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萬萬不可!”穆溱和江無痕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口的。
皇上怒目圓睜,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心中的怒火不減反增。
“大膽!朕區(qū)區(qū)一朝天子,難不成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朕若執(zhí)意如此,誰敢抗旨!”皇上頓時就像是滿血復活了一般,他所有的精氣神已經恢復,卻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可怕,還要憤怒。
“父皇,自伏蒼開國以來,還未從由此先例,若是一旦行了此事,只怕到時候會惹得百姓非議,動搖民心,動搖伏蒼根本!還請父皇三思!”穆溱所言種種,似乎都是為了皇上的名聲和伏蒼的國運,可是花弄影心中明白,他是在為自己求情。
聰明如同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
就在皇上在此要大怒的時候,江無痕又沾了出來。
“父皇,花弄影是姨母的親生骨肉,是兒臣的表妹,如果父皇當真讓她活活陪葬,只怕是姨母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寧。父皇,還請父皇收回成命!”堅決的語氣之中,已經分不清是在勸說還是在警告,但是能夠明確的是,這兄弟二人都為了眼前這個女子做同一件事!
自從江無痕回道了自己身邊之后,皇上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這些日子以來,穆溱和穆涬表面上是兄弟和睦,兄友弟恭,但實際上她們二人的形勢作風還有政見格格不入。
可是為了眼前這個女子,他們盡然不顧以往的恩怨,雙雙站出來求情!
“哼!好一個花弄影,好一個解憂郡君!竟然讓朕最得意的皇兒們?yōu)槟汊枘骐?!此等女子,實在是禍水!?br/>
在皇上看來,兒子們的一點點風吹草動,都不像是平常百姓那般小打小鬧,說不準就是一些自己預想不到的大事。
皇上還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門外一個太監(jiān)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仔細一看,卻是小李子。
“皇上,貴妃娘娘在外頭求見!”小李子撲騰跪下,頭也不敢抬起來。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小李子的師傅不由得大聲呵斥:“沒眼力價兒的東西,沒看見皇上正在氣頭上呢嗎,還不趕快出去!”大太監(jiān)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皇上的神色,等到他這樣一說之后,皇上的神色稍稍放送之后,他又立即請罪:“皇上,都是老奴平日里沒教好,還請皇上降罪?!?br/>
皇上到沒說什么,只是擺擺手,懶得再開口說話。
大太監(jiān)知道皇上是不愿計較這些小事,所以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去。可是即便如此,差事還是要繼續(xù)辦的。
“皇上,眼下貴妃娘娘站在外頭等著也不是辦法,這外頭天寒地凍的,不如老奴給娘娘稟告一聲,您看看如何?”大太監(jiān)算是宮中最了解皇上的人,他服侍黃上自小道現在,最最了解皇上的脾性。
經過大太監(jiān)這么一哄,皇上仔細一想著貴妃冒著冷風來此,應該是來找自己盡盡情分的,若是就這么不見一面并退了,只怕是會傷了她的心。
“罷了,讓她進來?!秉S上這時候已經做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心中窩著一團火,但是也不得不隱忍壓制著。
不久后,陳貴妃走了進來,她不是一個人來得,身后還帶著一個大臣。
“臣妾參見皇上?!标愘F妃屈身行禮,臉上的笑意橫溢,似乎心情十分暢快。
“起來吧。”皇上向著陳貴妃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
陳貴妃走到皇上身邊后,坐了下來,皇上看著她:“愛妃這么急著見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陳貴妃此時眼中已經有了點點淚意,她看著皇上的雙眼,含情脈脈道:“聽說皇上醒了,臣妾喜不自勝,還沒來得及思量,便過來了?;噬辖K于醒了,太好了!”
皇上拍著陳貴妃的背,而陳貴妃也適時地擠出了眼淚,看著倒是喜不自勝、喜極而泣的模樣。
陳貴妃和皇上說了回話之后,她看了地上跪著的三個人,不禁驚訝問道:“皇上,這是怎么了?怎么這幾個孩子都跪著?”
還沒等皇上開口說話,陳貴妃又將視線轉到了幾個人身上:“你們這幾個孩子,是不是惹皇上生氣了?平日里你們都是乖巧懂事識大體的,怎么今日這樣冒冒失失?”
陳貴妃的話,花弄影算是聽出了個七八分,她一方面在自說自話,起了個圓場的作用,另一方面又故意提起平日里的種種,實則實在提醒皇上想一想平時是怎么寵愛這幾個孩子的。
花弄影稍稍抬眼看了看陳貴妃,只見陳貴妃眼中有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愛妃不要多心,只是小事罷了。”
等到場面稍稍平靜下來之后,身后的那位大臣沾了出來,仔細一看,便是刑部侍郎姜有義。
“微臣姜有義參見皇上?!睂⒂泄蛟诘厣闲卸Y。
皇上眉頭一皺,這個姜有義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奉皇命在刑部辦案嗎?
“愛卿請起?!被噬嫌挚纯此溃骸皭矍淇墒怯惺裁词??”
姜有義立即沾了出來,又繼續(xù)跪在地上稟報:“回皇上,臣有要是啟奏。”
姜有義看看眼前的花弄影和陳貴妃,有些猶豫,畢竟是朝廷中的事,卻不敢往下說。
看出他的心思,皇上只是淡淡道:“說吧,無妨?!?br/>
“皇上,微臣是為了花丞相私藏禁書一事而來。經過刑部上上下下多日來查探,已有證據證明,丞相私藏禁書一事純屬子虛烏有,是有人蓄意陷害?!?br/>
皇上此時的臉上早已經是烏云密布,眼看著不知他是什么個意思,姜有義索性不敢繼續(xù)往下回稟。
“說下去!”皇上命令一出,姜有義有俯身稟報。
“皇上,經查實,陷害丞相私藏禁書的人,便是五皇子妃柳素衣所為!”所有人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但又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震驚與好奇,聽著姜有義繼續(xù)說出其中原委。
從姜有義口中得知,原來柳素衣暗中派人一早就向刑部告狀,誣告花起塵私藏禁書,等到刑部要派人前去搜捕的時候,她安排好人手買通其中的侍衛(wèi),悄悄將一本禁書塞在了丞相府的角落里,再借此制造出禁書是在丞相府中搜出的假象。
有了那本禁書,一切都變得水到渠成,丞相府由此敗落卻也是情理之中。
“嘖嘖,這個五皇子妃還是相府的義女,按理說她不會這么做才是啊?!标愘F妃的話暗藏深意,表面上是在替穆瀟和柳素衣說話,卻是要引出所有真相。
“是啊,姜大人,還請您告知其中緣由,義妹為何要這么做?”花弄影順著陳貴妃的話,一點一點挖下去。很顯然,這個問題也引起了皇上的興趣,他沒有阻止眼前的一切。
“這其中原因,是記恨丞相的不公待遇,畢竟養(yǎng)女不如親閨女?!苯辛x這個理由,看似十分荒謬,卻也不無可能。
這個世界太大,認識太長,人心太險惡,養(yǎng)虎為患的事情自古以來就有。雖然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但是它總是消遣了世人,能從中得到謹訓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墒?,這樣的故事卻是在丞相府發(fā)生了,花弄影雖然一早就預料到,卻沒想到這么快,柳素衣這個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興許,一個人整日對著自己不愛的人,還有四四方方的宮墻高樓,是會失去理智的吧。
所有人都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立在一旁,聽著皇上說道:“該怎么辦便怎么辦,王法為大,不必顧慮許多,但也不能冤枉旁的人?!?br/>
花弄影細細的琢磨著皇上的這一番話,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細細敲磨之后說出來的,別有深意。
此事發(fā)生在皇家,那就以為著不是什么小事,甚至這種勾心斗角的事情之中很有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陰謀權謀,可是皇上沒有細細追問,也沒有命令刑部繼續(xù)查下去,興許他心中早已猜到了下什么,他只是不想在有人牽扯進來。
花弄影細細的想著,這次柳素衣算是自投羅網,若不是她一早存了這個心,花弄影也不會趁這個機會對她出手。柳素衣錯就錯在,不該對花起塵起了殺心,否則花弄影不會就著她的辦法將計就計,來了個大反撲!
這次之后,興許柳素衣這輩子再也翻不了身!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辈恢獮楹危噬现皇且馕渡铋L地撇著花弄影,并沒有繼續(xù)說什么,也沒有堅持著要讓她陪葬,只是他對花弄影的態(tài)度,再也沒有此前的親近和寵愛。
剛出皇上寢宮,想法設法支走了穆溱和江無痕,花弄影來到陳貴妃身邊,她斂眸:“多謝娘娘出手相助,若沒有娘娘,只怕我的心思算是白費了?!?br/>
陳貴妃因為花弄影的話,深深的陷入了沉思,明明這個女子早已經算計好了一切,自己只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而已。她的計劃那么周全,天衣無縫,想想當真腳自己害怕。還好她肯與自己聯手,否則多了這樣一個對手,指不定哪天她和穆清就會輸的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