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七十四章兔子
又過了幾日也不見自家主子提起回京事宜，雷相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但主子未傳，他又不敢像頭一夜那樣闖進去。他和云從、風(fēng)隨三人自小一起長大，后來又一起保護自家主子。在三人中他最小，云從、風(fēng)隨對他與其說是合作伙伴不如說是兩個哥哥。如今他雖急著回京報仇，但卻不能違背主子命令。
這日早飯后，伊洛到了蛋糕房，卻發(fā)現(xiàn)昨日剩的蛋糕似乎又少了些。有些著急的出去對‘奶’‘奶’道：“‘奶’‘奶’咱們多買些老鼠夾子吧，如今的老鼠又多了起來。這幾天都連著少蛋糕?！薄獭獭伞蟆溃骸翱蛇@半夜里也沒聽見老鼠叫啊，小黃瓜又是慣會拿老鼠的?！?br/>
伊洛道：“不管那么多了，我等會兒就去西街吳老板那買幾個老鼠夾子來?！辩姀┑故敲靼自?，走過來道：“洛兒你也不要這么急，或許，不是老鼠?！薄獭獭拥溃骸靶＄娬f的對，況且這才初七人吳老板也不知開了店鋪沒有。咱們?nèi)缃駴]開業(yè)蛋糕做的也不多，老鼠拉了去就拉了去吧?！?br/>
伊洛道：“我辛辛苦苦改進的口味，就這么給老鼠嘗了。早知道養(yǎng)大夫給我的‘蒙’汗‘藥’我就應(yīng)該收起來，如今就派上用場了?！卑抵新牭降睦紫嘟^倒，卻又是聽見自家主子笑著回道：“養(yǎng)大夫若是知道你要用‘蒙’汗‘藥’抓老鼠，會氣死的。”這一句話讓雷相如雷劈般，愣在那兒好幾分鐘。回過神來，他‘揉’了‘揉’眼：剛剛那是他家主子嗎？要知道自跟著主子以來，自己可從未見他笑過。
當(dāng)天伊洛就大老鼠問題研究了好久，一直在蛋糕房里翻來覆去地找老鼠‘洞’。鐘彥雖然知道此“老鼠”很可能非彼“老鼠”，但仍然給伊洛出謀劃策。不過伊洛的堅持，倒讓他有一陣把雷相揪出來的沖動。
第二日一早伊洛就急急地去廚房看她昨日實驗好的蛋卷蛋糕有沒有少，掀開筐子下的蛋糕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少一塊。伊洛有些好奇的對隨后進來的鐘彥道：“難道這老鼠搬家了？”鐘彥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你昨天把小黃瓜訓(xùn)得那么慘，或許是它把老鼠抓了也不一定?！?br/>
聽了這話伊洛笑道：“鐘大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而且也變得幽默了。”鐘彥道：“是嗎？那——我以前是什么樣的?！币谅逑肓讼氲溃骸暗谝谎勐?，感覺你像個沙漠對周圍的事情都不關(guān)心的樣子；第二眼，感覺又像一片雪原，很冷很冷。”說著又搓了搓雙肩。鐘彥聽了笑了笑，伊洛又提高了聲音道：“你以后要多笑笑哦，笑一笑十年少。”
十二日那天一早，伊洛一出‘門’就發(fā)現(xiàn)爺爺‘奶’‘奶’和鐘彥都在那邊的兔窩旁邊。伊洛走過去問道：“爺爺兔子怎么了？”爺爺回道：“這個雌的好像病了，不吃東西還拉稀。前兩天喂東西時就見懨懨的，今早卻是更嚴重了?！?br/>
伊洛家搬鎮(zhèn)里時帶來的那些兔子早就賣了，因為那些兔子的繁殖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如果不賣，那現(xiàn)在自己家里就全都是兔子了，后來再賣時卻都會留下一對兒來。伊洛前兩天時也發(fā)現(xiàn)了那只兔子的沒‘精’神，卻想不到竟發(fā)展到這么嚴重了。
當(dāng)下過去看了一眼對爺爺?shù)溃骸盃敔斘胰ヰB(yǎng)善堂叫養(yǎng)大夫去”。爺爺聽說孫媳‘婦’要去養(yǎng)善堂叫養(yǎng)老頭兒來給自家兔子看病，當(dāng)下樂得合不攏嘴，一邊道：“去吧去吧?！薄獭獭@邊拉住了伊洛：“洛兒你這不是胡鬧嗎，快去吃飯了。”
伊洛撤出‘奶’‘奶’拉著的手道：“‘奶’‘奶’我回來再吃，這個死了那個也活不成了。”鐘彥上前道：“你就是去了，養(yǎng)大夫一聽說要給兔子治病也不會來的?！睜敔斀拥溃骸澳悄憔驼f爺爺我病了”?！獭獭慌载?zé)備道：“你這老頭子也跟著孩子一起鬧?！?br/>
伊洛安撫三人道：“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讓養(yǎng)大夫來?！惫粵]過多大會兒伊洛就拉著養(yǎng)大夫來了，那老頭一看要他醫(yī)兔子挎起‘藥’箱就要回去。一邊還道：“你這丫頭還騙著我把‘藥’箱子背來，原來是給你的兔子看病?！?br/>
伊洛拉住養(yǎng)天涼好聲道：“養(yǎng)大夫養(yǎng)大夫，您最好心了，怎么能看著這可憐的小兔子一命歸西呢？”養(yǎng)天涼仍然堅持要走：“去找獸醫(yī)，我老頭兒可不給畜生治病?！?br/>
伊洛可憐道：“我們就跟您熟啊，相信您的手藝。”但養(yǎng)天涼卻不再聽轉(zhuǎn)身就嚷著“回家吃飯去。”伊洛涼涼道：“我本來還想著讓您幫我嘗嘗這幾日新研制出的蛋糕呢，這樣看來，就算了吧?！?br/>
養(yǎng)天涼回過頭來先是看看他的好友，卻發(fā)現(xiàn)那人根本裝沒聽見。再看伊洛，早回身去看兔子去了。養(yǎng)天涼‘揉’了‘揉’臉笑道：“醫(yī)者仁心為本，我怎么能看著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就這樣死去呢？”說著走過去道：“來我給把把脈?！?br/>
伊洛連忙笑著讓開，養(yǎng)天涼手快碰到兔子時又回過頭對伊洛道：“新研制的蛋糕口味怎么樣？”伊洛笑道：“包你滿意”。
一旁的鐘彥看著這一老一少，也被他們的相處方式感染，不自覺地臉上也掛了笑。
這邊養(yǎng)天涼得了伊洛的保證，便給兔子看起病來，倒是望聞問切一步不差。后來還開了一副小劑量的‘藥’讓伊洛等會兒跟他去店里拿‘藥’。
‘奶’‘奶’見這邊幾人都散開來，便過去要養(yǎng)天涼在家里吃過飯再回。養(yǎng)天涼拒絕道：“家里都等著回去吃飯呢?！彪S后又洗了手對鐘彥道：“既然來了就給你也把把脈”。品過脈收了手，養(yǎng)天涼笑道：“還是年輕，恢復(fù)的‘挺’快。”隨后又看了看傷口的愈合情況。
伊洛在旁邊道：“去屋里看吧，院里這么涼鐘大哥再受了風(fēng)寒?！别B(yǎng)天涼笑著合了鐘彥的衣服道：“如今他可不會那么輕易的就受了涼”。隨后又對伊洛說了對于鐘彥身體的恢復(fù)今后補些什么好。
幾人又略略說了幾句話，伊洛便跟著養(yǎng)大夫一起去了養(yǎng)善堂。本來鐘彥也要去，伊洛一邊打包了一些蛋糕一邊道：“一會兒就回來了，鐘大哥你在家吧。”
折騰了這一早上，吃過飯時太陽早就升得老高了。吃過飯伊洛也沒有歇一會兒，就又拿起一小包‘藥’去煎了。‘奶’‘奶’在一旁邊刷碗邊道：“以前還說你爺爺對那些畜生照料的‘精’細，今兒個你就給兔子煎‘藥’了?！?br/>
伊洛把‘藥’倒入一個小些的罐子里道：“那個兔子再不吃‘藥’就活不了了，蔫頭耷腦的?！薄獭獭褂中Φ溃骸袄系纳俚亩几『核频?，你爺爺跟那養(yǎng)大夫待了一段時間就更像小孩兒了?！?br/>
伊洛笑答：“有顆童心才好呀，您沒覺得跟養(yǎng)大夫相‘交’以后爺爺身體也硬朗了許多?！薄獭獭溃骸翱刹皇?，你爺爺說養(yǎng)大夫可是跟他說了不少養(yǎng)身體的方法?！獭獭哺嚵嗽嚕€真不錯?！?br/>
二人一邊說話一邊各忙各的，‘奶’‘奶’刷好碗以后就出‘門’去了。倒是沒一會兒又聽見進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鐘彥。伊洛笑了笑就又看著‘藥’了，鐘彥道：“‘藥’還沒好？”伊洛答道：“養(yǎng)大夫說要煎成一酒盅的量。”鐘彥沉默了會兒又問：“你很喜歡兔子？”伊洛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家的這一對兔子還是當(dāng)初我和相公上山時捉到的一只母野兔的后代呢?！?br/>
鐘彥淡淡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他如今？”伊洛答：“相公去北境上戰(zhàn)場了，不過他說了很快就會回來的。”鐘彥突然間覺得她臉上懷念的笑有些刺眼，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便道：“等會兒我?guī)湍闳ソo兔子喂‘藥’吧?！币谅寤仡^笑道：“我本來就打算讓你幫忙的。”
煎好‘藥’伊洛找了一個大點的盅子倒了‘藥’，就和鐘彥一起去了兔籠子前。伊洛把‘藥’遞給鐘彥就要開籠捉兔子，鐘彥卻制止道：“我來”。
伊洛看著那個不算干凈的兔子有些遲疑，畢竟據(jù)養(yǎng)大夫說這只兔子很可能是吃了霜打的東西而造成了拉肚子。鐘彥卻不容拒絕的把手里的盅子又遞給了伊洛，伊洛這邊也只好接了。
可是鐘彥一看就是沒有逮過兔子的人，伊洛不得不在一旁指揮道：“抓住它的耳朵提起來就行了?！睆膩頉]有這么狼狽過的鐘彥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垂死掙扎”的兔子給捉到手。
伊洛連忙拿了盅子要過去喂，可是那兔子被鐘彥掂在手里是左蹬右踢的。無奈二人只好把兔子轉(zhuǎn)移到石桌旁，鐘彥兩只手緊緊按了兔子，伊洛蹲下去掰開兔子的嘴給它喂‘藥’。雖是喂進去了，可那兔子在掙扎中也甩出了不少‘藥’汁。
看著鐘彥身上被濺了不少，伊洛把那只不聽話的兔子訓(xùn)了又訓(xùn)，并沒有看見旁邊鐘彥有些寵溺的眼神。暗中的雷相卻是滿臉驚愕，主子有不少‘女’人，對那些‘女’人雖然并無疾言厲‘色’可也只限于不費‘精’力的去哄哄，何曾有過如今這般神情？最愛干凈的主子親自去捉兔子已經(jīng)夠讓他驚愕了，但卻絲毫不及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寵溺帶來的震驚要大。
將兔子放回籠子以后，伊洛歉意的對鐘彥道：“鐘大哥，你去屋里換身衣服吧，我把你身上這件洗了。”鐘彥和青山身高什么都差不多，所以伊洛也沒有再重新做而是直接將自己之前做好的衣服拿出了兩件來。
當(dāng)下鐘彥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就回房換衣服了。伊洛看看自己身上倒不算太臟，便轉(zhuǎn)回屋里拿出了前天換下的一身衣裙。看著天氣晴好，伊洛又去問了爺爺‘奶’‘奶’有沒有要洗的衣服。反正是要洗，之后又去揭了‘床’單想來一次大清洗。
把要洗的東西都放到了木盆里，伊洛又去了偏房，敲了敲關(guān)著的房‘門’問道：“鐘大哥，好了沒有？”里面鐘彥答：“好了，‘門’沒閂?！币谅灞阃啤T’進去了，看著換好衣服的鐘彥伊洛笑道：“這件改了改穿在身上倒更合適些?！?br/>
鐘彥道：“如今天氣還寒，這衣服不洗也可?！币谅遄哌^去一件件將衣服拿起來道：“我正好也有很多衣服要洗，而且井水也不冷如今太陽又大?！币谅遄吡藥撞?jīng)]見鐘彥跟來，便轉(zhuǎn)回身道：“鐘大哥？你若是累了就在屋里歇著吧?！?br/>
看著走出去的伊洛，鐘彥上前幾步撿起了剛剛落在她腳下的羅帕，正是那日早晨的那方水紅手帕。收起之后，鐘彥便也跨步出‘門’了。
坐在小木凳上的伊洛有些無奈，看了看打半天水只吊上來半桶而非要幫自己打水的鐘彥，伊洛望了望晴朗的天空。最終站了起來道：“鐘大哥我來吧，你的傷口也還沒長好呢?！?br/>
鐘彥卻仍堅持道：“我來”。剛走過來爺爺看不下去了，過去給鐘彥講起了怎樣吊水出來的竅‘門’。鐘彥雖沒做過這類體力活，可并不代表他沒有力氣。爺爺大致說了以后，他再打起水來就很像樣子了。不一會兒就打上來滿滿一盆，‘奶’‘奶’在一旁道：“小鐘也坐下來歇歇吧?！?br/>
一時幾人都沒有說話，只聽見洗衣服時濺起的水聲。稍后‘奶’‘奶’道：“青山不在家啥活兒都落到了咱家洛兒身上了。”伊洛搓著衣服道：“‘奶’‘奶’，不過幾件衣服而已。”
‘奶’‘奶’笑了笑，見旁邊的鐘彥盯著洗衣服的洛兒有些出神，便又笑問道：“還不知道呢？小鐘也成親了吧?！辩姀c了點頭，‘奶’‘奶’繼續(xù)道：“看樣子，在家里也是個疼媳‘婦’的。你這么久不回去家里的媳‘婦’不知要擔(dān)心成什么樣呢？”
鐘彥收回了心思，在他的世界里從沒有“疼媳‘婦’”這三個字。他轉(zhuǎn)過頭對‘奶’‘奶’道：“我已讓楊謙回京通知了，想必她們早已知曉了?！?br/>
伊洛本來也只是靜靜地聽著‘奶’‘奶’和鐘彥的談話，此時卻吃驚道：“她們？鐘大哥你有多少娘子??？”話說自從伊洛來到古代，她所接觸的人里還真沒有三妻四妾的。鐘彥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奶’‘奶’在一旁笑道：“洛兒怎么說話呢，正頭娘子當(dāng)然只能有一個?！?br/>
伊洛吐了吐舌頭，繼續(xù)洗自己的衣服來?！獭獭值溃骸澳銈兗依锉夭皇且话愕钠矫裥舭?？”鐘彥點頭道：“祖居京城永源，家里是做生意的?！薄獭獭α诵σ膊辉俣鄦?。沒過幾日就到了正月十五賞燈節(jié)，晚上吃過湯圓‘奶’‘奶’對伊洛道：“等會兒要出去看燈讓小鐘跟你一起去，別一個人跑出去了?！币谅宓溃骸啊獭獭夷哪苣敲床欢?？一定會好好盡地主之誼，等會兒就帶著鐘大哥去看燈?！?br/>
等天‘色’暗了些伊洛便和鐘彥出‘門’了，路上正碰見了自家里浩浩‘蕩’‘蕩’的賞燈隊伍。李母上前道：“今年青山?jīng)]在家，怕沒人和你一起去看燈。”伊洛回道：“我正打算和鐘大哥一起去呢，如今也好咱們一大家子一起去?！?br/>
雙兒幾個也跑過來跑過去唧唧喳喳的，不過四個小孩子卻都不大靠近鐘彥。伊洛側(cè)頭看了看他又繃起的面‘色’，心道：得又成生人勿近了。
于路李母倒是又講起了伊洛小時候家里人帶她出來看燈的事情，伊洛聽著卻并沒有多大感觸。也不知是不是在這里待得久的原因，初來時那種對這個身體的契合感越來越淡。對李伊洛也越來越能當(dāng)成一個第三者，而并不是與自己融合一個人。
害怕自己會有一天離開這個身體的心情也不是沒有過，只是心底隱隱覺得若是自己不愿便沒人能讓自己離開。伊洛正沉思中，鐘彥出聲打斷了她的沉思：“洛兒，你想什么呢？”伊洛回神，抬頭笑了笑：“沒什么啊?！?br/>
前面人越來越多時，一家人也分散開了。李家?guī)讉€大人一人看護一個孩子，就怕這‘亂’糟糟的把孩子給‘弄’丟了。散開前李母又‘交’代伊洛道：“你們兩個可要走在一處，看完了燈就直接回家吧?！?br/>
鐘彥在這擠擠嚷嚷的人流中不著痕跡的護著伊洛，雖然二人不時被人擠在一處，但看她并沒有什么尷尬的鐘彥便也放了心。在伊洛，這看燈本就是擠擠攘攘的，她倒并不會在意這些。
去年看燈時還是青山給伊洛將各種燈背后的故事，如今卻成了伊洛在這里賣‘弄’似得給鐘彥講了。而看鐘彥也是很感興趣的聽著，一個錯眼卻是又看見了她眼中那種懷念的笑意。鐘彥出聲道：“我們?nèi)ツ抢锟纯窗?。?br/>
二人繞到后來竟又繞到了去年伊洛和青山停駐的河邊，伊洛便立在橋邊看河里的燈。不知過了多久，背后傳來自家相公的聲音“娘子，餛飩來了?！币谅迕偷鼗仡^，熱鬧的人群中卻是沒有那張笑臉。
愣了愣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不見了鐘彥，伊洛心中擔(dān)心：不會是被他的仇家碰到了吧？當(dāng)下就走上橋喊了起來，旁邊一個賣烤地瓜的老頭道：“我見和你一起的那個男人剛才下橋去了，是你家相公吧？”伊洛慌忙中解釋道：“不是，是我哥”，語畢便也匆忙下橋去了。
這邊小樹林中的鐘彥聽到遠處伊洛的喊聲，對雷相道：“你先下去吧，以后沒有我的傳喚不準(zhǔn)現(xiàn)身。”雷相堅持道：“主子，荀總管已經(jīng)催了很多次了?！甭犞沁厧Я私辜钡暮奥?，鐘彥道：“不必多言，幾日后自會啟程回京?！?br/>
語畢鐘彥便匆匆走出了小樹林，順著喊聲快步而去。伊洛一個回身看見走過來的鐘彥，連忙小跑過去拉了他的手臂道：“你哪里去了？我還以為你被你的仇家抓走了。”鐘彥看著眼前有些焦急的臉龐，心情變好。正要開口解釋，伊洛看了看遠處黑黑的林子道：“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轉(zhuǎn)過頭的伊洛低聲道：“內(nèi)急也要說一聲啊，害得我這么擔(dān)心?！辩姀┤缃駜?nèi)力充盈，自然將她這一句壓低的話語聽了個完整，腳下的步子不禁一個趔趄。
回去的路上鐘彥幾次想解釋自己的去向，卻怕她覺得自己有此地?zé)o銀三百兩之嫌。伊洛對于他的‘欲’言又止卻是毫無所覺，路過橋上的地瓜攤時又買了兩個烤地瓜。一個遞給鐘彥，鐘彥皺眉道：“我不吃”。伊洛卻笑道：“我知道啊，讓你給我拿著。”
付過錢要走之時，賣地瓜的老頭笑呵呵道：“你們兄妹感情可真好”。伊洛笑了笑，便揭了地瓜皮吃著前面走了。鐘彥拿著另一只地瓜跟上問道：“兄妹？”伊洛回頭笑道：“是啊，剛才是那個大爺跟我說你下了橋。問我你是誰？我說你是我哥，我不是一直都叫你鐘大哥的嗎？”
鐘彥苦澀的笑了笑，伊洛指指他手里的地瓜：“你真不吃？嫌這東西粗俗？”鐘彥道：“沒有，只是不喜歡?！币谅宓溃骸澳悴火I嗎？我吃這一個就行了?！币谅逵治竦溃骸澳阍囋嚕Α贸缘??！毙睦镉行┖莺菹耄翰荒茏健约蚁喙?，你也不錯啊。眼前這個無理的小‘女’人卻是笑的很無害。
鐘彥不忍辜負那有些期待的眼神，便慢慢騰騰的吃了，出乎意料地卻是覺得‘挺’不錯。走在前面的伊洛又突然回頭問道：“阿謙怎么還沒有回來？是不是沒有找到你家？”鐘彥回道：“剛剛碰到了京里的一個熟人，他說我家里有點事，楊謙會在那里待一段時間?！?br/>
伊洛倒回去和他并排走著，問道：“你不用快點回去嗎？——我沒有趕你的意思。”鐘彥仰頭看了看兩側(cè)的燈道：“過幾日我就回”。
之后伊洛又轉(zhuǎn)了話題，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倒也熱鬧。遠處的雷相倒是一臉苦哈哈的，這都在這兒快呆一個月了，自家主子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更有甚者竟然喜歡上了這個有夫之‘婦’、民間‘女’子。雷相搖了搖頭，這還不算什么，關(guān)鍵是這‘女’人也太厲害了。這幾日暗中生活在羅家后院，他早從伊洛要拿‘蒙’汗‘藥’捉老鼠時，就對這個異想天開、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又“佩服”又害怕的。
路上有那結(jié)伴賞燈的‘女’子，看見這個苦著臉的佩劍男子皆‘欲’上前結(jié)識一二。無奈那人只顧走自己的路，絲毫沒有察覺于路送過來的秋‘波’。
親們準(zhǔn)備迎接滾滾而來的狗血吧，喜歡我喜歡我，然后投我一票。