屈。</br>  他想,這一次,他真的快明白她的心思了。</br>  合上房門,江遲舟緩步向前,站在床頭,居高臨下望著抱熊借威的女孩,忽然彎腰,在她抬頭時,對上那雙水靈靈的眼,“不是不喜歡我么?這你也要管?”</br>  突然湊近的氣息把顏希嚇到,身子往后一仰,一半背面抵在床頭,退無可退。</br>  這句話,要么扯個理由糊弄過去,要么就得袒露心扉。</br>  事情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她要是再三言兩語的糊弄,連挽回余地都沒有。</br>  于是,她在心里做了個大膽決定,手指輕輕抬起,攥緊江遲舟的衣袖,眼神側(cè)向一邊,“沒有,沒有不喜歡……”</br>  獨屬于女孩的嬌聲落進耳中,少年驀的綻放笑容,無比燦爛。</br>  他終于確定,自己不是一廂情愿。</br>  探向她的手腕,江遲舟低頭,把人往身前拽起,另一只手托在她后背腰間,強勢施壓,“為什么一直逃避我?”</br>  “他們說,不成熟的早戀遲早要分開的?!鳖佅I钗丝跉猓蠹s是晚間豐富的情緒作祟,令她情緒頃刻涌現(xiàn)。</br>  手指依然未松,她仰起臉,認真對上那道與她交匯的視線,“我不想和你分開,江遲舟?!?lt;/br>  她那樣認真的念出他的名字,帶著某種神秘的儀式感。</br>  聽聞少年一聲輕嘆,大約是甘愿認輸。</br>  “我朋友一個人住院,那個女生是他女朋友,因為天黑不安全才替他送人回家?!彼忉專衣暶?,“僅此一次。”</br>  女孩微微露齒,心中的不安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灌了蜜糖的甜。</br>  “沒有想要找其他女朋友嗎?”她還記得江媽媽那些話。</br>  “一個我都沒本事搞定,哪里還分得出精力去找別人?”</br>  有,他本事可大著呢,好多人喜歡他,就算畢業(yè)了,學校的論壇都有人磕他的顏。</br>  瞧這姑娘撅起的嘴,能掛酒壺那么高。</br>  他忽然扯開外套寬松的紐扣,牽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位置,輕輕貼上,“你自己感受一下,一顆心臟,怎么能同時分給別人呢?”</br>  清晰感受到心臟跳動的瞬間,顏希面紅耳臊。</br>  雪色的面孔因羞意變得透紅,干燥的喉嚨里仿佛竄起一團火,霎時間,發(fā)不出任何聲音。</br>  “而且,顏顏……”抵在她的鼻尖,氣息交錯縈繞,江遲舟低低地笑出聲,“沒有早戀,我們只是比其他人更先遇見?!?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