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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控器里,房間里人們情緒激動,莫子言縱然定力再強,也已經(jīng)無法忍受,在那里緊皺著眉,她試圖跟幾個重要的人仔細(xì)的說,可是剛說幾句馬上被別人打斷,她情緒也有些惱火,迅速的說著話,一面扯著發(fā)飆的周春香。
林安森雙手撐在桌上,銳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監(jiān)控器,一會兒,人群后面一個人握著刀子,冰冷的光在紛亂的人群中并不顯眼,他慢慢向莫子言走去…
林安森站起身來,迅速的向接待室走去,成司南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見林安森臉色陰沉,似乎很久沒見他這樣過了。他趕緊跟了上去。
莫子言感到頭痛,已經(jīng)分不清剛跟誰說過什么話,縱然她告訴了自己很多遍要鎮(zhèn)定,卻也忍不住要發(fā)火,而周春香已經(jīng)徹底發(fā)火了,堂堂周春香從前哪有這么狼狽過--所有狼狽的活她從來都讓莫子言來做。
這時一個低沉的眼眸閃了過來,她看著那個少年在人群中前進(jìn),她還沒怎么在意,但是那雙眼睛讓她感到有些不安,她回頭多看了兩眼,奇怪的瞧著那個少年。
這時,身后突然一支大手將她一把拉住,她回過頭,林安森沉著眼眸,來到了人群中央。
大家自然都是認(rèn)得林安森的,說句不好聽的,化成灰他們都認(rèn)得他,是他們最近常掛在嘴邊的,因為曾經(jīng)就是看著這張臉上當(dāng)受騙的。
他不該進(jìn)來的,不該出現(xiàn)的,他的出現(xiàn)讓人們更加暴動,跟在他身后進(jìn)來的還有警察和保安,她被人擠著,幾次都要摔倒,幸而有他扶著,他握緊了她的手,拉著她向外走著,一路上都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辱罵聲在耳邊響起,他全當(dāng)沒聽到,就這樣堅定不移的拉著她的手。
那一刻她竟然感到莫名的安心,或許是他干燥的手心帶著淡淡的溫度,讓人能感受到他的鎮(zhèn)定自若,也許是他臉上那運籌帷幄的表情能讓人覺得安定,也許只是因為他握著她的手,握的太緊了,她被他拉著走出了人群,后面有人哭喊著,“林安森,你還敢跑…”
說著一個陰影朝著他們就飛了過來,莫子言一驚,那一瞬間已經(jīng)懵在了那,然而這時林安森眼疾手快,一把扯過了莫子言,兩步擋在了莫子言面前。
那些家伙真是瘋了,椅子都直接扔過來了,尖叫聲在身后響起,林安森沉著臉,用胳膊將那椅子擋開了…
莫子言松了口氣,可是那椅子就算不大,打在身上…
他似乎全然不在意,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肘,然后仍舊拉著莫子言,將她拉了出去。
到了公司里,總算是安靜了些,莫子言舒了口氣,靠在墻邊,林安森簡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成司南從后面走過來,“林總…”
林安森沉著的道,“里面有個穿綠衣服,不到二十歲的男孩,身上有管制刀具,通知警察注意一下。”
成司南聽了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親自闖了進(jìn)去,不禁有些后怕,心里也暗暗佩服,林總還真是鎮(zhèn)定自若,那樣的情況還能進(jìn)去默默的把人拉出來,如果他是吵鬧著進(jìn)去的,讓那個少年發(fā)覺,以人的心理來說,那少年一時心慌或許會不管不顧。
莫子言聽見管制刀具,抬起頭來,看著林安森,林安森卻只是一臉淡定,她想要說什么,看著他絲毫不在意的表情,也吞了回去,只是走過去,說,“林總,去看看手吧…”
他瞧了她一眼,“沒事?!?br/>
她堅持道,“不行,還是去看看的好?!彼苯愚D(zhuǎn)過了頭不理她,她咬咬唇,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臂,他一頓,回過頭看著她,她不看他的眼睛,雖然知道他的目光在她的頭頂上盯著,那眼神灼熱中帶著玩味,讓人覺得很不對勁,她拉開了他的衣袖,看著他的手臂,上面青了一大片,里面似乎還有淤血。
一定很疼的…
她皺起了眉來,拉住他說,“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好像很嚴(yán)重…”
他卻不動聲色的推開了她的手,只是淡淡道,“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沒關(guān)系?!?br/>
她說,“那怎么行…”
他看著她,“去拿藥箱吧?!?br/>
她一愣,他已經(jīng)向前走去,她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什么意思,轉(zhuǎn)身跟成司南去要藥箱。
她推門進(jìn)入他的辦公室,見他已經(jīng)將外套脫下,靠在窗口自己看著胳膊。
她趕緊走過去,低下頭,將藥箱打開,拿出藥水和藥棉來,走過去,半蹲下身子給他仔細(xì)的擦著。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她不敢抬頭,能瞥見他交錯著靠在墻邊的雙腿,淡灰色的褲子,熨燙的筆直。
他看著她的側(cè)臉,注意到她耳朵后,有一塊黑色的痣,不是很大,卻很清晰,她頭發(fā)攏起來,挽成個小髻,剛剛的忙亂讓她的發(fā)絲有些散亂,透過那厚厚的鏡片,她的眼睫毛清楚而斜長,那雙眼睛并不靈動,顯出她特有的鎮(zhèn)定,只是這個時候的她,才有著一份特殊的魅力…
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她耳后的那顆痣。
她身上一顫,卻不知,他伸手扳住了她的腦袋,然后對著她的耳朵…
不,更確切的說,是對著她耳上的痣吻了下去。
她慌亂著推開他,向后退著,不小心連一邊的藥箱一起碰倒,她不敢看他的表情,但是知道他定是在嘲諷吧,她就那樣落荒而逃,逃出了他的辦公室…
他看著她逃走的身影,修長的指,拂過唇角,她的味道甜美的很。
莫子言止不住的心里狂跳,逃出了辦公室,靠在無人的走廊上,仰起頭,舒了口氣,半晌后,終于鎮(zhèn)定了下來。
她嘲笑自己,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沒見過幾個男人,不就是親一下。
然而方才他那高大的形象,加上之后他曖昧的舉動,總是讓人臆想飛飛,她舒了口氣,這些男人都是該死的妖孽。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她一看,是林安森打來的…
她頓了一下,方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林安森聲音鎮(zhèn)定依舊,他說,“已經(jīng)把資料遞交法院,我想他們會先告我們,你看著處理下。”
莫子言有些晃神,他又恢復(fù)了平常的狀態(tài),不過是幾分鐘前,他還用那樣的姿勢吻了她,吻的她耳根到現(xiàn)在還在發(fā)麻,但是下一刻,他便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莫小姐?”林安森在那邊問。
她說,“哦,我在想,如果直接法院處理,我們勝算有多大?”
林安森說,“百分之百,但是你該知道,即便是百分之百,他們還是會四處傳播,說我們官商勾結(jié),加上我的家庭背景…”
莫子言說,“好,我了解了。”
放下電話后,她開始思考。
林安森的意思是,將資料送上法庭只是想給他們做出樣子,告訴對方巨石不怕上法院,但是其實林安森不想鬧到法院去,林安森自己出來做公司,一直沒有借助家里的勢力,但是近來他跟林家和好,有人已經(jīng)傳言,說他將依靠家里在政界的影響擴大他的商業(yè)版圖,這是他不想聽見的,現(xiàn)在如果鬧上法院,即使是贏了,外面也會以此攻擊他,說他是因為上面有人,才能贏了官司。
沒哪家公司愿意跟法院扯上關(guān)系,就是這個原因。
她向外走去,路上碰見洗手間出來的周春香,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jīng)又讓自己恢復(fù)到了那個風(fēng)華正茂的周春香,她拍了拍一頭大波浪卷。
莫子言邊走邊說,“去查查他們那邊到底誰是背后的頭目,這件事肯定有個人在背后搗鬼。”
周春香說,“怎么查?我又不是偵探?!?br/>
莫子言邊推開了辦公室門,邊回頭送她一句話,“這個時候你要化身百變女神,怎么查回頭說,你先看看,不行我們就只能親自深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br/>
周春香的效率一向是很高的,吃晚飯后,她就給了莫子言答案。
“我打聽到他們今天晚上要去魅力坊聚會…”
莫子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覺得可以去親自深入他們那里看看,他們有這樣統(tǒng)一的動作,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揮的,而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巨石的敵手。
莫子言想了一下,“那春香,我們今天晚上就行動吧!”
林安森卻坐在長桌的那面皺起了眉,“你們這樣沒有計劃,沒有準(zhǔn)備,貿(mào)然的過去?”
莫子言說,“沒關(guān)系的,今天他們才鬧過,一定會以為我們還沒制定出方案,不會防備的,今天去,算是突擊?!?br/>
周春香嘖嘖兩聲,指甲敲著桌子,“不過他們一看到我們兩個,一定就認(rèn)出來了?!?br/>
莫子言也癟眉,這倒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