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門斯的眼睛轉(zhuǎn)向了那名記者,微微偏頭對于他的問題頗有些意外。
按道理來說,賽后新聞發(fā)布會將是葡萄牙的絕對主場,他們贏得了比賽的勝利,拿到了晉級的資格,還把法國隊牢牢地攔在了世界杯決賽圈的外面,那么新聞發(fā)布會的主角自然而然就該是他們,這點毫無疑問。
但是好歹要按照流程來,問問簡單的問題,給葡萄牙一些自我吹噓的機會這樣才是和諧的球隊記者之間的關(guān)系,這么直接上來就用重炮轟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克萊門斯瞥了一眼那名記者的記者證,《太陽報》……那就怪不得了。
既然問題到了自己身上克萊門斯自然也不會拒絕回答,只管扯過了話筒,蔚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那名英國記者。
這場比賽前克萊門斯的頭發(fā)并沒有經(jīng)過刻意的打理,不過賽后洗過澡的葡萄牙門神此時的頭發(fā)還是有些濕潤的樣子,被很隨意的抓到了腦后,露出了臉和額頭的模樣頗為帥氣英俊,而那雙手再拿起話筒的瞬間就吸引了不少記者的關(guān)注,讓他們迅速的拿出了照相機進行拍攝。
這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要是說拍手能有什么用處呢?沒什么用,既不能單獨發(fā)個新聞也不能當(dāng)配圖,而且克萊門斯手腕上的宇舶表明顯就是廣告,宇舶表又沒有給這些報紙廣告費,他們也沒必要刻意為了他們宣傳。
但是拍照的記者們根本沒想那么多,他們腦袋里的想法都差不多。
好看的東西就是要拍下來的,哦,每次來采訪克萊門斯都要占用好多存儲空間……
克萊門斯坦然的面對著閃光燈,目前這種情景對于道長先生而言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事情了。他平靜地開口說道:“對于我的隊友若昂-佩雷拉的紅牌,我確定他并不是故意的,紅牌或許有些嚴格,但是我對于裁判的判罰并沒有異議?!?br/>
如此直白的方式已經(jīng)是讓不少記者都覺得習(xí)慣了,沒有遮掩和拐彎抹角就對第一個紅牌牌法作出了自己的判斷。如果是其他球員或許會為了裁判表達抗議,但是克萊門斯卻沒有那么做,他只是誠懇的說道:“重申一點,我確定若昂佩雷拉并不是故意拉拽法國球員的,他已經(jīng)領(lǐng)到了紅牌,這已經(jīng)是很嚴厲的判罰。”
克萊門斯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在關(guān)鍵比賽開場的時候就罰下主隊一人,對于葡萄牙隊而言已經(jīng)是讓他們措手不及,葡萄牙受到了教訓(xùn)也足夠了,希望一張紅牌并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比賽,更不要對若昂-佩雷拉這位絕對主力后衛(wèi)進行追加禁賽。
不過馬上,記者們就放過了這件事情。
為了賣給葡萄牙者為勝利者一個面子,他們會把克萊門斯的話如實報道的,可是他們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并不是讓克萊門斯為了隊友申訴的。
他們?yōu)榈氖堑诙埣t牌。
克萊門斯沒有讓記者們等太久,他幾乎沒有多做猶豫就開了口:“至于第二張紅牌,我覺得那有很大的問題?!?br/>
記者們突然就來了精神。
有問題?
當(dāng)然有問題!
誰都看得出來是C羅和尼爾森聯(lián)手戲弄法國后衛(wèi)曼加拉,穿襠,挑球,各種花活玩兒的那叫一個順溜,幾乎是耍了人家十多分鐘終于讓曼加拉崩潰,這才伸手推人。
按道理說足球場上這種事情并不少,怎么踢球是人家的事情,技不如人就不服憋著,但是做出了非競技動作惡意傷人那就是自己對著裁判大叫“我要紅牌”,主裁判都舍不得不滿足你。
可是現(xiàn)在這句話從克萊門斯的嘴里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難道葡萄牙也要開始賽后就內(nèi)訌的光榮傳統(tǒng)?
克萊門斯感覺到了身邊自家主帥保羅本托的目光,不過他依然平靜的把自己的話說完:“那名法國球員我和他并不熟悉,最接近的接觸應(yīng)該就是上半場的那次惡意侵犯,你們問題對于他領(lǐng)到紅牌的看法?我只能說,紅牌確實是有問題的,居然在比賽臨近結(jié)束的時候才給,他早就應(yīng)該在上半場被罰下場?!?br/>
記者們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嘶”的動作表情,看上去頗有些滑稽,但是卻沒有人說話,而是把眼睛同時的看向了一旁的法國隊主帥德尚。
德尚這次并沒有帶來任何一名球員,而是只身赴會。現(xiàn)在聽到這么快就把戰(zhàn)火燒到了法國隊身上德尚自然心里憤憤不平,如今世界杯預(yù)選賽出局,德尚很清楚如果自己賽后的處理不當(dāng)那么迎接他的必然是直接下課,德尚也算是執(zhí)教經(jīng)驗豐富的主帥,在法國和歐洲范圍內(nèi)都是有體面的人物,被國家隊下課的事情他絕對不能接受。
原本就郁悶,現(xiàn)在被這么多記者盯著一看,德尚的火氣猛的就竄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冷笑:“我想提醒葡萄牙的某位隊員,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如果你對于判罰有不滿也不該拿到發(fā)布會上來說,還是說你對足協(xié)給你們安排的主裁判不滿意?”
克萊門斯也是見過世面的,無論是在拉科魯尼亞還是在皇家馬德里,應(yīng)對媒體一直都是他的必修課,這會兒自然知道這是德尚給他挖坑,克萊門斯也不會傻乎乎的往里跳,而是表情平淡的說道:“我想德尚先生誤會了我的意思,對主裁判我并沒有不滿,我不滿的只是法國球員的野蠻,這種惡劣的做法我只在某家俱樂部那里見到過,我的看法和那時候一樣,”說著,克萊門斯轉(zhuǎn)過頭看了德尚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無心傷人和持刀殺人的性質(zhì)不一樣,我相信,曼加拉屬于后者。”
一句話再次讓記者們“嗡”的議論開了,也讓德尚的腦袋猛的炸開一樣的疼。
他想要反駁,卻看到克萊門斯慢悠悠的推開了話筒,而后并不是像是平時那樣坐在那里捏飲料瓶解悶,而是依然看著德尚。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說話也沒動作的葡萄牙主帥保羅-本托微微彎下腰,把手放在了克萊門斯的腿上。
克萊門斯猛地一愣。
教練你作甚……
現(xiàn)在正值夏季,球員在賽場上都是短袖短褲,可是在比賽結(jié)束之后,出席新聞發(fā)布會的時候無論是球員還是教練都會穿上運動長褲,葡萄牙的運動褲是耐克提供的,手感不錯,把克萊門斯的腿擋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這會兒保羅-本托在說完話后就一把拉起了自家球員的長褲褲腿,瞬間,從發(fā)布會擺放的桌子下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克萊門斯右腿上的痕跡。
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隊醫(yī)的緊急處理以及一場比賽的時間消耗,可是那上面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道長先生或許身體比一般人要好一些,但是這只是讓他不至于輕易被斷腿弄傷,并不意味著他的皮肉也可以變成鋼澆鐵鑄的那么耐打。
克萊門斯的小腿形狀很好看,并不是結(jié)塊的肌肉,而是有些修長的感覺,加上金發(fā)少年的個子高,腿型更是漂亮。可是此刻,青青紫紫的圓點痕跡留在了小腿上,在白皮膚上的這種傷勢更為明顯和刺眼,而一個護腿板的紅色痕跡也是讓皮膚看上去觸目驚心。
傷痕做不了假,事實證明曼加拉故意踩踏了克萊門斯的那一下可不是隨意的,而是沖著斷腿去的!
有些女記者已經(jīng)捂住嘴巴眼睛帶出了淚水,任誰看到這么好看的一個年輕小伙子被這么對待都會不忍心的。德尚原本想要辯駁的話也被堵在了喉嚨里,
克萊門斯沒想到本托居然會這么豪爽,原本他是不想這么做的,克萊門斯的護腿板出自他代言的品牌彪馬公司,雖說這次的事情和護腿板關(guān)系不大,但是被弄的這么嚴重必然有人會質(zhì)疑彪馬質(zhì)量不過關(guān),對與克萊門斯這位代言人而言也是一個損害。
可是既然本托這么做了就是有他的理由的,只見保羅-本托瞪著眼睛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要強烈譴責(zé)這種違反體育道德的做法!侵犯我們的球員,主裁判沒有表示或許是主裁判沒有看到,但是德尚先生居然可以說出來只是一個意外的這種話足以見得他們對于托馬斯受到的不正當(dāng)侵害沒有任何反悔的心思!”說著,保羅本托的聲音頓了頓,“我代表葡萄牙隊在這里宣布,我們保留賽后向國際足聯(lián)申訴的權(quán)利?!?br/>
一句話,就給事情定了性。
曼加拉的紅牌并不能讓保羅-本托滿意,他會做出別的判罰,而這種判罰的結(jié)果是什么誰都不知道。
“你是想要曼加拉追加禁賽嗎?”那名記者有些好奇。
保羅-本托先是憤怒地表示:“是的!”
而后記者一臉無辜:“法國隊已經(jīng)出局了,先生,你確定?”
這時候,場面瞬間尷尬了下來。保羅-本托雖然憤怒但是并不想要給出局的法國人傷口撒鹽,只能干咳一聲不說話,而德尚更是閉上眼睛。
他已經(jīng)預(yù)見到未來自己會迎來的結(jié)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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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晚上,法國足協(xié)宣布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主教練迪迪埃-德尚下課,助理教練布蘭克暫時接管主教練一職。
第二件事情則是法國足協(xié)已經(jīng)與巴西國家隊協(xié)商,將在世界杯之前與巴西進行熱身賽,到時候必然讓球迷看到煥然一新的法國國家隊,劍指兩年后在法國本土舉辦的歐洲杯!
和卡卡一起乘坐回程飛機的克萊門斯看到卡卡拿著一張報紙笑容溫和,有些好奇的想要探頭過去看,卻被卡卡躲閃開了。
“好好睡覺,回去以后就是訓(xùn)練,你需要休息?!笨ㄎ⑿χf道。他說的是實話,俱樂部的賽事十分緊密,不僅僅是聯(lián)賽,歐冠的小組賽也要開始了,克萊門斯作為皇馬的頭號門將自然不會有什么空閑機會的。
克萊門斯一邊拿過毯子蓋在膝蓋上一邊伸手指了指報紙:“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嗎?”
卡卡微笑依舊,輕聲說道:“是啊,是個高興的事情,我想世界杯之前的那段時間也會很有趣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