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居然是周玉堂,在他旁邊,坐著輪椅的周宇跟在一旁。
鄭景輝這么大的聲響,已經(jīng)引起他們的注意。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媒體人們怔怔看著二人,連快門都忘記按了。
鄭景輝也是呆愣當(dāng)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燕杭大佬周玉堂,居然叫眼前這個打工仔侄兒!
“周叔?!鼻卦品砰_鄭景輝,打了聲招呼。
這下算是實錘了,二人的確是叔侄關(guān)系。
媒體人們反應(yīng)過來,用出畢生以來最快的手速,瘋狂按動快門。
一時之間,閃光燈差點閃瞎周玉堂父子的眼睛。
“各位,你們拍就拍,開閃光燈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這雙老眼可受不起你們的摧殘啊。”周玉堂笑呵呵道。
一群媒體人這才知道不妥,紛紛關(guān)掉閃光燈,心中更是對周玉堂好感大增。
一般大佬,對他們這些媒體人都是棄之如履,從來沒給過好臉色,哪有像周玉堂這樣,就算被閃光燈困擾,也依然好言好語。
一群記者們紛紛決定,以后再也不抹黑周家了。
“周老爺,你說他是你侄子?”鄭景輝站起身來,眼中有些不信,他可不記得周玉堂還有什么其他兄弟。
旁邊,周宇不屑的聲音傳來:“沙比,他是我兄弟,大名鼎鼎的秦家大少秦云,你說是不是該叫我爸一聲叔叔?”
秦云!
這兩字喊出后,周邊氣氛頓時就不一樣了。
鄭景輝更是嚇了一跳,直接后退出兩大步。
要說現(xiàn)在燕杭誰最出名,不是曹家,更不是剛剛換了主人的關(guān)家,而是這位過去的秦家大少。
一個月前,秦云突然歸來,如游龍入海,直接攪起萬丈波瀾。
直到現(xiàn)在,燕杭都還沒平靜下去,更有一股風(fēng)雨欲來的味道。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這位名為秦云的煞星。
別的不知道,秦云的兇名,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
經(jīng)過上次拍賣會,誰都知道他廢了曹家大少一只手,今天酒會曹林華沒有來,就是因為在醫(yī)院接斷手,還沒脫離危險期。
鄭景輝怎么都想不到,他想要教訓(xùn)的一個打工仔,居然是這位已經(jīng)名震燕杭的煞星!
看著秦云平靜的目光,還有旁邊的周家大佬,鄭景輝感覺自己快尿了。
他何德何能,居然敢恐嚇秦云啊!
“你剛剛說,要殺我侄兒全家?”周玉堂終于看向鄭景輝,語氣雖然和善,但鄭景輝卻已經(jīng)感覺不到半分和善的味道。
燕杭四大家族之一,即便是墊底,也比他這個連鎖餐飲的老板厲害無數(shù)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鄭景輝連忙道:“誤會啊周老爺,我先前以為他是這里的工作人員,就出口呵斥了一下,誰能想到他竟是大名鼎鼎的秦云秦少爺啊?!?br/>
“這重要嗎?法律可不會因為犯罪者不懂法,而從輕處罰?!敝苡裉贸爸S道。
“我錯了!”
鄭景輝直接嚇尿,對著周玉堂就跪了下去,連聲求饒道:“周老爺,我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他是秦少,我哪里還敢威脅啊,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回吧!”
周玉堂輕笑一聲:“你惹得又不是我,繞不繞你可不是我說了算。”
鄭景輝立即理解過來,轉(zhuǎn)頭看向秦云,起身再次跪下,哀求道:“秦少,我不該這么冒犯您,更不該冒犯您家人,求您行行好,?這次就放過我吧?!?br/>
他不得不如此,且不說秦云的血腥手段,光是周家一句話,他的連鎖企業(yè)就得破產(chǎn)。
而媒體人們看到這副景象,全部都瘋狂了!
大新聞!
超級大新聞??!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打工仔,居然是風(fēng)頭正盛的燕杭大少,億萬富豪得知真相后哭著求饒!
這樣的標(biāo)題,放在各大正規(guī)新聞的板塊上,點擊率絕對爆炸!
媒體人們手都快按抽筋了,卻不敢停下哪怕一秒,這每一秒的照片和錄像,可都是金燦燦的點擊和錢??!
秦云看著鄭景輝,臉上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依然平淡到極致。
對他來說,像鄭景輝這樣的角色,連蒼蠅都算不上。
人拍死一只蒼蠅,并不值得發(fā)笑。
秦云平靜道:“趕緊滾吧,今天日子特殊,我暫時不想見血?!?br/>
鄭景輝聽了如蒙大赦,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連磕兩個響頭道:“多謝秦少開恩,多謝秦少開恩啊!”
說完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就奔向會所大門。
一群媒體人紛紛扣下扳機,抓拍下這一段富豪狼狽逃跑的畫面。
“好了,已經(jīng)沒事了,都散了吧?!敝苡顚χ蝗好襟w人揮揮手。
媒體人也很給面子,拍下這么大事情,已經(jīng)足夠了,接下來估計已經(jīng)不會有什么大新聞了。
一群人紛紛退開,回到各自的點位,開始無聊得蹲守。
周宇又轉(zhuǎn)頭問向秦云:“兄弟,這可不像你啊,以往有人敢威脅你的家人,下場比這可慘多了。”
秦云卻是淡然道:“今天不是個好日子,能少見點血,就盡量少濺一點吧?!?br/>
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向會所大門。
周宇與父親對視一眼,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邁開腳步,緊隨其后。
…………
會所內(nèi),人影濟濟。
這次酒會,采用的是歐式的貴族風(fēng)格。
悠揚的爵士樂從四面八方傳來,明亮偏黃的燈光從上方找下,宣揚出一抹富貴又浪漫的氛圍。
一群身著華貴服飾,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富甲權(quán)貴,或是在一旁喝酒,亦或抱著妖艷女人,在中間的燈光下扭動,跳著別扭的歐式舞蹈,美名其曰為社交舞。
秦云三人入場,像是一塊大石落水,立即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周玉堂的身份,當(dāng)即引來無數(shù)攀附之人。
身為成功人士,應(yīng)酬社交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看著上來敬酒打招呼的人,周玉堂對秦云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
秦云也不介意,擺擺手,帶著周宇走向一個角落。
周宇端來一瓶香檳,給秦云倒了一杯,說道:“兄弟,我爸說這場酒會都是曹家的人,還特地沒邀請關(guān)家的人來,咱們今天最好低調(diào)點,惹出太大的事情,憑我爸一個可能兜不住。”
周家是貿(mào)易家族,業(yè)務(wù)主要在國內(nèi)外的進出口貿(mào)易,雖然家大業(yè)大,卻不似關(guān)家,在燕杭有那么大的社會地位。
一個商人與社會人,說話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知道了。”秦云笑了一聲,與周宇碰過一杯。
他知道兄弟關(guān)心父親,但今天情況不一樣。
秦云決定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殺人的準(zhǔn)備。
曹宏光暫時還不能死,但其余人可就不一定了。
“各位,各位,請暫時放下你們手頭的事情,耐心聽我說兩句話。”
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周邊的擴音器里傳出。
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站在前方高處,手里拿著話筒,帶著笑意,看著下方眾人。
來參加的賓客們聞言,紛紛停下,轉(zhuǎn)頭看向老人。
“作為燕杭商會的副會長,我很高興能看到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這一次的酒會,感謝大家。”
老人對著眾人稍稍低頭,表明自己心中的謝意。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出聲道:“怎么是你來主持?曹宏光會長呢?”
賓客們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按理來說,這么大的日子,肯定是要由商會會長主持的,怎么輪到副會長出面了?
老人頓時滿臉歉意,解釋道:“非常抱歉,由于秦云逞兇,會長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所以這一次的酒會,暫時由我主持,不過各位放心,會長雖然身在醫(yī)院,卻會通過上方的攝像頭,看著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